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別的事,郭超根本沒必要和陳德容這麼鄭重的談話,但涉及到股份,卻不得不認真對待。
其實他很不想用這種方式對待自己人,包括秦木子,他們都曾是自己的伙伴。
只是一件事做順手之後,容易形成慣性,一旦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想法就會往慣性上偏移。
廖振飛、王賀、吳冰都是類似的境遇離開火箭的。
現在輪到秦木子了,或許會捎帶上一個陳德容。
陳德容沉悶不假,卻不傻,跟著火箭一路走過來,接觸的形形色色的人和真真假假的事不要太多,已經有了一定的閱歷。
在郭超開口前,他沒想到會是自己的股份,因為明明商量的是秦木子的股份。
信任這個東西在利益面前有時也不那麼牢靠。
陳德容陷入兩難的境地,不幫對不起這份兄弟情義,自己能有今天可以說全靠郭超得來的。
但若要幫,他唯一能確定的是自己的這份股權收益不會變,因為會簽一份代持協議,只是再想由暗轉明,就變的不那麼確定了。
幫還是不幫呢?
「老陳,這事不急,你認真考慮。」
郭超道︰「我們創立火箭就是希望它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我不是為我自己,這是我們所有人的理想,包括已經離開的伙伴。」
說著,郭超擺擺手,笑道︰「這個話題太沉重,先不了了,咱們說點輕松的,你知道把頭現在在做什麼嗎?」
陳德容愣了下,搖搖頭,「已經好久沒有把頭消息了,他也不和我們聯系。」
「但他和我一直都有聯系。」
郭超道︰「每次打電話都問我火箭怎麼樣了,還有前幾天他剛給我打了電話,你猜他想做什麼?」
「這我哪能猜出來,到底什麼事?」
「他現在在老家,想要承包千畝山地,種果樹養鴕鳥。」
「啥?」
陳德容驚訝道︰「他要種地搞養殖?他可是津財的高材生啊。」
「你才吃飽飯幾天啊,別看不起這個行業,咱們老家不都是搞這個出身嘛。」
「我沒有看不起,只是……只是……」
郭超笑著擺擺手,「別只是了,你是不是想說大學生搞農業有點降低身份啊。」
陳德容憨憨一笑,算是默認了。
「就知道你會這麼想,但是我告訴你,農業可能是未來的一大風口,把頭經過一次失敗,確實成長了,眼光不錯。」
郭超給陳德容倒了杯茶,邊說道︰「把頭問題不在于做什麼,而是他缺乏啟動資金。」
陳德容听明白了,緩緩的道︰「原來是找你借錢啊,多少?」
「他需要1000萬。」
「臥槽,這麼多……你借了?」
郭超點點頭,嘆了口氣道︰「我答應了,不過我擔心他再犯急功近利的毛病,所以會以投資的方式給他資金支持,並且不會一次性給他,分階段付給他。」
「不是……這……超哥,我相信把頭能吃一塹長一智,但這麼多錢,你就不怕打水漂?」
郭超呵呵一笑,大義炳然道︰「自己兄弟,該幫的時候就得拉一把,咱們一起創立火箭,當時我就說過,只要火箭在,我在,就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個人。
這次是把頭,如果吳冰遇到麻煩,我一樣會盡全力去幫,哪怕她曾背叛過我們,她不認這份情,我認!
當然,這次讓木子出局,我一樣不是出于私利,而是怕她意氣用事,給火箭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火箭是我們大家的,不是某一個人的。」
郭超的話在陳德容耳邊猶如晨鼓暮鐘,震耳發聵,不時的震顫著他心底那根感情線。
仔細想想,把頭犯了那麼多錯,郭超一直都是包容態度,現在又拿出那麼一大筆錢幫他。
足以證明,郭超確實很重感情。
這一點,自己原本是不該懷疑的。
從茶舍離開後,陳德容確實在考慮郭超的方法了。
但他也不傻,當即就給廖振飛打了電話。
廖振飛證實了郭超的話,但卻沒提郭超在他農林公司所佔的70%股份以及其他細節問題,這一點很容易被忽略,陳德容也只是確認郭超有沒有投這筆錢去幫廖振飛。
當然,關于這一切,作為針對目標的秦木子是不可能知道的,一切都在悄悄進行。
秦木子剛剛做了一碗面,等著剛起床正在做俯臥撐的陳哲吃。
她蹲在陳哲旁邊,一邊嗑著瓜子道︰「你怎麼突然想起鍛煉身體了。」
陳哲喘著粗氣道︰「28……35……3……我做多少個了?」
「37個。」
秦木子笑著道︰「有點弱哦,才37個。」
「我弱?我不是一直在做嗎?……58……」
「咯咯,41啊,怎麼一下子跳到58了。」
陳哲撇撇嘴,「還不是怪你在我耳朵邊嘰嘰喳喳的,擾亂了我的思路……這樣,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真男人,你有90斤吧,來,你坐我背上。」
「啊,你行嗎?」
「行嗎?看不起誰呢,試試就知道了,上。」
「那我來了……不行,你背上都是汗,有點髒。」
「那就坐我上。」
秦木子看了一眼,臉頰紅紅的,卻很興奮,以前郭超可沒這麼和她玩鬧過,倆人除了正經談工作,就是談工作,很無趣的一個人。
「我還是站上去吧。」
秦木子實在坐不下去,光著腳輕輕踩上陳哲的背,手扶著牆,感受著陳哲費力的一上一下的運動,有點想笑。
男人為什麼非要證明自己行呢?
偶爾示弱又不會被笑話。
陳哲每次起伏都給人一種不行了的感覺,但他一下一下的又堅持住了,並連做了五十個。
秦木子由衷道︰「你若不是逞強就是毅力過人,我下去了啊。」
陳哲嘴賤道︰「什麼逞強,這才哪到哪,我還能再做五十個。」
秦木子當即收回了要下地的腳,說道︰「好啊,那就滿足你吧,不做夠五十個……」
「不行不行,人不能言而無信,你明明說要下去了,我氣都泄了……麻 的下去,等我吃完飯換口氣再向你展示什麼叫真男人!」
說著,陳哲無力的攤爬在地上,向後上方轉頭,剛好看到秦木子短裙下的一雙玉腿,心里一蕩,「別動,背抽了,你往上走兩步幫我踩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