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朝廷所發的甲胃發不到士卒們的手上嗎?」听了熊廷弼的話後,孫元化肚子和熊廷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是啊,這些這甲胃分配到各軍後,基本上都是先被各級軍官拿去裝備自己的家丁。」熊廷弼對著孫元化說道︰
「這使得那些軍官們的家丁根本不缺甲胃,甚至是還有富裕,到了戰時,他們那些家丁的身上基本上都披著兩層甲胃!甚至是三層。」熊廷弼說完後,有補充了一句︰
「這樣自然就會造成底下的士卒們缺少甲胃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一年前我大明在楊鎬的指揮下集結了四路大軍圍剿建奴,可結果是四路大軍中,有三路全軍覆沒,保存下來的那一路也是丟盔棄甲的逃回來的。」
「近十萬的精銳,數十名大將,就怎麼一場戰役,全沒了。」雖說那楊鎬號稱四十多萬的大軍,但是熊廷弼是明白的,真正的能戰之兵,十萬都算多了。
「當初朝廷為了一舉解決掉建奴,對于像甲胃這樣的軍械的提供是十分充足的。」
說著,熊廷弼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楊鎬那個家伙,究竟是如何想出分四路這個狗屁策略的。」
「四路大軍之間不能互相協調,被建奴集中優勢兵力逐個擊破,朝廷花了無數錢財和精力搞起來的大軍就這樣子沒了。」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缺少甲胃了吧?」熊廷弼看著孫元化說道︰「因為朝廷之前調來的那些甲胃被楊鎬一口氣送給建奴了!」
「我大明將士們的家丁很多嗎?」孫元化對著熊廷弼問了一句,他對著與這行伍中的事情並不了解。
「大明現在基本上只要是一個帶兵的軍官,基本上是都擁有這自己的家丁,上到總兵,下到千總都有自己的家丁,區別只是在有人數的多少。」熊廷弼解釋道。
接著熊廷弼又對孫元化講解了一下家丁這個大明軍隊的特色。
「不過這些將領的家丁戰力強,是精銳沒有錯,但是也不能完全依靠將領們的家丁啊,你說是吧?」熊廷弼對著孫元化說道。
「這話不錯。」孫元化點了點頭,這家丁完全是將領們的私兵。
「說實話,本官是很想將麾下士卒們的著甲率能夠向我大明洪武和永樂年間那樣,達到八、九成,這樣一來只要在將他們加以訓練,各個都是精銳?」
「所以,熊經略,您想將咱們這一次帶到遼東來的的甲胃都直接派發給士卒們?就是怕這些甲胃被手底下那些帶兵的將領們私自納入懷中?」
「這是自然。」熊廷弼點了點頭,說道︰「得將麾下士卒們總體的戰斗力提上去。」
熊廷弼接著說了一句︰「今日,本官觀那天雄軍士卒們所穿戴的甲胃,看上去比朝廷之前發來的甲胃的質量還要好啊。」
說起來,熊廷弼今日見到天雄軍身上披著甲胃,是十分的羨慕,因為那些天雄軍的士卒們,個個都身穿著長身布面甲,而自己麾下士卒,現在身披的大多數都是只有一件齊腰的布面甲,就這還滿足不了所有的士卒。
「這些甲胃,多多益善啊。」熊延弼對著孫元化說道
「排好隊伍!不要亂!有序的領取屬于自己的軍餉和賞錢!並且登記自己的名字!」
在一處校場之中,一名跟隨著袁可立他們來到遼東的錦衣衛對著在場亂哄哄的士卒們喊話道︰
「不要急,不要急!每一個人都是能夠取到自己的軍餉和賞銀的!」
「放心,陛下特意下旨,命令我等錦衣衛帶著百萬銀子帶百萬銀子來遼東,就是為了將之前拖欠你們的軍餉和賞銀的!」
「陛下眼里,是有你們這些跟建奴拼命的將士的!陛下沒有忘記你們的!」
「這其中,還有你們今後幾個月的軍餉,你們不用擔心之後會拖欠你們的餉銀了!」
說完後,那一名錦衣衛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接著對著在場的將士們高聲喊話道︰「我問你們,這些銀子是誰給你們的?」
「是皇帝陛下!」有一名在場的士卒高聲喊道。
「這些銀子都是陛下給咱們的!」
「對!是大明的皇帝陛下給你們的!」說著,指了指一些領到軍餉的那些士卒們手中的銀子,喊道︰
「是陛下!是陛下給你們的銀子!」
「陛下是很愛護你們的!因為你們在為了陛下,為了大明朝跟建奴們拼命!陛下說了,你們都是大明的英雄!」
英雄?陛下稱自己這些泥土子們是英雄?真的假的?平時那些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們最看不起自己這些泥腿子,將自己稱之粗鄙武夫、丘八,而比那些達官貴人們更加尊貴的皇帝陛下,竟然不嫌棄、不看不起自己,還稱自己為英雄?
