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上回津城的大巴,陳哲就接到了陳晨的短信。
「不要亂勾搭妹子,我會突擊查崗的。」
陳哲呵呵笑了,這證明陳晨這關算是過去了。
這時憋了一路的劉麗道︰「老三,你連我都忽悠,我就不該和你出來,說好的帶我看升國旗的,合著我是陪你送人了……」
陳哲覺得有點對不起她,笑呵呵道︰「剛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陳老師虎視眈眈的恨不得從我身上扒層皮。」
「還不是你自己作的?」
「呵呵,下次,專門抽個時間把老二老四都叫過去一塊去。」
劉麗撇撇嘴,「合著你還想繼續忽悠我啊,眼看裝修完了,等營業哪里有時間。」
陳哲卻認真的道︰「津財也有國際生,等我認識幾個,歐,美,日,韓,隨你選,這總行了吧?」
「不稀罕。」
劉麗搖搖頭道︰「你還是想想怎麼應付一一吧,我都替你發愁。」
提到王一一,陳哲倒是不擔心,大巴到了津城,他給周璐打了電話,確定王一一還在不在公司。
為什麼不直接打給王一一,就是擔心她還在鬧情緒,直接找她,她再賭個氣,自己八成見不到人,矛盾也就不用解決了。
二人從津城車站打車回到南區大學城,劉麗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去女乃茶店檢查裝修進度。
陳哲則來到津大商學院門口,王一一正滿頭大汗的追著來往的學生發傳單。
陳哲挑了挑眉,走過去拉住她,「別發了吃飯去。」
王一一被人忽然抓住嚇了一跳,看清是陳哲後,就氣嘟嘟的道︰「人送走了?」
「嗯。」陳哲悶聲哼了下,試圖幫她擦汗,被她躲開了。
「你就沒什麼和我說的?」
陳哲笑著道︰「送人送車罷了,你知道的,還想听什麼?」
「我想知道你送的是什麼人!」
「陳晨!」陳哲一臉坦誠的回道。
「哼哼,總算說實話了。」王一一眼圈漸漸紅了。
陳哲卻道︰「本來不想說的,但你既然來公司了,肯定已經知道了……」
「這麼說,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你還打算繼續瞞著我?」
王一一說著兩滴眼淚就掉了下來,鼻子委屈的抽著,她一下午都在想,陳哲會怎麼解釋,會哄她還是會道歉,結果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陳哲伸手去擦,王一一又別過頭。
陳哲沉默了下,嚴肅道︰「陳晨是陳老師送過來,讓她在我公司鍛煉鍛煉,我得起步資金都是通過陳老師賺來的,你說我能不能拒絕?」
王一一哼了一聲,「我不在乎她是因為什麼來的,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陳哲挑著眉道︰「如果告訴你,你會怎樣?會不會生氣?」
「會。」
王一一生氣道︰「但我更希望你能對我坦誠。」
「可是我更不希望你生氣啊。」
王一一頓時愣了下,這句話讓她心里很暖,難道我錯怪他了?
陳哲嘆了口氣,「我不是有意瞞你的,高考前你就因為陳晨生過氣,我如果明知道你會生氣還告訴你,那你覺得我圖什麼?
可能對于你來說,你希望我坦誠,但我只想讓你快樂。」
「可是陳晨不一樣?」王一一氣消了不少,小聲嘀咕了一句。
陳哲笑了,攬住了王一一的肩膀,這次王一一沒躲開。
「哪里不一樣?長相還是身材?」陳哲搭在王一一肩膀的手指輕輕摩擦著她光滑的脖頸。
「不想理你,又開始不正經了。」
王一一將頭別向另一邊。
陳哲道︰「今天送陳晨的時候為了避免誤會,我特意叫了劉麗作陪,不信你可以去問她,她在商業街中段開了一家女乃茶店。」
王一一愣了下,轉過頭,「麗姐也在津城?」
「剛來半個月,想在這邊發展,一會兒我帶你過去找她,你親自問她。」
有劉麗做擋箭牌,王一一徹底信了,看著陳哲道︰「麗姐來津城我確實該過去見個面,但你不許提陳晨的事,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害臊呢。」
陳哲松了口氣,這事過去了。
「這是送你的禮物。」
陳哲把項鏈拿出來,「本來昨天就想給你,結果忘了帶身上。本來今天陳老師要留我吃飯,被我拒絕了,今天不管多晚,我要把它送給你。」
王一一感動的眼圈又紅了,憨憨的看著陳哲道︰「對不起,我今天……」
「過去了。」
陳哲溫和笑道︰「誰也不提了,來,我幫你戴上,我希望你能像月牙上蕩秋千的小女孩一樣,無憂無慮的活著。」
陳哲承認自己渣,但渣男也有真性情,偶爾流露都顯得彌足珍貴。
所以,陳哲不是騙她,是真心希望她能快樂。
陳哲並沒有趁著王一一感動的時候做某些事,有些事是水到渠成的。所以一塊吃完飯,帶著她去劉麗的女乃茶店轉了一圈,就送她回了學校。
唯一的疏漏就是沒找到機會問她有沒有存陳晨的聯系方式,至于聊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夜在無聲中過去,東方天際露出魚白的時候,喧囂再次叫醒了這座城市。
吃過早飯,陳哲拉著行李箱先去了趟公司,忙到半上午,才趕往津財報道。
津財南校區是主校區,比西校區要大的多,但報道流程都一樣,校門口還有引導標識和熱心的學姐志願者。
陳哲先交了費,由一位知性的漂亮學姐引領著前往公共管理一班登記處進行登記。
只是剛走兩步,就看見童晚晚向自己走了過來,一臉的懵逼。
「陳總,你這是?」
「我來報道啊。」陳哲笑著道。
旁邊負責引領的學姐也愣了下,陳總叫誰?不是叫陳哲嗎?
她和童晚晚都是學生會成員,相互認識。
「晚晚,這是公共事業管理專業一班的新生,你們認識?」
「哦哦對,認識。」童晚晚反應了下,急忙點頭,「秦部長,人交給我,你去忙吧。」
「好的。」漂亮學姐點點頭走了。
童晚晚這才驚訝的道︰「你是今年的新生?」
「對啊。」
陳哲笑道︰「雖然我是新生,但我復讀的,說起來和你同歲。」
但童晚晚自動忽略了年齡,心里有些無所適從,叫了近一個月的陳總,原來只是個弟弟。
無論是來自年級上的優勢,還是心里的那點驕傲,陳總倆字就有些叫不出口了。
不過童晚晚是個明白人,消化了片刻後就恢復正常了,語氣較之前輕松了許多。
「那麼,在學校我是該叫你陳總呢,還是學弟?」
弟你個頭啊,陳哲撇撇嘴,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怎麼這麼喜歡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