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一腦袋問號。
夸張了吧?
但是看著吳冰的樣子又不像裝的,也認真了起來,蹲子,「你月兌了鞋我幫你看看。」
「月兌不了,疼,麻煩你送我去門診……不,去醫院。」
真這麼嚴重?
陳哲皺了下眉頭, 公司那邊暫時去不了了,就憑著倆人幾頓飯的交情,這個好人好事他也得做。
「行吧,我扶你起來。」
陳哲扶著吳冰的胳膊慢慢的讓她站起來。
吳冰咬著牙配合,剛起身就又蹲下了,「不行,我疼的沒力氣了。」
見狀, 陳哲也就放棄了扶著她走的打算,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你。」
吳冰有些抗拒,但腳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不得不照做。
柔軟壓背,沒有多少重量。
顧不上路人的視線,陳哲背著她小跑著向校外而去。
即便在這種狀況下,吳冰也沒忘了自己名人頭餃,腦袋扎在陳哲脖頸處,生怕別人看出來是她。
脖頸處不時被熱氣觸踫,偶爾能感受到一下唇齒的冰涼,這讓陳哲一路沒少擔驚受怕,總感覺下一秒吳冰就要咬他。
津財不遠就有一家醫院,陳哲一路小跑,五六分鐘就到了。
將吳冰送到急診,交給醫生後,他無力的癱坐在門診外的椅子上, 頭上蒸騰著熱氣, 感覺里面的衣服黏黏的,貌似被汗水浸透了。
等待的功夫給周璐打了個電話,暫時不去公司了,又給王一一打了電話,天色眼看就要黑透了,能不能過去找她也不一定。
剛掛電話,就听到急診室傳來叫聲。
醫生走出來喊道︰「家屬,過來幫忙扶一下病人,她不配合。」
陳哲一陣頭大,這麼大人了,怎麼和小孩一樣。
走進急診室,就看到吳冰不時的推開要幫她月兌鞋的醫生,嘴里喊著︰「疼疼疼。」
現在的吳冰哪里還有冰凍女孩的氣質,臉上淚汪汪的,像一個害怕打針的小孩子。
可以確定,吳冰的人設至此終結!
陳哲走過去沒有听從醫生的話,看著吳冰驚懼的眼神說道︰「醫生,有剪刀嗎?把鞋剪了吧。」
醫生一愣,點了點頭, 護士反應也快, 從醫務櫃取出剪刀,熟練的將吳冰的鞋子剪開。
果然,剪開後,吳冰表現的不那麼疼了,復雜的看了陳哲一眼,然後就楚楚可憐的盯著自己的腳。
白生生精致的小腳,唯獨大拇指紅腫的厲害。
醫生看了一眼,輕描澹寫說道︰「可能是傷了骨頭,我開個單子,你們先去拍片吧。」
吳冰看著陳哲張張口,似乎想說什麼,終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心里無聲嘆了口氣,這下完了,形象全毀了。
陳哲倒沒說什麼,醫生怎麼安排他怎麼做,拿著單子交了費,從護士站借了一張輪椅,抱著吳冰坐上去,推著去拍片。
全程,吳冰除了偶爾痛呼一聲,基本都沉默著。
她心里很復雜,想到自己那日冷冰冰的和陳哲表明態度,而今看著陳哲滿頭大汗的忙前忙後照顧自己,莫名的有些打臉。
醫生對照片子看了看,「大拇指骨裂,不用石膏,吃點藥就行。」
骨裂……這得多大的仇啊,誰惹的?
陳哲怪異的看了吳冰一眼。
而吳冰則是滿臉懊悔之色,怪自己閑得蛋疼,莫名其妙的和垃圾桶過不去干嘛。
陳哲去拿了藥,上了趟廁所,去接吳冰時,看到廖振飛郭超和兩個女生跑著去了急診室。
既然吳冰的朋友來了,陳哲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將藥轉交給一個護士,轉身離開了醫院。
這個時間找王一一有些晚了,回公司倒是趕趟。
轉回急診室,吳冰看到廖振飛和郭超愣了下,她沒有通知二人,只是聯系了兩個室友。
又向門外看了看,沒看到陳哲,心里冒出一個念頭,他們踫上怎麼辦?
其實,即便踫上也無所謂,除了廖振飛和陳哲有點不對付,郭超和陳哲基本沒有交集。
只不過吳冰的內心戲加的有些多了。
「吳冰,怎麼搞得?嚴不嚴重?」廖振飛皺著眉問道,言語之間透著關心。
「一點小意外,大拇指骨裂了。」吳冰有些喪氣的道。
「骨裂了?這還是小意外?」
廖振飛聲音拔高了幾分。
「把頭,別大聲嚷嚷。」
郭超制止了廖振飛發作,「吳冰,你怎麼來的醫院?也不第一時間和我們打個電話。」
「我……」
吳冰猶豫了下,「當時有些緊急,一個路過的學弟送我來的醫院。」
一旁幫她包扎的護士笑道︰「還以為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呢,不過你這學弟人不錯,忙前忙後的一句怨言都沒有,人還機智,能想到把鞋子剪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沒有男朋友。」吳冰急忙辯解,生怕別人誤會。
護士笑笑沒說話。
廖振飛和郭超對視了一眼,後者倒是沒什麼表示,廖振飛道︰「既然人家幫了忙,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吳冰人在哪?」
吳冰又擔心的看了眼門外,搖了搖頭,「去幫我拿藥了,應該快回來了。」
這時一個護士拿著藥進來,「你是吳冰吧?你朋友有事先走了,這是你的藥。」
走了?
吳冰心里有股澹澹的失落。
郭超接過藥順便問道︰「醫生,我朋友大概多久能愈合?」
「一個月就沒事了,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骨痂徹底消除需要三個月,這段期間不要劇烈運動,禁食辛辣刺激性食物,不要飲酒。」醫生道。
與此同時,陳哲在公司樓下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張萌在樓底下猶猶豫豫的來回徘徊,時不時的抬頭向一樓大廳看一眼。
陳哲對她一點好感沒有,沒想搭理她,從她身邊走過。
但張萌卻叫住了他。
「陳哲!」
陳哲只好停下腳步,回頭,「有事?」
面對漠然的陳哲,張萌神色略有些暗澹,猶豫了下,深吸口氣道︰「有點事想告訴你,關于你女朋友的,有人……想對她使壞。」
陳哲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一股寒意席卷全身,盯著張萌的眼神卻愈發深邃,透不出一絲光亮。
「說!」
張萌被看的一陣發毛,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這一刻的陳哲,讓她莫名的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