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參加完婚禮,陳哲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孤獨感。
不是因為金明月結婚後即將出國,而是大四下學期,同學朋友們多數都已經參加了實習工作,該返校的也還沒有返校。
曲南舟去了生母家過年,目前還沒回來。
陳晨還在牛城老家。
吳冰去了港城。
「媽的,干點啥呢?」
陳哲不願意回家,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逛。
街道兩旁商店林立,那一個個精心布置的櫥窗就像一幅幅美麗的畫展,大手牽小手的歡快場景比比皆是。
天還沒黑,元宵節的氛圍已經很濃郁了。
就在陳哲百無聊賴的走到一處糖葫蘆攤位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哲遲疑了下,接通後,臉上漸漸泛起笑容。
「許程?」
「嗯,是我,陳哥,我媽說你在津城沒有親人,如果沒有安排的話,想請你來我家過元宵節,家里只有我和我媽兩個人,我爸在外地做地質勘探沒有回家,哦對了,我媽做了好多好吃的……」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掛掉電話後,陳哲豪氣的買了十幾串各色口味的糖葫蘆,又從禮品店買了幾箱禮品,攬了輛出租就去了羅文華家。
到了羅文華家自然免不了客氣一番,不過這次不用陳哲下廚,在客廳和許程坐著說話。
許程顏值一般偏上,身材也普通,之所以感覺普通,可能是穿著太過蓬松,看不出來罷了。
在陳哲的評價體系里,許程唯一的優點,就只有皮膚了,水女敕且白,幾無瑕疵的那種白,倒也賞心悅目。
加上她今天穿了一身卡通帶著老虎尾巴的家居服,憑添了幾分可愛。
隨著聊天深入,陳哲又發現了她另一個優點,特別善于交際。
只不過開始聊的內容還算正常,沒一會兒就感覺變了味。
「陳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糖葫蘆?而且買的都是我喜歡的口味。」
陳哲和煦的笑道︰「我覺得女孩都喜歡吃這東西,只不是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所以一樣拿了一個。」
「哦……」
許程點點頭,向廚房的方向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陳哥,我帶你玩點好玩的?」
「好啊。」
陳哲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是下一秒,許程賊兮兮的道︰「走,去我房間。」???
陳哲愣了下,古怪的打量了許程一眼,領口露出的白皙,雪白腳腕上鮮艷的紅繩,白里透紅的雙頰,滿含期待的眼神,有光……
心說這丫頭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你可不是老子的菜。
不過等他跟著許程進了房間,頓時暗暗尷尬的一批。
只見許程拿出厚厚一沓復印好的心理測試題,興奮的道︰「陳哥,我帶你感受下心理學的魅力,想不想知道自己內心隱藏的性格?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幸運色?想不想知道……」
……不想!
這是陳哲內心的回答,但是在人家家做客,也不好做的不近人情,抱著娛樂的心思點了點頭。
陳哲的反應似乎在許程的預料之內,其實這是人之常情,任誰見到這樣的測試題,都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試試,以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
但是陳哲干巴巴的做了幾套題,許程並沒有告訴他評測的結果,只是好奇的問道︰「陳哥,你是天平座吧?」??
陳哲有些無語的笑道︰「你們學心理學的還研究星座?」
許程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而是認真的道︰「其實所有的玄學都是心理學範疇,比如……」
「可以啦。」
陳哲打斷她,笑盈盈的問道︰「那我的測試結果是什麼?」
「這個……」
許程猶豫了下,「陳哥,得等我匯總之後才有結果……你放心,回頭我會把結果發到你手機上的,飯應該做好了吧,咱們去吃飯吧。」
她話音剛落,羅文華就敲響了門,「出來吃飯了。」
「這就來。」
許程應了一聲,當即打開門對著羅文華嗔怪的眼神吐了吐舌頭。
陳哲始終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但也懶得深究。
飯菜確實很豐盛,飯後,許程很突然的又提出出去逛街的要求。
羅文華深深看了許程一眼,默默嘆了口氣,「你們去吧,我去書房看會兒書,記得早點回來。」
得到羅文華的首肯,許程高興的轉向陳哲,「陳哥……」
陳哲沉默了下,點點頭,「正好沒事做,逛逛也行。」
「我們就在附近逛逛,你等我換身衣服。」
許程進屋後,羅文華略帶歉意的道︰「別看程程挺活潑的,其實朋友不多,難得她和你聊得來,你多擔待點。」
「羅教授客氣了,我也挺喜歡這個妹妹,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陳哲說的客氣,但和許程出門後,就非常嚴肅的道︰「妹子,哥是有女朋友的人。」
許程愣了下,接著「噗哧」笑了,「陳哥,你想多了。」
接著有些自嘲的道︰「我有自知之明,像我這麼普通的女孩,你怎麼看得上,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妹子,今晚的月亮很美。」
陳哲有些尷尬,抬頭看向天上的月亮。
哪知道許程神色莫名的道︰「這句話可不能隨便和女孩說哦。」
「這句話怎麼了?」
許程神秘的一笑,「我不告訴你。」
許程的反應越發勾起了陳哲的好奇心,悄悄的給曲南舟發了條短信,結果曲南舟給他秒回了一個「哥,你又勾搭誰呢?」
陳哲︰???
……
和許程逛街不算無聊,因為她嘰嘰喳喳的活像一個話蔞子,關鍵還能引經據典,看來平時沒少看書。
但巧到連小說都寫不出來是,倆人意外的遇到了逛街的郭超和秦木子,要麼說世界太小,抬頭就是偶遇。
也是這個偶遇,引發了秦木子的頭腦風暴。
她憤憤的對郭超道︰「我總算明白陳哲為什麼能拿下羅教授了,原來他走的是女兒路線,這個花心大蘿卜,吳冰怎麼就看上了他?而且許程比吳冰差遠了。」
郭超神色如常,澹澹的道︰「靠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得來的東西,一般長久不了,無人機項目我們可以先放一放,接下來就看盛世新禾了。
還有,這件事就當沒看見,別去和吳冰傳話,省的最後把自己搞得兩頭不是人。」
「那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吳冰蒙在鼓里吧?」
郭超眼神深邃的看向陳哲即將掩入人流的身影,澹澹的道︰「木子,吳冰不一定蒙在鼓里,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吳冰了,你不能再一廂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