接著,那名錦衣衛從懷中取出一份邸報,指了指上面一行字說道︰「這可是陛下御筆親自書寫!再由宣傳司刊印出來的!怎麼會有假?」
然後,看向身邊的一名將士,說道︰「你識字嗎?」
「下官是一名把總,自然是識字的!」
「那好,你來給大伙們讀一讀上面是什麼!」說著,將手中的邸報交給他。
「好。」那名把總接過邸報後,十分響亮的讀出了上面的內容︰「凡是為大明付出了鮮血和生命者,皆是大明之英雄!」
「大家伙都听到了吧?」那名錦衣衛在那名把總說完後對著在場的將士們喊道︰「陛下說,你們都是大明的英雄!你們不是什麼粗鄙武夫,不是什麼丘八,你們是大明的英雄,是陛下親口承認的!」
「今後,如果再有人辱罵你們是粗鄙武夫,丘八什麼,直接上去給他們一巴掌!不用去管對方是何許人也,就算辱罵你們的是內閣首輔,也可以打他一巴掌,不用擔心擔責!因為這是皇權特許!」
話音剛落,在場的將士們都是激動的高聲喊道︰「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真是聖天子啊!」
就連一些軍官也跟著喊了起來,畢竟自己之後不用再一些品階比自己低的文官面前低聲下氣的了。
而那些普通的士卒們,心思就簡單多了,陛下不僅給他們了銀子,還沒有像那些達官貴人一樣,沒有因為自己的出身已經地位的卑微而看不起自己,還稱自己這些人為英雄,這樣的皇帝不萬歲,誰萬歲呢?
而且,現在大部分的將士們,心中是感到了十分的自豪。
見此情形,在場的一些錦衣衛已以及一些東廠的番子們,皆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們這些人到遼東的最重要的一項任務就是增加陛下在將士們心中的地位,不能讓將士們不知天子!
讓他們知道,為陛下,為大明而戰的好處!
而且還要被培養出士卒們的榮譽感,為大明、為陛下而戰的榮譽感!要以自己為大明軍士的身份而感到自豪。
「大家伙,想不想知道,咱們這些錦衣衛為什麼要登記你們的姓名嗎?」讓在場的將士們喊叫了一會後,那名錦衣衛再一次開口說道。
听到這一句話,在場的將士們都是看向那名錦衣衛,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陛下說了,要給為大明付出了生命,付出了鮮血的將士們建立功勛祠和英烈祠!到時候你們在與建奴交戰中犧牲了,或者是立功了,陛下會將你們的排位送了功勛祠和英烈祠,陛下還說了,國朝不滅,香火不滅。」
「你們將會受到世人的供奉,還能夠青史留名!」那名錦衣衛,將朱由校制定出來的一系列的政策,告知了在場的將士們。
「那是什麼?那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在場的將士們,聞言後,再一次的爆發出了興奮的歡呼聲!
