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鮮紅的朝霞,從雲縫里灑在略顯清冷的高速公路上,像是被揭開錦紗的光芒四射的寶珠,將陳哲心里的雜念一點點沖散。
前面就是津城高速出口,朝霞掩映下的城市已經再無遮攔,陳哲做了個深呼吸,穩穩的開了過去。
陳哲一大早就動身了,趕到津城也不過是吃早飯的時間。
所以他沒有急著趕去酒店,而是直接回了學校,在食堂見到了曲南舟。
「哥。」
曲南舟激動的迎過去,她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陳哲了。
「嗯,先吃飯,邊吃邊聊。」
陳哲笑著拍拍肚子,運動了一宿加上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此時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我去打飯,哥你坐著等會兒。」
曲南舟不由分說的拉著陳哲坐下,自己小跑著去打飯。
片刻後,陳哲三兩下解決掉一塊油餅和兩個雞蛋,才問道︰「老家人幾點到的?」
「昨晚七點多。」
曲南舟道︰「來的突然,我連給你報信的時間都沒有。」
說著有點擔心的道︰「三姨有點凶,今天你見了她盡量忍著點,這里是津城,萬一鬧起來,恐怕你又麻煩了。」
陳哲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三姨的態度他早有準備,倒不是特別擔心,關鍵是沉蘭的態度。
陳晨既然曝光了,就得正面面對。
要麼說渣男心態好,這種時候他反而掛心的是自己的後院。
「哥,等會兒我陪你去吧,有我在,也能替你頂些壓力。」
陳哲好笑的看著她,「你想去替我挨罵啊?」
曲南舟認真的點點頭。
「別天真了,你去的話,不過是多一個人挨罵,我三姨的脾氣你不了解,安心上課吧,等應付完我再叫你。」
「今天是周末。」曲南舟小聲道。
「哦,周末呀。」
陳哲恍忽的挑了下眉,「那就去逛街,叫上晚兒去買買衣服,看個電影什麼的,擼擼貓,干什麼都行,總之,今天的事,你不要參與進去。」
「……哦。」
曲南舟最終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陳哲給沉蘭承諾的回津時間是上午十點,所以吃完飯,就先去了公司,和周路與法務部門開了個小會。
離開公司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姐,你怎麼來了?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陳哲笑著將車門重新關上,模出根煙點上。
「你的臉可真大。」
金明月翻了個白眼,努著嘴道︰「這里可不只有你一家公司,我來見個客戶。對了,听我哥說你辭職了?」
「辭了。」
陳哲一臉輕松的道。
「聰明!」
金明月意有所指的伸出大拇指。
「金姐想多了,我只是覺得公司沒了我這個麻煩能更好的運行,我也能一身輕松享受一下大學生活,兩全其美。」
金明月撇撇嘴,「我信你個鬼,真如你說的,干嘛還開著公司給總經理配的車啊。」
陳哲拍了下車身,老神在在的道︰「現在這輛車已經升級了,董事長專駕。」
噗……
金明月笑著搖頭,「不跟你扯了,有時間嗎?等我忙完咱們找地方坐坐。」
「今天不行,該天吧。」
「那算了,我去找你家吳冰坐坐。」
金明月沖陳哲眨了眨眼楮,咯咯笑著擺擺手,「走了。」
陳哲無奈一笑,現在吳冰已經被公認成自己的女人了,吳冰應該會很煩惱吧。
就在陳哲準備上車離開時,周路小跑著送來一個小巧的郵政包裹,「陳總,忘了還有你的快遞,昨天下午到的。」
「好,你忙去吧。」
陳哲點點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單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竟然是思密達那邊發來的國際快遞。
發件人是王一一。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王一一給他發什麼快遞?
而且連個電話也沒有。
應該說吃唄事件發生後,陳哲就沒有顧得上和王一一聯系,每次想到她,也總會因為手頭的事而忽略過去。
陳哲晃了晃盒子,很輕,沒有響聲。
于是就鑽進車里,用鑰匙劃開包裝,然後就看到了用泡沫包裹著的項鏈,正是陳哲當初送她的掛月牙吊墜的項鏈。
陳哲心里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想到了陳晨告訴他,王一一找陳晨的事。
在東西下面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信紙,陳哲將項鏈放到一邊,展開信紙,王一一熟悉的流馬體字跡映入眼簾。
陳哲皺著眉頭一字不落的看了兩遍,然後就用打火機點燃了,就著火點了根煙。
煙霧在車廂內彌漫,沒一會兒一個仙霧繚繞的仙境便形成了。
陳哲臉色深沉,手里緊緊握著手機,好幾次準備撥號,最後都放棄了。
當第三根煙抽完後,陳哲嘆了口氣,打開了車窗,陽光照射進來,清冷的空氣讓他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
趕在十點前,陳哲來到了酒店,見到沉蘭夫婦,他的兩手剛張開,想要來一個愛的抱抱。
結果,沉蘭一把將他拽進了屋里,並喊道︰「老陳,給我按住他!」
「老媽,你不講武德,咱說好的……」
「老娘就不講了!」
「……」
「媽,那衣鉤是實木的,你听我狡辯……」
「小王八蛋,你竟然還想狡辯……」
「我說錯了,听我解釋……」
「老陳,把他嘴給我捂住……」
「……」
……
一頓操作 如虎之後,陳哲幽怨的看著氣喘吁吁的沉蘭夫婦二人。
「二位大老,我都成年了,濤子都還有孩子了,你們不能再這麼隨意動手了,我要面子的。」
「培,你還要面子,咱們家面子早讓你畫成包公了,還有臉提濤子,你要是給老娘帶回個孫子也就算了,但你瞎胡鬧,就是欠揍。」
沉蘭一通數落,陳哲無言以對。
陳國華也生氣的瞪著他,估計昨晚不好過吧。
「好了,你可以狡辯了,呸呸呸,解釋,老娘都被你帶歪了。」
沉蘭大馬金刀的道︰「說說吧,除了那個陳晨,網上提到的那些你還和誰有關系。」
陳哲挑了下眉頭,「媽,現在當務之急應該不是討論這些吧,三姨……」
「那個叫洪青青的一大早就把你三姨和三姨夫叫走了。」
「確定是洪青青?」陳哲若有所思的問道。
「別管是誰了,趁現在交代你的問題。」
沉蘭不耐煩的說道,好像在她心里,吳劍強的事遠沒有陳哲的私事重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