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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章,這不可能

在京師的一個胡同里,一名一直混跡在京師各個茶樓的說書先生,正在畢恭畢敬的給一個男子行禮︰「不知秦總旗今日找草民有何貴干啊?」

「什麼草民?」那名被稱為秦總旗的男子對著眼前的那人翻了個白眼,打趣道︰「草民可不像你能夠吃上皇糧。」

「秦總旗說笑了。」那名說書人嘿嘿一笑。

「這是剛剛刊登出來的邸報,你拿去。」那秦總旗從懷中取出一份邸報。

那名說書人接過那份邸報,又對著眼前的秦總旗笑著說道︰「秦總旗這次前來應該不單單是給屬下送這一份邸報的吧?」

這些邸報只要以刊登出來,朝廷就會組織人手進行販賣,價格也給外的便宜,只要兩枚銅板就能夠買到,怎麼需要一名錦衣衛的總旗來送一份邸報呢?

听那名說書人的話,秦總旗笑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個袋子扔給他,說道︰

「這是你這幾日的賞錢!」

那名說書人笑著接住那個小袋子,打開一看,見到里面白花花的碎銀,臉上樂開了花,連忙道︰「屬下多謝秦總旗!」

他們這些日子里替錦衣衛干活,不就是為了這一小袋的銀子嗎?

「謝我?」那名秦總旗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糾正道︰「你應該寫陛下!是陛下給了你這一份的差事!」

「是是是。」那名說書人笑著點了點頭,一邊不停的掂量著手中的銀子,一邊說道︰「應該謝陛下給的這一份差事!」

「提起陛下,這可是很嚴肅的事情,不準嬉皮笑臉的!」秦總旗見狀板著臉對其呵斥了一聲。

「屬下明白!」聞言,那名說書人也是正聲說道。

見到秦總旗的臉色,有些緩和後,那名說書人接著從其中取出一兩塊碎銀子,遞給了自己眼前的秦總旗︰「秦總旗,這是屬下孝敬您的,今後還要秦總旗多多的關照啊。」

「這是自然。」秦總旗見狀,臉也不板著了,取之而代的是滿臉的笑容,接過碎銀,雖說不多,但是再少也是銀子,心道︰這是真會做人啊!

接著擺了擺手說道︰「咱們都是給陛下做事的,哪有什麼關不關照的說法?只要將陛下交代的事情做好了,保管比衣食無憂。」

「還有啊,今後你做的好了,本官臉上也有光啊。」秦總旗對著那名說書人說道,畢竟眼前這名說書人是他負責。

「這個您就放心吧,屬下是不會給您丟臉的!」

接著兩人在交談了一會後,便分開了,那名秦總旗拿著那一點的碎銀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那名說書先生也是直徑前往一處茶樓。

他剛走進茶樓,就听見一些茶客交談的聲音︰

「要我說啊,陛下對那些貪官污吏處罰太輕了!就應該一刀把他們給砍了!」

在一名說書人講完朝廷的政策後,有人開口說道︰「是啊,新帝和太祖皇帝相比,還是太仁慈了!在咱們太祖皇帝的時候,貪污六十兩就要被處以極刑,這不是很好的嗎?」

「確實啊,陛下將他們扔到海外,真是便宜他們了!」

听到這,他不禁的有些疑問,怎麼現在還有人在討論著個事情啊、走進一瞧,是有同行在給人講《大明演義》這本新出的小說。

現如今在大明的京師,這新出的《大明演義》可謂是十分的火爆,他是知道這是個什麼的原因,這背後是有著朝廷支持的。

現在,是在講太祖皇帝如何懲治貪官污吏的。

這時候,正在講《大明演義》的那名同行,見到他來了,就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好了,今天這《大明演義》,在下就講到這里了,咱們明日繼續。」

說完,便收拾東西走人。

在場的人見狀,也是見怪不怪了,只是對著剛剛來到的那名說書人,問道︰「先生,那新的邸報上還有什麼新的事情嗎?」

那名說書先生聞言,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拿起自己手上新的邸報,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新事情,肯定是有的。」

