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京城,朝廷就給那些積極繳納稅款的商賈們頒發錦旗的,到了他們這里,只要是比較配合商賈,他們都會統治當地的官府給他們一面錦旗,反正一面旗幟也用不著多少錢。
而且這錦旗還能夠當做傳家寶一代一代的傳下去的。
「剛剛,我跟黑將軍談好了,黑將軍將會派出一隊人馬協助咱們追繳那些地主士紳們在以往所欠下來的賦稅。」
譚弘業雙手抓住自己腰間的玉帶,說道︰「等到將這宣府城中的商稅繳納完後,就帶人去追繳宣府附近士紳們所欠下的那些賦稅。」
「屬下明白。」
接著,譚弘業眼前的那名官差對著天空嘆了一口氣︰「譚世子,您說咱們的那個畢尚書為什麼不給咱們多派一些人手來呢?」
「咱可記得不久前陛下不是又從戚將軍的那里給咱們稅務部調來了一些人馬嗎?按理說咱們應該不缺少人手的啊,怎麼這一次卻只是派了這麼幾個人來啊。」
「咱一開始來到這稅務部,還認為是一份清閑的差事,沒有想到比之前當兵還要累。」
听著身邊人的抱怨聲,譚弘業開口說道︰「累嗎?就當是帶著俸祿游山玩水,體驗咱們大明的大好河山不就好了,這種好過道戰場去玩命好吧?」
話雖然說是怎麼講,不過有些時候還是要去跟那些紳士地主圈養的家僕玩命,當然了,那些士紳地主所圈養的家僕是不能夠戰場上的那些敵人相提並論的,基本上拿著燧發槍打上幾槍,他們就老實的了。
「而且,別看咱們現在人多,但是要知道咱們大明的疆域可是很大的,咱們現在的人數要應對大明這龐大的疆域自然是十分緊缺的。」譚弘業說道。
畢竟,皇帝的意思可是不管是州府,還是小縣城,他們這稅務部的官差可是都要去征收商稅和賦稅的,整個大明的稅收系統現在都是他們他們負責的,再加上他們稅務部有剛剛建立沒有多久,有人手不夠的情況也是正常的。
譚弘業說著,還用手指了指南方︰「咱們稅務部,還要留著一大堆人手,去對付南方那些士紳地主。」
「之前從畢尚書的口中得知,陛下是打算由戚將軍和秦將軍二人在訓練出一支類似于天雄軍駐扎江南等地,而且還要等到咱們稅務部集結可觀的武裝人馬後,才會向建奴等地收取賦稅以及商稅。」
「除了咱們之外,還要派大軍前去?」微微的有些一驚,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說道︰「咋的,陛下是怕咱們去收取商稅和賦稅,那些江南的家伙們為造反?」
「除此之外,你還能夠想出其它的解釋呢?」譚弘業聳了聳肩膀︰「在我看來造反,他們應該是不敢的。」
都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況且,那些士紳地主以及那些大商人都是一些家境殷實的家伙,小日子過得舒服著的呢,干什麼要去敢造反這一個要掉腦袋的事情呢?
