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哈哈哈」許天明忽然冷笑幾聲。
宋卿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笑你中計了還渾然不覺。」許天明笑聲戛然而止,他指了指宋卿站著的地方,沉聲說道,「還記得開始時那些被你打落的符嗎?」
宋卿一臉不屑,掃了一眼散落在地的符,攤了攤手。
「怎麼,這些垃圾符有什麼用嗎?」
許天明冷靜地回道︰「你以為你看到的是一張垃圾符但是你錯了,這是兩張符疊在一起。我在後面的那張符上,刻上了疑雲八陣圖!」
疑雲八陣圖,陣法里算比較高級的一種,可以讓闖入陣法中的人產生幻覺,失去方向感。
「現在你站的位置,剛好是法陣中央,只要我催動陣法發動,你就會陷入其中。而你現在靈氣所剩無幾,根本不可能有余力破陣。」許天明臉上得意之色甚濃,他雙掌結印,作勢就要啟動陣法。
宋卿頓時大驚失色︰「可惡,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許天明你這個陰險小人!」
「哼,陣法也是修行的一種,修行上的事,怎麼能叫卑鄙呢?」許天明嗤笑一聲。
但是馬上,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反應?」許天明的臉上出現了焦急之色,因為他發現陣法沒有任何啟動的跡象。
「哈哈哈哈」這一次,輪到宋卿仰天大笑。
「許天明,你不會真的以為,這種拙劣的小把戲能騙到我嗎?早在一開始打飛你符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符背後的圖桉不對勁了。方才在打斗的時候,我早在暗中刻下了疑雲八陣圖的破陣圖桉!」
宋卿松開右手,可以看到,他的手心里有一塊手帕,手帕上用血畫著一個【?】的圖桉。
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在八陣圖分別對應著八個方向。
同時也對應著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
古人有歌曰︰吉門被克吉不就,凶門被克凶不起;吉門相生有大利,凶門得生禍難避。吉門克宮吉不就,凶門克宮事更凶。
一般來說,開、休、生三吉門,死、驚、傷三凶門,杜門、景門中平。
宋卿畫的這個符號是離(?),恰好就是疑雲八陣圖的開門。
開門在手,這個陣法對他而言就無效的。
化解了對方費盡心思設計的陰謀詭計,宋卿只覺渾身舒暢,他睨視著許天明。
「如何,你現在認輸的話,我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然而出乎意料的。
「哈哈哈哈……」許天明再次放生大笑起來。
宋卿不解地看著許天明。
「你又笑什麼?」
許天明的笑容再次戛然而止,他從懷里掏出一張赤紅色的符,看著宋卿的眼神里充滿了一股強烈的殺意。
他的語氣低沉下來。
「可惜啊,你以為我在第一層,你在第二層,但實際上,我在第五層。不錯,開始的那幾張符確實是幌子,但這疑雲八陣圖,同樣也是個幌子。」
宋卿看著掌中的手帕,雙目一凝︰「難道?」
許天明冷笑著撕開了那張赤紅色的符。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那個疑雲八陣圖只有筆畫,沒有注入靈氣,只是一張廢紙。真正的陣法,藏在這兩張符之間。」
夾心層!
糟糕,我中計了!
宋卿的冷汗直往外冒,連忙想要甩掉手中的手帕。
但為時已晚,被撕開的赤紅色符在空中自燃,像蝴蝶一樣扇動翅膀墜落……
以宋卿為中心的,散落在地的其他符,瞬間發出了亮光。
一個帶著鎖鏈的八陣圖的暗影,在宋卿腳下緩緩轉動著。
銅雀八陣圖!
同樣是陣法中較為高級的一種。
這個陣法和疑雲八陣圖相同,一樣有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門。
唯一的不同是,離門,就是銅雀八陣圖的死門。
而離門(?),此刻正被宋卿捏在手里。
霎那間。
宋卿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四肢百骸,動彈不得。
「該死,你這狡詐之徒,快放開我!」他沖著許天明厲聲喝去。
此時,三個選項出現在許天明的面前。
【選項一︰都是同門,做的不要太絕,還是放了宋卿吧。獲得獎勵︰金剛不滅(天階下品)】
【選項二︰逼迫宋卿認輸後,再放開他。獲得獎勵︰流雲步(地階下品)】
【選項三︰去殺了他。獲得獎勵︰隨機屬性+1】
「」
許天明雙手緊緊握住刀把,朝著宋卿疾沖走來。
宋卿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竟會果斷的如此可怕。
「你要干什麼!許天明,你不能殺我!我宋卿是宗門的未來,是正派的希望!你不要過來啊!來人啊,快攔住這個瘋子!」
宋卿高聲呼喊,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但銅雀八卦陣將他牢牢地鎖在了原地,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許天明看著苦苦掙扎的宋卿,沒有一點惻隱之心。
「我不管你是宗門的未來,還是什麼正派的希望。就如你所說的,你師傅殺了我師父,今天我要給我師傅報仇雪恨。」
宛如炮彈一樣沖到宋卿面前的許天明,將明晃晃的刀尖對著宋卿的面門就刺了下去,旋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今天你就得死在這里,宗主都攔不住,我說的!」
宋卿意識到許天明是認真的,連忙求饒︰「我認輸!我認輸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別殺我!」
許天明充耳不聞,他冷笑一聲。
「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圍觀者看到這場面都驚呼出聲。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許天明居然如此殺伐果斷。
宋卿怎麼說也是宗門最為倚重的弟子,殺了他,許天明定然會遭到某些人的瘋狂報復。
紫色的刀光劃破長空,眼看就要取下宋卿的項上人頭。
鐺!
許天明感覺自己的刀似乎揮在了什麼硬物上面,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抬頭,看到一位面色嚴肅、腰桿筆挺的老者,擋在了宋卿面前,一只手緊緊抓著許天明的刀。
「夠了,宋卿他已經認輸。」從他嘴里吐出幾個字來,音調就和他的面容一樣低沉。
老者一跺腳,暗影銅雀圖桉上的鎖鏈頓時四分五裂,八陣圖就這樣被輕易破解了。
「師傅!我」從禁錮中月兌離出來的宋卿,此刻低垂著頭,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他就是墨語。’
許天明緩緩站穩身形,默默收起長刀。
投過去一個殺意十足的眼神,許天明與墨語的視線相遇,一股無形的火花在這視線里閃爍。
在幾息後,許天明率先移開了目光。
「承讓了。」
許天明對宋卿抱了抱拳,眼中戾色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