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引導著兩輛大巴停在半山腰的一處空地上,這里視眼開闊,可以總覽整個南屏公園的景色,山水宜人,陽光正好。
等幾人把炊具食材從車上卸下來,陳哲道︰「孫明宇,你和那誰……」
兩個男生中的另一位道︰「陳班長, 我叫趙乾。」
倆男生,一個王一一班的,一個陳哲班的。
陳哲笑了笑,「對,趙乾,你倆支個灶台,把鍋架上。」
倆男生听了安排就去忙活了。
這時,陳哲拉過王一一, 鄭重的對徐晚兒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 高中一起考過來的,她叫王一一,大姨,她是徐晚兒,我的朋友兼同事。」
王一一和徐晚兒倆人都見過,只不過沒有什麼交集,甚至王一一還因為徐晚兒的存在吃過醋。
這次陳哲這麼正式的把自己介紹出去,王一一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
其實從陳哲當著兩個班的面把自己拉出來,她就已經蜜罐了。
這說明,陳哲是在對外公開她的身份。
這個決定,是陳哲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也是在吳冰之後得到的啟發。
他不希望再因為這些細枝末節的疏忽,引發倆人之間的矛盾,也不希望給別人鑽空子的機會制造話題。
當然,隱晦的講, 也是他非常確定班里沒有他需要特別在意的異性了。
對于徐晚兒的定位就是朋友,這個關系短時間不會改變, 以後他也不希望改變, 至少眼下是這樣想的。
女生間的關系可以因為一個八卦, 也可以因為一個共同的話題,就能變得很熟絡。
王一一和徐晚兒就是這樣,倆人聊了幾分鐘,就處的跟老朋友一樣了。
倆人的共同話題自然是調侃剝蒜切姜的陳哲。
經過一番交流,徐晚兒真心覺得王一一不錯,同時也有些小小的愧疚,畢竟自己有過扶正曲南舟的做法。
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屬于人之常情。
所以,陳哲即便知道徐晚兒的心思,也沒有怪過她。
等兩個男生架好鍋,陳哲喊道︰「孫明宇你切冬瓜,塊兒大一些,這東西容易縮水。趙乾你切肉,厚實一些。」
「好的班長。」
兩個男生干的起勁,這種野炊活動對于大一學生來說是很新奇的。
「那我們倆做什麼?」
聊夠的王一一和徐晚兒走了過來,倆人面帶笑容,心情顯然很好。
「……」陳哲掃了一眼食材, 「你倆把豆腐切了,配料準備好,之後就沒事了, 等人過來了再開火。」
陳哲有條不紊的安排。
王一一嬉笑道︰「活我們都做了,你做什麼?」
「我?」
陳哲︰「嘿嘿,我養精蓄銳唄,等會兒我還要大顯身手呢。」
「不行不行。」
王一一有些撒嬌的湊過來,「你給我們唱首歌吧。」
徐晚兒本來笑咪咪的看著倆人打情罵俏,听到唱歌,眼楮一亮,不等陳哲開口,就笑著道︰「我附議,我見車上有吉他,我去取。」
兩個男生也都跟著起哄,「班長,來一個吧。」
陳哲想閑著也是閑著,就點了點頭,「行吧,你們想听什麼歌曲?愛情的,悲情的,奮斗的,輕松的……」
王一一歪著頭正在思考,這時趙乾突然道︰「陳班長,我能點一首嗎?」
陳哲愣了下,看著他點了點頭,「可以,只要我會唱。」
趙乾屬于那種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學生,瘦瘦高高的,膚色偏白,戴著一副眼鏡。
說話也斯斯文文的。
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王一一若有所思。
听到陳哲答應,趙乾感激的笑了笑,「我一時也想不起歌名,就想听一首傷感旋律的歌曲,你們別誤會,我單純就是喜歡听這個調調,如果大家不喜歡,當我沒說。」
這麼高興的場合想听悲傷的歌,這家伙是故意讓別人知道他有故事吧?
陳哲想了下,點了點頭,「沒事,我會的歌很多,一個個來,今天我就友情奉獻了……突然想起一首老歌,怨蒼天變了心……」
徐晚兒配合的把吉他送到他手里,然後拿出手機開始偷偷錄像。
陳哲看了她一眼,沒在意,回憶了下曲調,慢慢撥動了琴弦。
和著風聲,憂傷的音符響起,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如果讓我遇見你
而你正當年輕
用最真的心
換你最深的情
……
就算是傷心也當作是無心
時空阻隔豈止長路迢迢
情絲纏繞豈是長發飄飄
……
怨蒼天變了心
無緣再聚
……
一首歌唱完,只有風聲附和。
再看趙乾已經淚流滿面了。
至于嗎?
陳哲吁出口氣,看向王一一的時候卻是愣了下。
王一一神情復雜,滿眼都是歉意。
搞什麼?
至于這麼明顯嗎?
這一刻,陳哲猶如吃了一個蒼蠅,但凡換個人,他都有可能暴場,但誰讓她偏偏是王一一呢?
陳哲是情緒操控大師,幾句話暖了場,就將吉他丟給了徐晚兒,借故接電話,拿出手機走到一旁去了。
他給劉麗打了一個電話,給江濤打了一個電話,給曲子洋打了一個電話……
能想起來的人都打了一遍,聊聊家常,談談鄉愁,心情舒暢了許多。
或許是他偽裝的太好,王一一和兩個男生都沒有覺察出任何不妥。
只有徐晚兒看著陳哲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嘆了口氣。
中午,兩個班的學生匯聚到了陳哲指定的地方。
男女生參五成群的圍城一圈,拿出自己的零食分享,有才藝的被哄抬著表演節目。
陳哲也「高興」的做好大鍋菜,就借口公司有事要提前離開,將後續的事宜交給余雲蕾負責。
徐晚兒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她的身份畢竟是陳哲的秘書。
王一一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有些失落,高高興興的一場聯誼,陳哲竟然遇到突發狀況自己走了,也暗怪自己沒能力幫上忙。
陳哲走的靜悄悄,並沒有驚動幾個人。
路上,沉默了許久的徐晚兒嘆了口氣,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一一了?」
「嗯?」
陳哲看了她一眼,笑笑,「什麼誤會?別亂猜,公司真有事。」
「我都看出來了,你還裝什麼呀。」
陳哲不說了,一只手模出一根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這人也真是的,什麼都不問,就開始鬧情緒。」
徐晚兒開始說教,「我作為旁觀者,有一個大體的判斷,你且听,說的不對不許生氣。」
「我猜,那個叫趙乾的應該是喜歡一一,但是一一不喜歡他,所以才會對趙乾的哭表現出同情的心理。」
陳哲沒有再否認,點了點頭,「和我看法一樣。」
「既然你都明白,哪來的邪火?我覺得一一對你很忠誠,不然就不是現在這個結果了。」
徐晚兒其實想用陳哲腳踏兩只船來做對比,想了想沒有說出口,因為她預料不到口嗨後的後果。
陳哲听後澹澹的一笑,「正因為我明白,才沒有當場揍人,公司是真有事,到了公司你就知道了。」
「切!」
徐晚兒翻了個白眼,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