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吳冰最終還是決定去赴約,不管會不會再被放鴿子,她都想搞清楚陳哲莫名其妙的約她是什麼用意。
說到底,還是女生的好奇心太重了。
風雪有些大,不到一個小時,津城就穿上了一層銀裝, 路上行人有的裹著厚厚的棉衣,有的還是穿著單薄的秋裝瑟瑟而行。
吳冰穿的不厚,從公司出來,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些後悔今天出門沒看天氣預報。
不過溫度還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她對著手哈了口氣,捏緊衣領低著頭走路,這樣能有效的抵擋風雪吹進她線衣的V領。
剛走出沒幾步, 秦木子就小跑著追了上來。
「怎麼不等我自己走了?吃飯去。」
秦木子挽住她的胳膊, 口中呼出白氣。
「木子?」
吳冰愣了下, 眼神有過一剎那的慌亂,她可不想讓秦木子或者認識的其他人知道自己去見一個大一學弟,感覺有些不自在。
「我,我有點私事需要處理,所有就沒喊你。」
「私事?」
秦木子微簇了下峨眉,眨著星眸道︰「約人了?」
「沒有沒有。」
吳冰連忙否認,有些心虛的道︰「就是點個人的事情,你找超哥去吃飯吧,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哦……」
秦木子打量著吳冰,感覺她怪怪的,不過也沒有繼續追問,她不說,肯定是不想讓自己知道,誰還沒點隱私啊。
「好吧,辦完事記得找我,我被安排月底去申市常駐一段時間, 想找你說說話。」
吳冰愣了下,有些詫異的道︰「你要去申市?超哥舍得派你一個人去?」
「這些等你完事回來再說。」
秦木子跺跺腳, 「太冷了,我還是回公司點外賣吧。」
說罷,沖吳冰揮揮手,小跑著返回了公司。
吳冰沉吟片刻,邁開步子繼續去往目的地。
這次陳哲約定的地點還是上次那家私房菜,距離公司不遠,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
吳冰是掐著點離開的公司,到了私房菜門口剛好到約定時間,結果在門口看到了個寂寞。
私房菜算是大學城的一處消費比較高的場所,平時本來就沒太多人來消費,突然下雪,人就更少了,門口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陳哲的身影。
吳冰心里的怒氣蹭蹭蹭的往上返,她現在恨不得掐死自己,竟然又被耍了。
相比于身體的寒冷,心里的冷更冷。
接連兩次被戲耍, 還是一個一年級的小孩, 吳冰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總之, 很委屈,眼楮都紅了。
吳冰憤怒的一跺腳,轉身就走,結果撞進一個高大的懷里,驚的急忙退開,剛要說抱歉……
「學姐,這個開局有些過于熱情了。」
陳哲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兩手插兜,嘴里還叼著一根煙。
吳冰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氣的,瞪著陳哲道︰「你走路沒聲的嗎?」
「這可冤枉我了,我都喊了你兩聲了,你都不搭理我。」陳哲吐掉煙,一臉無辜。
吳冰瞥了下嘴,或許是風聲太大,她沒听到有人喊她,不過看著陳哲裹著厚實的棉衣,再看自己穿的這麼單薄,氣就不打一出來。
不過性格使然,她也懶得和陳哲嗦,直接轉身,淡淡道︰「走吧。」
陳哲則憨笑的叫住她︰「學姐,不是這家,咱們從巷子里走。」
「什麼?」
吳冰有些呆愣,「你不是寫的這家地址嗎?」
陳哲不好意思的笑道︰「怪我沒說清楚,我找的那地方在這里附近,就是說不清具體位置,所以借用了下這個地標。」
踫到陳哲這種腦回路,吳冰頓時有些無語加無奈,你一個新生怎麼就這麼肯定我這個老生不知道地方在哪?
想到這里,臉上的表情都破了冰。
甚至還在想,上次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陰差陽錯,導致自己和他沒有踫上。
吳冰暫時也顧不上想這些,搖搖頭,淡淡的道︰「你帶路吧。」
「好 ,我找的這個地方,保準讓你滿意。」
陳哲笑呵呵的領著吳冰進了私房菜旁邊的巷子。
巷子有點長,行人少,七拐八拐像走迷宮一樣。
吳冰也不擔心陳哲會有什麼壞心,只是心里有些怨念,覺得陳哲太沒風度了,穿那麼厚,就不知道照顧下受凍的學姐?
陳哲不是沒有想到,主要是倆人當前的關系太過寡淡,說是半個陌生人也為過,真沒必要表現紳士風度。
也正是基于這種關系,加上吳冰的性格,倆人一路沉默。
走了五六分鐘,陳哲停在一間很小的門頭前,不大的木質牌匾上刻寫著「老城小巷」四個黑金篆字。
這也是一家私房菜,陳哲之所以知道這麼偏僻的一處私房菜,還要感謝公司強大的地推團隊,南區大學城所有的餐飲商戶,基本都被挖了出來。
吳冰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家藏在深巷的店,她還真不知道。
「這家店不算出名,但做的菜絕逼好吃,店主是一對夫婦,每天只做五桌菜,不用點菜,上什麼吃什麼。」
陳哲邊介紹著就率先走進你的了店鋪。
吳冰緊隨其後,進了里面先是一個很小很普通的院子,正廳稍稍做了裝飾,還算不錯,是兩間打通的屋子,里面擺放著五張桌子,裝飾卻很有格調。
四張桌子旁已經坐了人,沒有學生,都是一些三十來歲的男女。
「李姐。」
陳哲笑著和女主人打招呼。
「小陳來了,快坐吧。」
陳哲招呼吳冰坐在僅剩的一張空桌。
「沒來過吧?」
吳冰誠實的點點頭︰「真想不到這里還藏著這麼一家店。」
「這家店開了有三年了,沒有做過宣傳,來這里的客人都是口口相傳,即便這樣,位置也特別不好訂,就現在都排號到下周了。」
吳冰大為驚訝,不免有些期待起來,「這麼受歡迎?」
「必須的,菜做的好吃,老板人也灑月兌,每天接待夠五桌客人就不再接待了。」
「那我就想不通了,還有人放著錢不賺的道理,這老板活的也未免太灑月兌了吧。」
陳哲呵呵一笑,「這沒什麼想不通的,老板不差錢,房多,做私房菜,就是給生活增添點樂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