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內鬼就是這個墨語長老沒錯了。
但此時許天明又想到了一些難以理解的地方。
為什麼師傅不直接說出墨語的名字呢?
為什麼不提前把墨語抓起來?
那樣許天明就不會到劫淵去,蘇有朋也就不會死。
為什麼?
「因為不能說,不好說。」許天明為了讓思緒更清晰,自問自答道。
師傅被人監視了。
內鬼不止一個……
一種驚懼感傳遍了許天明的全身,他忽然感覺,這一切是一盤早就準備好的棋局。
墨語只是一顆明面上的棋子。
但就是這麼一顆明面上的棋子,沒有蘇有朋的信息,許天明永遠都不可能知道。
蘇有朋也是一顆棋子,幕後的人讓他當了替死鬼。他說不出一個不字。
而許天明,也是其中一顆小小的棋子。
他的使命是負責將趙文琪帶出天衍宗。
但為什麼許天明現在相安無事呢?
可能是他太弱小了,只有煉氣境,幕後黑手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如果用一副象棋來比喻的話,許天明充其量是一個小卒。
當許天明想明白這些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色。
【選項已完成,獲得獎勵︰睿智+1】
「哈哈哈哈……」許天明忽然狂笑起來。
他好恨啊。
原以為自己穿越過來,帶著系統,可以像個龍傲天一樣無敵橫掃一切,睥睨天下。
但生活就像一根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
一件接一件猝不及防的事,像紙杯蛋糕一樣湖在了他的臉上,他還要像個小丑一樣放生大笑……
沒有人會在意他,一個無名小卒。
但要是他們以為許天明就會這樣認輸。
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會等……」
清晨的曦風帶著微微寒意,許天明輕出一口氣,一陣白霧騰空而起。
「等到我有那個能力,把你們連根拔起,一同鏟除。」
忽然系統跳了出來,一條信息映入許天明的腦海。
【是否接取限時任務︰在三個月內修煉至三十萬靈氣經驗。獲得獎勵︰突破。】
「接取任務。」
許天明沒有絲毫猶豫。
【已接取限時任務︰在三個月內修煉至三十萬靈氣經驗。】
打開面板查看了一下,許天明現在不過是十九萬經驗,這是七年積累的量,如果突破,最多也只能到結丹境前期。
但這是許天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結果,如果讓他認真修煉,絕對不止這個數。
況且他現在有無相神功在手,完全可以試一試。
‘完成這個任務就能突破了。’
突破也就意味著變強。
意味著,月兌胎換骨。
許天明眼神堅定,在這顆已經焦黑的大榆樹干盤腿坐下,閉上眼,頃刻入定。
一個月過去了。
許天明每天都在這里修煉,除了一開始給師傅安葬的幾天,和必要的吃喝拉撒,他哪都沒有去。
大周天的雲手,中庭充實的氣息,無比澎湃的靈氣海,無一例外都在彰顯他的實力在進一步的增強。
這些都是底蘊,是他將來破繭成龍的必要條件。
周芸芊每天都給許天明送飯來,她是親眼目睹師傅逐漸進入沉默寡言的狀態。
在她心里,許天明是個很不正經的人,但從現在的狀況看來,許天明正在月兌變。
周芸芊沒有過多的打擾許天明,也只是在明鏡堂的客房里繼續她的修煉
這幾日,長老閣開了一次會議。
是關于本末峰的去留。
「既是叛宗之人的府邸,不如直接銷毀?」有位長老直接提議道。
有人舉手示意︰「我贊成,不能留著敗壞宗門的名聲。」
「此話有理。」
「確是如此。」
其他人交頭接耳,大多也是點頭同意。
「慢著,」此時,有個美婦站出來,繞著橢圓形的長桌走了一圈,邊走邊朗聲說道,「諸位長老,本末峰好歹也是天宗聖子留下的法器之一,靈氣充溢,對修行大有裨益,不如將它贈與妾身。妾身將它改造一番,做成新的修煉場地,供給宗門弟子使用,也算是一個好歸宿。」
有些長老听了頻頻點頭。
「這法子也不錯。」
「至少宗門沒有損失。」
美婦掩面輕笑。
‘好,得手了。’
就在她暗中慶幸之時,有個飽富魅力的成熟女音傳了過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慕容清。」說話的人是雲碧瑤,等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後來,她眉目一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說什麼造福宗門弟子,其實慕容長老就是想把這座府邸偷偷留下吧。」
「真是荒謬!雲碧瑤,那你倒是說說看,我要這破山做什麼?」慕容清努力克制自己,反問道。
雲碧瑤呵呵一笑。
「听說你有個快要結丹的佷子,明年就要參加內門考核了,想必這破山就是為他準備的吧。等他通過考核,你再運作一二,天衍宗不是就有一位新峰主了?」
心里的小算盤被人看穿,慕容清惱羞成怒指著雲碧瑤怒罵。
「胡說八道,雲碧瑤你莫要血口噴人!」
「我胡說八道?慕容長老,你就省省心吧。」雲碧瑤嘴里發出嘖嘖聲,轉身向眾人說,「諸位長老的眼楮都是雪亮的,本末峰何去何從,可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你」慕容清還想爭辯,卻看到一只血紅色的手舉了起來。
看到這只手,她馬上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只手的主人是一個兩鬢斑白卻看著仍在中年的男子,他穿著一身棕色的袍子,頭發一絲不苟地疏到腦後,雙目失神,但氣場意外的強大。
他是天煞長老,獨孤槐。
「既然是前人留下的物件,我們這些老迂腐都沒有權利去爭。那不如設立一場比試,讓這些年輕人自己去競爭峰主之位,這樣也算公平。」
立馬有長老附和。
「這法子好,現在的年輕人太怠惰了,就是要激他們一激!」
「是啊,我那些弟子成天喊著躺平躺平,真是氣死老夫了!到時候魔教攻過來了,他們上哪躺去?」
「如此公正公平公開,諒誰也不敢說二話。」
慕容清看木已成舟,便也順著眾人的意思︰「我也同意。」
「贊成,反正我無所謂。」雲碧瑤攤了攤手。
獨孤槐看著眾人都推崇自己的決定,便繼續開口說道。
「那好,比試就定在三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