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原?」听到說要攻開原,在場的將領們都是感到有些不靠譜,對著袁可立說道︰
「袁巡撫,這開原和咱們的沉陽之間,可是隔了一座鐵嶺城啊!」
「袁巡撫啊,這開原城和鐵嶺城當初就已經被建奴給毀了啊。」
「是啊,當初開原城陷入敵手後,建奴就毀其城防,焚盡城中房屋、樓台而歸。」
「可以說這開原城被建奴禍害的是一片廢墟啊。」
「那個鐵嶺也是,當初建奴攻破了鐵嶺城之後,擄走了數萬明百姓們回師,可以說鐵嶺城對比開原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是建奴的一貫手法,每攻破大明的墩堡,就會用粗暴的手段將其給毀了。
「距離開原城和鐵嶺城失去陷後都過去了一年的時間了,難道那些建奴沒有花精力去修繕開原城嗎?」
「哈哈,那些建奴只知道搞破壞,哪里懂得如何修繕城池?」
袁可立听聞後,對著在場的諸位將領開口道︰「諸位,我們的目的是吸引出建奴的軍隊,將其殲滅。」
「我們要和建奴打得就是運動戰!」
見到有些將領們面露疑惑的表情,袁可立對著他們說道︰「之前,陛下跟下官說過什麼是運動戰,運動戰就是依托較大的作戰空間來換取時間移動兵力包圍敵方,以優勢兵力速戰速決,總的來說就是說‘避敵主力,誘敵深入,集中優勢逐個擊破!’」
听了這一句話,尤世功對著袁可立說道︰「袁巡撫,這不就是當初建奴對付我大明的招數嗎?」
「沒錯。」袁可立點了點頭說道︰「難道咱們就不能用建奴這一招了嗎?」
「還有難道開原城和鐵嶺城是一片廢墟咱們就利用不起來了?既然開原城是一片廢墟,那麼咱們就可以派出人手去重新修繕開原城。」
「讓我大明的軍士們偽裝成修繕城池的民夫!」
說著,袁可立又看了在場諸位將領一眼︰「你們說,那些建奴會見到咱們重新修繕開原城,他們會坐視不管,任憑咱們修繕開原城嗎?」
「這肯定不會!那些建奴只要不傻就不會任憑咱們重新修繕開原城的!」賀世賢對著袁可立大聲道。
「是啊,到時候那些建奴們一定會出兵的。」尤世功說道。
「那麼,我大明與建奴可以說是角色互換了!」
「以修繕開原城為幌子,將建奴的兵力引誘到開原城,然後我們集中優勢的兵力將建奴的兵馬給剿滅!」
「那要是建奴派重兵來怎麼辦?」尤世功對著袁可立詢問道︰「難道我們要跟建奴打一場大決戰嗎?」
「下官想來。建奴派的兵是不會多的!」袁可立對著將臨門說道︰「你們之前都對本官要以開原城為餌是都感到十分的詫異,那麼建奴一時半伙肯定也是琢磨不透!想來那努爾哈赤不會和薩爾滸一樣,集結主力來攻!」
「這樣還能夠迷惑一下那努爾哈赤,讓其不能快速的做出決定,給咱們取得一些時間的!」
「當然,就算是與建奴打一場決戰又有什麼不可?」賀世賢道︰「咱們又不怕他建奴!」
「就是!」在場的一些將領們也是出聲附和道︰「之前在薩爾滸之戰中失利,不就是因為咱們將大軍分成了四路?被建奴集中優勢兵力逐個擊破。」
「咱們听袁巡撫的,也學那些建奴,將兵力全部集中起來,讓那些建奴們與咱們堂堂正正的較量,就算咱們無法殲滅他們,他們也別想在咱們的手上佔到便宜!」
「就是啊,咱們現在還得到了朝廷的新火器,特別是那些手榴彈,咱是用過了,那威力真是杠杠的!還怕什麼建奴!」
一邊的熊廷弼見到自己眼前這些激情四射的將領們,開口說了一句︰「有斗志是好事情,但是不可太過于輕敵了!」
這薩爾滸之戰明軍慘敗,就是因為明軍的將領輕敵!
