秦木子深吸口氣,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調整出一種上戰場的氣勢,雄赳赳地走向了火箭總部。
陳哲知道秦木子今天會付出多少,難免心存愧疚,忍不住喊道︰「我就在這里等著,需要支援隨時呼我。」
秦木子頭也沒回的擺擺手,已經走進了寫字樓的大門。
吃唄高校部也在這棟樓,但陳哲卻沒心情上去。
點了根煙,沉默的抽著,思緒仿佛飄到了深邃的虛空,自己重生以來的人生就像幻燈片一頁一頁在虛無中展開。
煙蒂燃盡,煙灰抖的褲子上到處都是,手指被燙, 的打了個機靈,才算回過神來。
不由得嘆了口氣,「還是太浪了呀!」
……
會議上,郭超全程陰沉著臉,冷眼看著秦木子流暢發言,卻阻止不了私底下激烈的小聲討論。
正如秦木子所說,對認購她股份感興趣的股東不止一位。
秦木子拋出10%的原始股,對所有人來說,無異于一場爭相搶奪的饕餮盛宴。
討論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秦木子表述完後,徑自起身走出了會議室,本來想喝杯咖啡,想了想,換成了熱水,回到自己辦公室等待結果。
差不多十分鐘左右,郭超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秦木子沒有太意外,也不介意,澹澹道︰「有結果了?」
「……木子,我就想知道孩子是誰的,不過分吧?」
郭超深吸口氣,努力壓著自己的怒火,沉聲問道。
秦木子搖了搖頭,喃喃道︰「沒意思。」
「什麼?」
「我說沒意思。」
秦木子抬高了嗓音,站起來走到窗前,在這里可以看到停車場,以及陳哲的車。
「木子,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有什麼好談的,我們已經分手半年了,我談個戀愛怎麼了?」
「怎麼了?」
郭超的臉色變得扭曲,沉聲道︰「你也說我們才分手半年,才半年你就懷孕了,你移情別戀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還是說你在我們感情存續期間就……」
「就怎麼?」
秦木子冷著臉道︰「別讓我看不起你好嗎?不要拿自己的道德標準去衡量別人,咱們倆之間, 腿的是你,搞大人肚子的也是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麼資格反過來說我不忠?」
「木子!」
顯然,秦木子說到了郭超的短處,只見郭超 地向前逼近了幾步,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秦木子心里一突,卻退無可退,手下意識的護住了肚子,警惕的盯著他道︰「你要做什麼?這里是公司,你要是敢胡來,我就跟你拼命,大不了一起完蛋。」
郭超的腳步一頓,閉上眼楮深吸了口氣,又退後了兩步,語氣低了下來,說道︰「我就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就這麼難嗎?你在怕什麼?怕我報復他?」
「你想多了,他還真不怕你。」秦木子說著向遠處挪了挪身子,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好,既然不怕我,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呢?」
「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
郭超頓了下,語氣再次緩了些,說道︰「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是犯了錯,我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即便你要懲罰我,也要讓我死的明明白白吧。」
【我就是要氣死你!】
秦木子內心暗爽,卻不敢說出口,以免真刺激到對方。
想了想,搖頭道︰「你就死心吧,這是我的隱私,不想多說,你還是想想怎麼一口吃下我的股份吧,比不上增資1.6億的額度,也是一千多萬,好大一筆錢呢。」
提到錢,郭超冷靜了許多,說道︰「你價定高了,我會否決前一次的公司評估報告,重新進行評估。」
不過說完,他就後悔了,自己身為火箭領航人,出爾反爾的話怎麼都不應該由自己口中說出來。
「你可真……」
秦木子有些無語,搖搖頭,「前次的評估報告是你找的專業機構評估的,如果你堅持重新評估……我沒意見。不過我會要求審計部門對公司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
話落,秦木子嘆了口氣道︰「咱們六個人一起創造了火箭,到今天已經六個年頭,你看看現在還剩下幾個?
曾經的壯志凌雲,豪言壯語,都漸漸的變了味道,為了利益,人可以變得麻木不仁,什麼陰謀詭計都使得出來。
你讓我負責裁員,裁的多數都是曾經跟著我們一起創業的同學校友,你想讓我自掘墳墓,喪失人心吧?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我自己走,不陪你玩了。」
「……」
郭超是寒著臉走的,而秦木子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在了地上,直到捂住了肚子,才稍稍覺得安心了些。
……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秦木子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大廈,陳哲的車就穩穩的停在了她面前。
「你一直沒走?」
秦木子看到陳哲,心里的某根已經繃直的神經突然變的柔軟起來。
「說好等你的。」
陳哲幫她打開副駕駛門,讓她坐進去,自己重新回到了駕駛座,笑道︰「中午的飯滿意嗎?」
秦木子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無奈道︰「你給我點了那麼多,同事們都以為我要請客呢。」
「那你請了嗎?」
「切,吃了我的也沒人念我好,我為什麼還要請他們,我盡了全力去吃,最後還是剩了不少,不過我下班前又熱了下,吃了不少,基本做到了不浪費……對了,你等在這里就不怕被人看到?」
陳哲好笑道︰「這也是我公司樓下,有什麼好怕的,再說,我身上發生點花邊新聞不正常嗎?」
反正我現在不擔任職務,以前都不怕麻煩,現在都到幕後了,就更無所謂了。」
「你就是渣,自己把自己渣到了幕後。」
「別說的這麼難听,我這怎麼也能叫穩坐釣魚台吧。」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快點回家吧,我要去床上躺會兒,有點累。」
「累不早說。」
陳哲利索的將座椅放平,讓她躺下,然後才啟動了車子。
至于秦木子股份的事,陳哲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提,這不是顧慮什麼的原因,而是因為現在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