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07年,五萬可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隨便拿出來的。
洪青青的話低調的展示了家境,又謙虛的將功勞給了吳劍強,情商可見一斑。
果然,屋內的氣氛變了,幾個姨媽的眼楮都能發出光來,唯一還算冷靜的恐怕就是陳哲和二老了。
二老一輩子經歷過幾次大的變革,不說閱歷豐富,也是趟過了大風大浪,就明白一個道理,天上掉的餡餅砸不到自己頭上。
到現在畢竟老了,說話子女也不一定听,而且有外人在,會讓人覺得掃興。
姥姥沉默的捏著餃子,姥爺悶著頭抽煙。
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注意到二老的反應,尤其是大姨,興奮的問東問西。
陳哲記憶里沒有這段,不知道是自己的重生改變了正常軌道,還是這事真實發生過,父母沒告訴他。
沈蘭謹小慎微慣了,從來都是反對炒股的,從陳國華身上就能看出來,只不過現在竟也有了意動,包餃子的動作都慢了起來。
不單單是她慢了,其他人干脆都停課手,只有陳哲和姥姥低著頭捏扁捏圓。
「我們村一個跑車的前幾個月忽然不跑了,當時就有傳言說他炒股掙了錢,看來是真的了。」大姨很快找到了認同感。
三姨緊跟而上,「我也听說了不少炒股發家的,當時還不信,直到劍強告訴我,我才信了,劍強你手機上不是有股票軟件嗎?給你姨們看看。」
吳劍強打開軟件,湊過去指著屏幕認真講解起來,表現的很內行。
陳哲只是瞄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小聲和姥姥說著話,不一會兒就把老人逗笑了。
「我這個乖孫兒哦。」老人點了下陳哲的臉,留下一個面印。
「媽,說正事呢,你也听听。」
三姨道︰「劍強,你和青青出去走走,我和你姨們說點事。」
吳劍強心領神會,拉著洪青青就走,到了門口回頭道︰「哲子一塊轉轉去?」
「大白天的,我就不去當燈泡了。」陳哲擺擺手。
幾人都笑笑,等吳劍強二人出去了,三姨道︰「機會難得,劍強為了這個專門跑回來一躺,就是想帶著大家一塊發財,我想听听你們的意見。」
「劍強這次做的不錯,有好處還能想著我們,到底是長大了。」大姨感慨了一句。
三姨笑盈盈的道︰「大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都是劍強應該做的,我相信哲子以後有這樣的好事也會想著我們,你說對吧,哲子?」
陳哲抬頭笑了笑又低頭捏餃子。
沈蘭挑了挑眉,「你三姨和你說話不知道回一句?」
姥姥不干了,挑著眉道︰「你們說你們的,扯哲子做什麼。」
沈蘭張了張嘴……
三姨連忙道︰「二姐,哲子不是已經回應了嗎。
我現在說正事,你們听听。
劍強的意思是一家出一萬,咱們一塊兒做。
但是我覺得這麼好的機會不撈一筆可惜了,人家青青家都敢拿出五萬搏一把,咱們又比她家差了?
一家出五萬,年底家家都買車。」
三姨的話擲地有聲,屋內靜了下來。
五萬可不是小數目,幾個姨都不一定能拿出來。
姥姥先看不下去了,有點生氣的道︰「老三你要搞什麼?哪有這麼好的事輪到咱們家?我听著就不靠譜。今天你爹過生日,就別扯這些了,他爹你說句話。」
老爺子忍了半天了,剛要開口,三姨不悅的道︰「爸媽,你們不懂就別管了,我們聊的是股票,正經事,怎麼不靠譜了?劍強都給大家看數據了,還能坑家人咋地?孩子明天就走了,今天不說什麼時候說?」
「媽,我們又不是沒有腦子,現在誰不炒股?就興別人賺錢咱們干瞪眼?」
大姨咬了咬牙︰「五萬就五萬,我跟了,回去就籌錢。」
「我沒有五萬,勉強能拿出三萬,就是有點擔心賠了。」四姨猶豫了下道。
三姨很高興,這就湊了八萬了,安慰道︰「放心,劍強說了,最差的情況不過是少賺點,保底50%的收益是有的。
不過劍強畢竟是跟著別人做,賺了錢大家要付點費用的。」
在場的人雖然被幾倍的收益誘惑了,但也沒有真的指望自己能掙這麼多,有50%的收益已經很滿意了,加上要付費,更是放心不少。
畢竟,免費才是最不可信的。
「應該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大姨道。
「大哥,二姐,你們呢?」三姨道。
大舅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吭聲,他不是不心動,而是剛把錢給兒子交了房子首付。
沈蘭就有些猶豫了,這與她的固有觀念相悖,但是心動了,左右為難。
這時,陳哲站起來道︰「包好了。」
「你這孩子,這麼大聲嚇人一跳。」大姨瞥了陳哲一眼。
陳哲不以為意,對著沈蘭笑了笑︰「媽,咱家不參與。」
「大人的事你別插嘴。」陳國華挑著眉斥道。
沈蘭本來就猶豫不決,听了陳哲的話竟莫名其妙的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老陳你閉嘴,小哲,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听听。」
「我也沒什麼想法。」
陳哲光棍的笑笑,「大家都有知道我讀的是津城財經,我們學校的教授經常研討一些金融證券方面的問題,正好有對今年股市討論。」
如果陳哲發表意見可能沒人信,但是財經大學教授的分量就重了。
三姨臉色開始有些難看了,但大家伙都在她也不能阻止陳哲說。
「哲子,到底討論了個什麼結果,你跟他們這些棒槌說說。」姥姥很支持陳哲。
陳哲點點頭,于是假借教授的名義將07的股市走向分析了一遍,從530股災開始談到了米國次貸危機,一番分析下來,倒也像模像樣。
就憑這些親戚對自己家的態度,他原本可以不說,但不能不為兩位老人考慮,一大家子人真要掉進了火坑,最受傷害的恐怕是姥姥姥爺。
「所以,今年雖然是難得一遇的大牛市,但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再等到明年看看。」陳哲攤了攤手,抬腿走了出去,再不走就要被噴了。
「你們听听,我就說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一個個鑽錢眼里了。」姥姥生氣的道。
沈蘭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立馬清醒起來。
大姨和四姨也猶豫起來,三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瞪了陳哲的背影一眼,「媽,那些教授專家都是大忽悠,新聞上見得還少嗎?劍強都把事實擺在大家面前了,怎麼能听一個不知所謂的教授的話呢?哲子也是的,听風就是雨。」
「咋?我就信了,人家財經大學就是研究掙錢的,每年培養那麼多大學生,難道就是為了誤人子弟?不听人家的難道听你的?」
姥姥指著三姨道︰「你的膽子也真大,一家五萬想把大家推進火坑嗎?」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吃完中午飯就早點回去吧。我和你媽老了,管不住你們了,就不招你們嫌了,一家子大人都不如一個孩子明白事。」老爺子落寞的嘆了口氣,背著手離開了屋子。
第一四一章 我家不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