造反,都是一些一無所有,走頭無路的貧苦百姓才會干的事情。
「不過,他們多半是會在暗中給朝廷使絆子的!」譚弘業說著︰「畢竟有句話說奪人財產,如同殺人父母,朝廷從他們手中收取稅款,在他們眼中多半是如此吧。」
「所以,在我看來,那些地主士紳們多半會去蠱惑一些無知群眾搞什麼暴動,還會組織一些讀書人去搞什麼抗議啊之類的事情,然後會說是朝廷的政策不得民心,說咱們橫征暴斂激起了民變,以此來惡心朝廷。」
「或許或有一些沒有腦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會讓自己家的家僕們用武力來抗拒繳稅,但是你應該那些家伙的下場吧?」
「那些家伙都被咱們抄家了,以武力對抗朝廷,這不就是造反嗎?」那人說道,其實說實話,他倒是希望那些士紳地主們能夠讓自己的家僕能用武力來對抗他們,這樣子他們就可以抄家了,每一次抄完家後,都是有額外的獎勵的。
不過想到譚弘業的上一句話︰說咱們橫征暴斂激起民變,就不由得的皺眉頭︰「這些士紳還真不是個東西啊,直接給咱們扣上一頂橫征暴斂的帽子啊。」
接著有想了想,發覺了不對︰「咱們這稅務部可是陛下親自下旨建立的,所干的差事也是陛下親自交代的事情,感情這些家伙是在指桑罵魁啊,看著是在罵咱們,其實是在嗎罵陛下啊。」
看著眼前有些激動的屬下,譚弘業出聲道︰「這自己我的一番推測罷了,當不了真。」
接著譚弘業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這些事情應該是有可能發生的,咱們離京城前的那一刊邸報上不就是詳細的分析了我之前說得那些東西了嗎?」
「是嗎?咱只看過幾次,就沒有看了。」
「陛下為了防止這一些事情的發生,所以決定等到時候戚將軍和秦將軍在訓練出一支大軍出來後,將大軍直接駐扎到江南,以震宵小。」
「在我看來,如果到時候有人在暗中搞鬼,去蠱惑無知百姓,或者是組織一些學子們搞亂,直接鎮壓,咱們的陛下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
當今皇帝,可不會慣著那些士紳,讀書人。
「只要來一波殺雞敬猴,想來那些家伙們都會乖乖的听話的。」
在稅務部的官差的努力下,整個宣府城中的商賈們的商稅基本上都是已經收取完了,之所以能夠怎麼快,主要還是宣府城中一些商鋪產業,是姓朱的,還有剩下的一些商賈們的配合收取起來時十分的輕松的。
收取完城中的商稅之後,譚弘業將收取來的商稅交給了隨行專門負責保管稅款的人員後,就帶著黑雲龍派來協助他的一群官兵,拿著一張名單前去追繳賦稅了。
在譚弘業離開之後,宣府的一處官衙之內,一名小吏對著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說道︰「大人,朝廷來的官差現在是向咱們宣府境內的那些士紳們去追繳賦稅了,大人您不做些什麼嗎?」
「做些什麼?難道要讓本官給他們使絆子嗎?開什麼玩笑,本官真的那麼干了,本官的仕途還要不要了?」那名當官的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本官正值壯年,怎麼能夠白白的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大人啊,你平日里可是收取過咱家老爺的孝敬的啊。」那名小吏繼續對著官員說道。
「本官是接受了你家的孝敬不假,但是本官平日里不是也對你家關照過了嗎?」那名官員接著說道︰「再說了,本官還讓你到這衙門之中辦差,吃上了皇糧,本官對你們可是夠意思了。」
說著,那名官員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過頭,看向那名小吏,正色說道︰「你說,你這些年里在本官待你如何?」
「大人對小的很好。」
等到這個回答後,那名官員滿意的點了點頭︰「是啊,本官一直都是待你如親子的。」
听了這一句話,那名小吏臉上是露出恭維的表情,但是心中卻是月復誹不已︰咋地,難道還能讓咱進你家的族譜不成?難道你百年之後,還要咱替你上墳嗎?