接著看起手中的邸報,將上面的記載讀了出來︰「首先呢,是武備部擴建的新作坊建造完畢,又開始招收工人了,工錢還是八錢銀子一個月,包吃。」

「又開始招人?這武備部的作坊貌似從建立開始就在招人,怎麼還要招?」有人不由得感到有些吃驚。

「是啊,記得朝廷可是將北直隸的一些工匠都招過去了,還缺人?」

「招人可是好事啊。」有人說道︰「一月八錢銀子,還包吃,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咱記得你之前不是說要去參軍嗎?怎麼現在要去當工匠了?」有人出聲詢問道。

「咱之前確實是想去參軍,畢竟參軍就給十多兩銀子的安家費,不過咱思來想去,還是不打算參軍了,咱的膽子小,去參軍是要和建奴打仗的,咱怕死。」

「不過去武備部的作坊中,生產武器,倒也是給大明朝做貢獻了。」

「再說了,只要在武備部的作坊里干得出色,還能披一件官服呢。」

接著,說書人看了一眼手中的邸報,對著他開口道︰「這位兄弟,有沒有興趣去跟我大明藩王們出海呢?現在那些藩王們已經開始正式征募人手了,還開出了十分豐厚的條件的。」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關于藩王移藩海外的這件事情,在下跟你們講解過的。」

「沒有興趣。」那人搖頭拒絕道。

既然如此,那名說書先生便不再問下去,接著對眾人說出邸報上的內容︰「京城里的那富商王有福帶頭向稅務局繳納了今年上半年共七萬八千兩銀子的稅款。」

「真的繳納稅款了?」在場眾人聞言都是感到有些詫異,說道︰「看來之前,那王有福發言贊同朝廷征收商稅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啊,既然帶頭將稅款交了。」

「半年就繳納了七萬八千兩的銀子,那麼一年不就是十五萬六千兩的銀子了?光光是一年的稅款就高達十多萬的銀子,看來商賈是真的賺錢啊。」有了感慨了一句。

「呵呵,諸位,不是所有商賈都能賺那麼多的前啊。」這個時候,茶樓的掌櫃走了過來說道。

「幼,掌櫃的,你繳納了多少銀子啊?有茶客好奇的問道。

「不多不多,也就剛剛滿八百兩。」掌櫃的回答道。

「怎麼都沒有上千啊,掌櫃的?」有人笑道。

「呵呵,小本生意,跟王有福那些富商們是比不了的,況且,這茶樓可是在下自己獨自經營的。」

「獨立經營的?在京師竟然能夠獨立經營起這規模不錯的茶樓?」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人聞言,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將這茶樓掌櫃的記了上去。

那名掌櫃的說完,便找了一處空位坐了下來,並且對著說書先生道︰「先生,請你接著講吧。」

這些日子里,每當有說書先生來講解邸報上的內容時,他都會到一邊听著,畢竟現在邸報上記載著的,都是朝廷的一些決策,多了解了解是有好處的。

「好的。」接著又是講解了起來︰「陛下正式下旨給錦衣衛以及東廠,組建一支商行專門出海跟西夷人進行貿易,刊登出來,是打算在民間尋找一些商賈合伙。」

「根據這邸報上的所說,咱們京城的大富商王有福以及決定和錦衣衛以及東廠合作一起組建商行。」

听到這個消息,茶樓的掌櫃的眼楮一亮︰「就是說,咱們這些商賈可以跟陛下合作了?」

「是這個理,而且陛下還允許私人出資合伙,到時候按利分紅。」

听到這,這茶樓的掌櫃是有些心動了,雖說大明朝在隆慶年間就廢除了海禁,大明官方正式允許民間商人進行遠洋貿易,不過海上貿易早就被那些走私商販們壟斷了,別人去搞,不過是拾一些殘羹剩飯罷了。