「那麼咱們是要度遼河抵達開原嗎?」有人問道︰「那麼這樣一來,咱們是要和蒙古人打交道了。」
「和蒙古人打交道這不是事,咱們現如今和蒙古人的關系還不錯的,陛下也下旨說過要和蒙古人加強合作一起征討建奴,咱們如今和蒙古人是有共同利益的,那就是剿滅建奴!」熊廷弼出聲道。
「不過若是那些建奴們不來怎麼辦?」有人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來?」熊廷弼笑著說道︰「不來那就好咯,咱們直接將開原、鐵嶺兩城重新修繕好!將其收復!」
「那名建奴在開原和鐵嶺城的廢墟上有駐扎兵馬呢?」
「憑借重炮,滅之!」袁可立冷聲道。
接著,在場的眾人們都開始商討著如何排兵布陣。
「下官覺得,此次直接以天雄軍為主!」袁可立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
而袁可立的這一句話,卻是引起了在場的一些將領們的不滿︰「袁巡撫,您難道看不起卑職們嗎?」
「是啊,咱們知道天雄軍的戰力強,但是屬下面對建奴的兵鋒,也是不會怕的。」
「下官並沒有看不起各位的意思。」袁可立見狀說了一句。
「這是本官和袁巡撫一同商討過後,做出的決定。」一邊的熊廷弼出聲道。
見到熊廷弼發話了,賀世賢等將領也不吵鬧了,雖說熊廷弼是文官出身,但是現在的他在將領們之中,威望還是有的。
將在場的眾人都安靜下來後,熊廷弼對著眾人開口說道︰「你們應該都去見過袁巡撫帶來的那一支天雄軍了吧。」
「見過啊,這天雄軍剛剛到沉陽城只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操練起來了。」
「又是放銃又是放炮的。」
「若是給你們與天雄軍同樣數量的士卒,你們能夠將其擊敗嗎?」熊廷弼對著在場的眾將領們問了一句。
「不能。」開口的是賀世賢︰「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要真是和那天雄軍干上一家,屬下確實不能將其給擊敗。」
「哦?沒有想到賀總兵你都會示弱啊。」旁邊有人出聲笑道。
「沒有辦法啊,那一個個都身披直身布面甲,幾乎是個人身上都披有甲胃,陛下這是把朝廷中存著的甲胃都發給他們了吧?」賀世賢說道︰
「還有就是那天雄軍裝備的火炮數量,可是咱們幾個麾下加起來都還要多!而且他們的火炮可比咱們裝備的佛良機炮好上太多了!」
「說不定咱們的士卒還沒靠近他們,就被他們的火炮消滅干淨了。」
「還要是咱們也有像天雄軍那樣多的的火器就好了。」有人發出看一聲感慨︰「在下在來之前也是去看過天雄軍操練的,他們所裝備的火器,小到火銃,大到火炮,都比咱們裝備的鳥銃和佛良機、虎蹲炮好。」
「唉,現在不就火銃了,那叫燧發槍!」有人糾正道。
「誒,不也是一個意思嗎?」
「好了好了。」這個時候,熊廷弼打斷了他們,開口說道︰「這些精銳的火器,將來你們也是能夠擁有的,袁巡撫這一次來遼,可是帶來不少精良的火器,都是準備發給你們的,到時候你們回去後看看就知道了。」
「沒有發到的也不要急,遲早會有的。」
然後,熊廷弼對著在場的眾人接著說道︰「天雄軍準備之精良,現在在大明是沒有哪一直軍隊比得上的。」
「更何況,這一支天雄軍還是以身經百戰的士卒們組成的,戰斗力自然是十分強悍的。」
「沒有錯,之前下官在京師時,陛下就跟下官說過,這一支天雄軍能夠應對數倍于他的敵人!」袁可立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
說實話,袁可立也不明白陛下為什麼會那麼篤定天雄軍能夠擊敗數倍于自身的敵軍?不過想想也是,就天雄軍裝備的那麼多火器,骨干又是精銳軍士組成的,在這天地下確實沒有多少軍隊能夠將其擊敗。
當然了,朱由校之所以能夠篤定天雄軍能夠擊敗數倍于自身的敵人,還是因為在歷史上白桿兵和戚金麾下的浙兵在渾河之戰中面對數倍于己建奴八旗,能夠接連挫敗建奴八旗精銳的攻勢。
給那所謂滿萬不可敵的建奴八旗造成了十分慘重的傷亡。
「所以,好鋼自然是要用在刀刃上的。」熊廷弼說道,而且這天雄軍事陛下親自下旨建立的,為的就是打擊建奴,若是不用這一支軍隊,那陛下豈不是白忙活一場了?這樣陛下是會不高興的。
而且熊廷弼也不是一個傻逼,有著一支精銳的軍隊不用,讓其留在後方發霉嗎?