「袁巡撫,這是怎麼了?」熊廷弼來到了袁可立的身邊,見到校場歡呼的眾多士卒們,問了一句。
袁可立見到熊延弼的到來,笑道︰「熊經略,您回來了?」
接著,袁可立對著熊廷弼解釋了一下,這場中發生了什麼事。
熊廷弼听聞後,感慨了一句︰「陛下聖明啊!」
多少年了,大明終于有出了一位看重將士們的皇帝了
建奴境內的一處村落之中。
「主子,那些尼堪們,又吵著要糧食了。」一名小建奴跪在地上,對著一名老建奴稟告著。
听了這話,那名老建奴放下手中的一根羊腿,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說道︰「又要糧食?前天不是賞了他們一口飯了嗎,怎麼這麼快就開始喊餓了?」
「我大金這些日子可是缺糧缺的緊呢,那些尼堪們怎麼一點都不懂得體恤體恤我大金呢。」
「主子,那些尼堪們說他們都餓得沒有力氣干活了。」那名小建奴對著眼前的老建奴說道。
「怎麼沒有力氣?如果他們真的沒有力氣怎麼還會叫餓呢?」那名老建奴對著眼前的小建奴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讓那些尼堪們好好的干活!告訴他們主子們心情好了,自然會賞給他們一些糧食吃吃的!」
「那主子,如果真有尼堪們被餓死了,怎麼辦呢?奴才覺得還是給那些尼堪們一點糧食為好,如果那些尼堪們餓死了,到時候誰來給主子干活呢?」那小建奴說道。
「餓死就餓死了吧,反正是一群尼堪。」那名老建奴毫不在意的開口說道︰「反正,大汗今後馬上就要再一次的對明國用兵,到時候在掠一些明人回來,不就好了?」
「奴才明白!」
「不過,為了確保現在這一些尼堪們的能夠認真的勞作,修築咱們村子的圍牆,你去跟那些尼堪們說說,只要他們兩天內將圍牆給修築好,我可以賞賜他們一些羊肉吃吃。」那名老建奴說道。
村落外的一處田野上,一群衣衫襤褸的男子正在艱苦的勞作,身邊還有手持棍棒監視他們的建奴。
「你們這些尼堪!手腳都給我麻利點!主子說了,兩天之內在村子周圍將土牆壘起來,會賞給你們這群尼堪羊肉吃吃!」
神經病,自己現在都已經是餓的受不了了,還要等到兩天後?該死的建奴!那名建奴四周的漢人在心中咒罵著,雖說他們畏懼這些建奴,但是這不妨礙他們在心中辱罵這些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建奴。
就在這時,他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是有騎兵來了嗎?
監視他們的那名建奴也是听到了這一陣的馬蹄聲,一開始也有些好奇,心想︰難道是大汗派來征集兵丁的人馬嗎?現在大汗與重新征討大明國這件是已經在他們建奴圈子中傳開了。
可是,眼看著那一隊騎兵越來越近,這名建奴還是越看越不對勁,大紅的布面甲,好像不是我大金的甲胃啊?
「不好是明人!」見此情形,連忙將手中的棍棒丟下,向著村中跑去。
可惜,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很快便被飛馳而來的明軍騎兵追上,手中長刀一揮,一顆帶血的頭顱直接被輕松的斬下。
「王師啊!」在場的那些勞作的漢人見狀,一時間,竟然直接跪地歡呼。
「是我大明被建奴掠來的百姓,先不要管他們,進村將建奴殺干淨!」一名軍官模樣的人說道。
「明白!」說完,直接揮舞著手中的鋼刀,沖入村落之中。
霎時間,整個村落中響起了建奴們的哀嚎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听到一聲聲的哀嚎,那名老建奴羊肉都不知道吃了,直接站起身子,
這個時候,突然從門外跑進來一名建奴,嘴上嚎叫著︰「主子不好了,明人殺過來了。」
「混蛋,這些明人竟然跑到我這里來!」听到這個消息,那名老建奴是面色死灰,他不久前就听聞,有一伙精銳的明軍在大金的盤上四處流竄,四處搞亂,他們不攻大金的城寨,只挑大金的境內的村落下手。
為了應對這,他特意下令在村落的周圍修築圍牆,可是沒有想到,圍牆沒有修好,明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