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冬天的破曉十分是最冷的時候，東方天際微微發出來亮光取代了暗青色的天空。
陳哲抽完煙，便急忙鑽進了車里，不停的搓著手，空調的溫度讓他好受了許多。
緩了片刻，陳哲看了眼時間，先用濕巾擦臉，接著嚼了塊口香糖，清新口氣。
此時的小區仍舊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偶爾能听到幾聲狗叫，實在是太冷了，估計大多數人還在溫暖的被窩做夢呢。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陳哲總算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形走出了單元門，當即下車迎了上去。
「羅教授。」
羅文華和許程都愣住了，像是看到了大變活人一樣。
「陳哲……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你不會等了一宿吧？」
羅文華有些震驚的說道。
「沒有，我也剛來幾分鐘。」
「他說謊。」
許程小聲提醒羅文華。
很明顯，陳哲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腿有些顫抖，看樣子都快凍成狗了。
羅文華雖然知道陳哲的目的，但說不感動是假的，陳哲的誠意都快趕上劉備三顧茅廬了。
「陳哲，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我今天有一個學術交流會，去不了你的華翼，還是改天吧，你趕緊回家去。」
羅文華的語氣明顯柔了不少。
陳哲笑道︰「羅教授，說來也巧，我的保城分公司剛好有些事需要我今天去處理，想到您也去保城，正好和您做個伴。」
「這……」
「您就別猶豫了，這個時間您趕去車站，恐怕連出租車都叫不到，我也不是特意要討好您，真的是順路。」
陳哲誠懇的說完，向許程眨了下眼，大家好歹有一頓飯的交情，配合一下不過分吧。
許程對陳哲的感官不錯，其實也抱了想要研究下陳哲這個人心理的想法，非常配合的道︰「媽，既然順路，咱們還是搭個便車吧，大不了回頭請陳同學來家里再吃頓便飯。」
羅文華無奈的瞅了許程一眼，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您客氣。」
陳哲殷勤的幫羅文華打開車門，就在這時，一輛白色寶馬開了過來，停在了陳哲車前。
麻蛋的，還挺機靈！
陳哲心里忍不住吐槽。
羅文華看著從寶馬車上下來的秦木子，無奈的笑道︰「小秦，你不會也正巧去保城辦事吧？」
秦木子看到陳哲就明白了，懊惱自己來晚了一步，她沒有陳哲的臉皮厚，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點了點頭，「是的羅教授，確實有些巧了，陳學弟也一樣？」
陳哲不置可否的撇了下嘴，「學姐，既然這麼巧，那就一塊走吧，我車空間大，羅教授坐我的車，你開車跟上。」
秦木子心態有點炸，不過她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由于秦木子的車擋在前面，所以陳哲耐心的動她先走，哪知道，秦木子將車停在了路邊，然後又下車，直接走進了陳哲的副駕駛。
「學姐……」
「學弟，我從來沒有開過長途，一個人開有點怕，既然順路，我還是搭你車吧，你不介意吧？」
秦木子的突然轉變搞了陳哲一個措手不及，這操作簡直666了。
「不會不會，人多路上還熱鬧點。」
陳哲說著啟動了車子。
秦木子這時說道︰「羅教授，我剛看到小區門口有賣油條的，一會兒路過，買點咱們車上吃吧。」
「好，我無所謂。」
羅文華笑著點了點頭，對于陳哲和秦木子的明爭暗斗保持了沉默。
許程就感興趣的多了，活像一個吃瓜群眾，倆眼掙得大大的，看著倆人。
車子很快開出了小區，直接開過了早餐店。
秦木子急忙提醒道︰「開過了，還沒買早餐呢。」
陳哲「啊呀」一聲，歉意的道︰「抱歉抱歉，給忘了，這樣，我記得前面還有一家。」
秦木子開始真以為陳哲是忘了，結果幾分鐘後就被刷新了三觀。
陳哲一連路過了兩家早餐店都沒有停，直到開了三四公里後，才停在了一家相對干淨的早餐店。
「我去買吧，羅教授您喜歡吃什麼？」
秦木子話音剛落，陳哲已經拉開車門下車了，回頭道︰「還是我去吧，我經常來這家吃，比較熟悉他們的特色。」
兩分鐘後，陳哲提著一大包早餐回到了車上。
「羅教授，我給您拿了一份老豆漿和一份加了糯米粉的南瓜餅，您看是不是喜歡？」
羅文華微微愣了下，這些都是自己平時喜歡吃的東西，應該不是巧合。
不過，對于用心的人，誰又能沒有好感呢。
「謝謝你，這就挺好的。」
陳哲點點頭，給許程帶的是水煎包和瘦肉粥。
「哇，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水煎包，還是薺菜餡的。」
許程表現的很開心。
秦木子後知後覺，這才發現陳哲買的早飯都是根據個人的口味買的，用心程度確實比自己強太多了。
細節雖小，但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只是，這樣表現明顯是在討好羅文華，有諂媚的嫌疑。
羅文華身為教授，應該不喜歡這樣的人吧？
秦木子正想到這里，就听羅文華道︰「陳哲，我們的飯多少錢，搭了你的車，不能再白吃的你飯。」
出乎秦木子意料的是，陳哲一點都沒有客氣，直接報了一個十五，並且還接了羅文華遞給他的錢。
「再減一分！」
秦木子暗暗想著，順手接過陳哲遞給她的早飯，兩份小米粥，兩個肉夾饃，是她和陳哲倆人的。
車子再次啟動，車內放著輕柔的音樂，伴著幾道咀嚼聲。
陳哲感覺肚子里呼嚕嚕的，扭頭看了一眼悶著頭吃飯的秦木子，一只手輕輕踫了踫她的胳膊。
秦木子愣了下，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
陳哲努努嘴，「學姐，咱倆一人一份哦。」
「我知道，還怕我不給你留啊。」
「這倒沒有，不過學姐別光顧著自己吃，老司機還餓著呢，來一口。」
秦木子微微簇了下眉頭，「你想讓我喂你？」
「不然呢？」
「……」
秦木子內心糾結，早知道就自己開車了，但是當著羅文華的面也不好拒絕，猶豫了片刻，便不情不願的拿起一個肉夾饃對著陳哲的嘴送了過去。
「……」
「再來口小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