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輕點……」
曲南舟和金明月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陳哲弄到酒店的床上。
看著似睡未睡，眉頭皺到一起的陳哲，曲南舟心疼的問道︰「金姐，我哥他怎麼喝這麼多？」
金明月搖搖頭，「我見他時就覺得他狀態不好，沒敢多問。」
說著頓了下，「南舟，你哥是不是失戀了？」
在金明月看來，這個年紀的男孩，除了失戀一般不會有別的事情會難受成這樣。
曲南舟可是知道陳哲和王一一的事，但這事已經過去很久了，她搖搖頭，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難道是今天回老家發生什麼了？」
「什麼事啊，和我說說。」金明月好奇的道。
曲南舟想了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簡單的將陳哲回家的目的說了一遍。
「原本說好要在家待兩天的，結果晚上和我媽打電話才知道他回津城了。」
「我知道了。」
金明月漸漸睜大了眼楮，一臉的古怪。
看的曲南舟一頭霧水。
「莫非老家發下的那個孩子是你哥的？」
金明月越想越有可能，畢竟陳哲是渣男嘛，透兄弟老婆的狗血劇情也不算離譜。
曲南舟頓時無語，這個比自己還大幾歲的姐姐怎麼也這麼幼稚。
「金姐，我保證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就別亂猜了，我听別人說過，其實男人每個月也會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的，就和我們來親戚一樣。」
金明月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點了點頭，「好吧，那你留下來照顧他吧，我得回家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曲南舟送金明月出門，回來就看到陳哲吐了一地，顧不上找東西接，急忙跑過去抱住陳哲，幫他拍背。
一通忙活下來，曲南舟發現不但陳哲身上，自己也被吐了一身。
「到底喝了多少啊，不要命了。」
曲南舟嘆了口氣，房間內彌漫著濃郁的酒酸味，她一點都沒有嫌棄，去廁所拿了毛巾，先把陳哲擦干淨，又費勁的幫他月兌掉外衣，收拾地面和床單，這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說來也巧，陳哲兩次醉酒，陪在身邊的都是曲南舟。
最後，曲南舟才開始清理自己身上的污物。
在衛生間洗洗擦擦了一個小時，才徹底忙活完。
曲南舟走到床邊，發現陳哲竟然自己半靠在了床頭，眼楮半睜，似乎是醒了。
「哥。」
曲南舟試探的喊了一聲。
「嗯。」
見陳哲還真的回應了一下，曲南舟稍稍松了口氣，從電視櫃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喂到陳哲嘴邊，「哥，喝點水吧。」
陳哲有些無力的擺擺手。
「哥，你到底怎麼了，能和我說說嗎？你嚇到我了。」
曲南舟委屈巴巴的蹲在窗前，半仰著頭看著他。
陳哲此時的狀況是腦袋昏沉，眼楮睜大點就會覺得天旋地轉，而且渾身難受，曲南舟的話他听到了，感覺又遠又近，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一會兒，才含含湖湖的道︰「我沒事。」
「你這還叫沒事？都要急死我了。」
曲南舟語氣里帶著哭腔，完全沒了一個妹妹該有的語態。
看著陳哲半死不活的樣子，她突然想到了金明月的話，「你是不是想一一姐了？要是我說對了，你眨個眼，我……我去幫你和一一姐解釋，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陳哲沉默了片刻，這幾個月，王一一這個名字好像被他刻意忽略了，現在被提起來，心里似乎又壓抑了幾分，略微低頭看了一眼曲南舟，突然特別想傾訴，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傾訴出來，管他是不是驚世駭俗，管他有沒有人會信。
「哥，你倒是說話啊……」
曲南舟急得真的快哭出聲了。
陳哲這才嘆了口氣道︰「我和王一一沒有未來，也不是一路人，分了挺好。」
見陳哲終于肯開口了，曲南舟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被滿滿的疑惑包圍，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她是奔著結婚去的，我給不了，以前沒想明白，現在想通了，何必耽誤她。」
曲南舟像是明白了什麼，試探的問道︰「哥，那你以後想和陳晨結婚？」
陳哲搖搖頭。
這個回答，讓曲南舟更加迷茫了。
接下來，陳哲像是在自說自話一樣的輕聲低語起來。
「陳晨她和我一樣，決定做一輩子的單身貴族……可能你會覺得我幼稚，但事實就是這樣，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我感覺自己隨時會死掉……」
「哥，你瞎說什麼呢……」
「我曾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權當是一個夢吧，夢里是我另一個世界的人生，活到三十多歲就死掉了。」
「哥，那是夢，假的。」
「……後來我發現我又活了……我覺得我還會死……只是我死了，老兩口還怎麼活？今天看到了江濤的女兒，我就想，如果我能給他們留下一個孫子，是不是就能讓他們老有所依了？
後來我發現，我這個想法太自私了，憑什麼讓別人給我生孩子啊，我又給不了人家未來……」
曲南舟漸漸的不說話了，因為她也分不清陳哲到底是不是在說胡話，不過陳哲提到孩子，她心里漸漸有了想法。
等到喋喋不休的陳哲終于不說話了，曲南舟鼓足勇氣，小聲而又堅定的道︰「哥，我，我，我給你生個孩子吧，我不要結婚，有你，有爸媽陪著就好，我們一起生活……」
曲南舟說完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她湊近了一看，不知什麼時候陳哲已經閉上了眼楮，睡著了。
這讓曲南舟又羞又氣又無奈，都著嘴看了陳哲好半天，突然，她用力的咬了下下嘴唇，慢慢的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月兌掉，只到一絲不掛後，輕輕的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她整個人都鑽進了被子里，笨拙的一陣鼓搗，好一會兒滿臉通紅的腦袋從被子伸了出來。
看著陳哲急促的喘著氣道︰「怎麼不行呢，到底怎麼弄啊。」
半小時後，曲南舟一臉失望的爬出了被子，將月兌掉的衣服又一件一件的床上，然後躺在陳哲邊上，抓著他的手抱住自己，一點睡意沒有，看著天花板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