「所以,你也要替本官多多找想啊。」當官的對著眼前的小吏開口說道。
「本官現在也是有難處的啊。」嘆了一口氣接著開口說著︰「這些所謂的稅務部的家伙,可都是從京城派來的!換句話說就是欽差大臣!」
「而且那個為首的譚弘業還是新寧伯的世子!可見朝廷有多麼的重視!直接派出了一名勛貴子弟!」
雖說現在的這些勛貴們大不如大明剛剛開國的那幾年之中,但是勛貴的身份還是擺在那里的,像朝廷在一些節假日里,祭天、祭拜皇陵之類的重要事情中,皇帝一般都會派勛貴們去干這些事情的。
「本官的官職也就在這個宣府城中,堪堪拿的出手罷了,有什麼能力去抵抗朝廷的政策呢?」
「本官可沒有膽量去抵抗朝廷的政策,你想想之前,朝廷是如何查抄那些賣國的商賈的?直接派了錦衣衛和東廠番子,以及大軍來抄家!那可是騰驤衛!是御馬監掌管的皇帝親衛!」
「你說,皇帝要抄家直接派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就可以了,為什麼還有派出一支軍隊來?」
「為什麼?」那名小吏疑惑的詢問道。
「自然是怕像本官這樣的官員,和那些商賈勾結在一起了!那大軍就是用來威懾的!」說著,有拿起茶杯小喝了一口︰「此次那些稅務部的人前來宣府,雖然說沒有帶很多的人,但是你要明白,之前處理範家那些商賈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們可是沒有全部離去的,有一大群人可是留在了宣府之中的。」
說完這一句話,有看了身邊的小吏一樣,說道︰「錦衣衛知道?他們手底下的那個詔獄你知道有多少恐怖嗎?」
「這個小的曾經听族中的長輩們說過,說是進了詔獄中的人,不死也要月兌一成皮!」錦衣衛的赫赫威名在大明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夜間可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那名小吏在心中想到。
「那詔獄可不是人待的地方,那恐怖可不知如此!」那名官員喋喋不休的說道︰「這城中,乃至整個山西境內,不知道有多少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要是被他們發覺在追繳賦稅的過程中,本官為了照顧你家,給稅務部的欽差們使絆子,本官可是要被逮進詔獄走上一遭的,本官可不想到詔獄之中走上一遭的。」
「現在的陛下可是殺官不眨眼的,那內閣次輔說處理就處理了,更別提本官了,本官就算是不死差不多也要被塞上船只,被送到西夷去的,本官不想死也不想要被皇帝送到西夷去。」
自己是收取了一些孝敬,可是那麼一點銀子就想讓他冒著喪失自己仕途前程的風險,更何況現在可不僅僅是沒了仕途的前程,而是會沒有命,背井離鄉的,那麼點銀子就像藍本官賣命,省點心吧。
接著,看向自己身邊皺眉不展的小吏,說道︰「這樣吧,這一次你告訴你族管事的,就說這一次本官幫不了這個忙,但是,之後本官還是會對你們照顧一二的。」
就是說,這一次他是幫不上忙了,但是之後他們還是能夠合作的。
「再說了,你們看看邸報,上面可是記載了一些士紳地主為了不向朝廷繳納欠下來的賦稅,竟然鼓動家僕用武力對抗,可是結果呢?最後都被抄了家!」
「就算你們這些士紳們聯合起來用家僕打走了稅務部的官差,那有如何,說不定你今天打走了那些稅務部的官差,明天朝廷的天兵就來將你們滅族了!」
那名官員腦海中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而且現在朝廷可是升了黑雲龍為宣府前衛指揮使,那黑雲龍可是派了自己的人馬去協助稅務部的官差了,不用朝廷的天兵出馬,那黑雲龍的兵馬就能將你們家族給滅了!」
「你說,你們的那些家僕們,打得過黑雲龍手下的那些披甲持刃的士卒嗎?」更何況那些稅務部的官差們身上可是帶著火銃的,听手下的人來報,有幾人還攜帶者甲冑,比如說那名新寧伯世子譚弘業,這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的,多半就是為了應付那些士紳地主家的家僕們的。
「那老爺,這該如何是好?」那名小吏明顯有些急了,難道真的要繳納賦稅嗎?到時候自己該如何跟族中的管事的交代呢?
「嘿,本官很是疑惑,你們為什麼就只想著不繳納那些賦稅呢?朝廷有沒有對你們增加賦稅,還下旨咱們這些地方和陝西一樣免稅三年,現在不過是讓你們族中將之前欠下來的賦稅補上,你們怎麼就這麼抗拒呢?」
「本官想來,你們族中又不像那些泥腿子一樣,繳納不了那些賦稅的,你們這些士紳地主們可是有能力繳納那些賦稅的。」
「大人,還是希望您能夠想想辦法,要不然族中小的沒法交代的啊,小的族中管事的說了,銀子不是問題!」
「這不是銀子的問題!這是關乎本官仕途,腦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