「那麼,像熊經略,出戰的隊伍除了天雄軍外,還選誰?」有將領們問道。
熊廷弼則是看來一樣身邊的袁可立,袁可立明白了熊廷弼的意思,對著在場的眾將領們開口道︰「我天雄軍雖說火器精良,但是缺少精銳的騎兵!下官需要一隊精銳的騎兵們配合。」
「除此之外,偽裝民夫修繕開原城的隊伍,下官覺得,就選擇優先裝備了新火器的隊伍吧,這樣一來,其的戰斗力是能夠增加的。」
「那好,你們幾個回去之後,看看誰的運氣好,被發到了新火器了,至于說,袁巡撫所要的騎兵,賀世賢,就選你了!」熊廷弼對著賀世賢說了一句。
賀世賢聞言一喜,連忙對著熊廷弼說道︰「屬下得令!」
「那就勞煩賀總兵,之後跟隨本官一起去抗擊建奴了。」一邊的袁可立也是對著賀世賢說道。
賀世賢聞言一愣,對著袁可立詢問道︰「難道袁巡撫您要親自上戰場嗎?」
「怎麼不行嗎?」袁可立對著賀世賢反問了一句。
「下官可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袁可立這也是怕這天雄軍到時候打著打著打上頭了,將自己給打沒了!
「對了袁巡撫,要是建奴不來怎麼辦呢?」
「不來?」袁可立聞言笑笑,說道︰「要是他們不來,那就」
「哦,對了,還有一點,陛下特意吩咐下來的。」
在場的眾人,包括熊廷弼听聞是陛下吩咐下來的,皆是豎起了耳朵傾听。
「陛下對我大明軍隊的一敵軍人頭論軍功是十分不滿的!」
說完這話後,袁可立看了周圍眾人一眼後,說道︰「根據朝鮮人在薩爾滸之戰後的記載。」
「上年秋天,來見一行,詳言西路天兵一陣極精勇,胡兵幾不能擋,而爭割首級,無意力戰,一胡之僕,十余騎皆下馬爭之,故以至敗覆。」
說完,袁可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的大明的士卒不弱于建奴,可是到了戰場上卻是只知道爭搶首級,卻是不想著如何擊敗敵人。」
听了袁可立的話,賀世賢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不知是他,一些在場的將領們也是低下了頭顱,因為他們在戰場上確實如同袁可立所說,將首級看得十分的重要,畢竟這些都是銀子啊!
「那麼袁巡撫,咱們不用首級作為軍功,那要怎麼計算軍功呢?」尤世功詢問道。
「是啊,袁巡撫今後咱們給如何計算軍功?」
袁可立對此回答道︰「陛下對此想出了一個想法,就是每幾人之間,就有人專門負責登記軍功!」
「陛下之前下旨在軍隊之中建立軍法司的決定你們已經是知曉了吧?」
「之前在邸報上看到過了。」幾名將領們說道。
「嗯。」袁可立點了點頭說道︰「這天雄軍之中就設有軍法司,這都是又陛下選出來的干吏和錦衣衛組成的。」
听到錦衣衛,在場的諸位將領皆是不寒而栗。
而袁可立卻是笑笑︰「放心吧,這軍法司只負責軍紀以及登記軍功等職務,以及發放軍餉等職務,他們是不會干預你們如何帶兵的!」
接著袁可立對著在場的人們說起了如何記錄軍功︰「打個比方說,每一百人,就設立幾名專門負責統計軍功的人員,就統計這一百人的殺敵數,到時候朝廷在以這殺敵數為準,將賞銀發放下來,給這一百名士卒們平分!」
「這樣一來,士卒們只要專心殺敵就行了!」
听完袁可立說得話,一邊的熊廷弼對著袁可立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袁巡撫,那麼陛下有沒有說過若是有人覺得不公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