這個茶樓經過了他幾代人的經營,是攢下了不少的銀子,說實話,他倒是有點想出點銀子,跟朝廷合作搞一搞這商行的。

畢竟這是朝廷主持的,應該不會虧錢吧?也不求大賺,畢竟這其中的大頭應該早就被那些權貴們給佔了,不過不能吃肉,喝喝湯也行。

「而且,陛下還決定扶持一些商賈進行遠洋貿易。」

「扶持商賈?不會吧?不是說陛下很討厭商賈來著?」有茶客聞言,不可思議的說了一句。

因為之前皇帝向商業征收重稅,有人就覺得是因為晉商的所作所為激怒了陛下,使得陛下才遷怒與大明的商賈,向商賈們征收重稅。

而現在,陛下竟然會做出扶持商賈的決定?

「怎麼,你們以為陛下征收那麼重的商稅是因為討厭商賈?要知道陛下之前可是下過旨意的,月盈利沒有超過十兩銀子的小商小販,可是不用交稅的。」

「再說了,其他稅率比之前宋只是重了一點而已。」

「陛下征收商業重稅,不過是為了解決朝廷財政的問題罷了。」

「畢竟,商賈們有錢,不收他們的稅收誰的?」

「特別是陛下要下旨免了遼餉,給陝西等地三年免賦稅呢。」

京城,距離城門不遠處。

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從上面跳出來兩名男子,對著車夫問道︰「前面就是京師了,怎麼停下了?不往進車里面走了?」

「二位有所不知啊。」車夫一臉歉意的回答道︰「這京師最近對于人員的進出查得格外的嚴苛,小的這馬車想要進京城,是要經過嚴格的審查的,有所不便,還請多多包涵。」

「二位想要進城,也是要經過守城官吏登記後,才能進城的。」

「知道了,麻煩你了。」說著,二人取出銀兩結了車費後,向著城門處走去。

很快,他們二人便來到了登記處。

一名負責京城百姓的錦衣衛對著眼前的人問道︰「姓名?哪里人?」

「草民王叔明,江蘇常熟人。」

「進京何事?」

「草民是陪好友進京探親的。」那名叫王叔明的男子恭敬的說道。

「陪好友?你的好友呢?」那名錦衣衛問道。

聞言,王叔明將自己身後的一青年拉到身前,道︰「就是他,草民就是陪他拉探親的。」

「姓名,哪里人?」那名錦衣衛接著問道。

「學生魏學洢,嘉善人。」那名青年回答道。

「還是一個生員?」那名錦衣衛都囔著,在兩塊木牌寫上二人的信息,在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完事後,將兩塊木牌分別交給二人︰「拿好了,這就是你們在京城的身份證明了。」

取過木牌的二人行了一個禮,便走進了城門。

通過城門後,魏學洢低聲的對著王叔明說道︰「王兄,那城門處的是錦衣衛吧?」

「你怎麼知道的?」王叔明問道。

「在下看見他掛在腰帶上的腰牌了,是北鎮撫司的。」魏學洢回答道。

「錦衣衛乃天子的親軍,在這天子腳下遇見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王叔明笑著回答道︰「這可是大明的京師,在大街上遇到一個衣著較為華貴的人,說不定都是一些家世顯赫之人。」

「這個在下自然是知道的,在下曾經也是來過京師的,不過這錦衣衛還是第一次見到。在下只不過是好奇,這錦衣衛怎麼跟傳聞上那囂張跋扈的樣子有些不同啊?」

「傳言就是傳言,一切都要以眼見為實啊。」王叔明對著魏學洢說道。

王叔明說完後,魏學洢點頭應道︰「在下知曉了。」

接著,魏學洢見到城門的附近立了好幾塊石碑,就對王叔明說道︰「王兄,在下記得當初進京時,這城門的周圍是沒有這些石碑的,要不要過去看看?」

「可以。」王叔明說道。

接著,二人便走向那幾塊石碑,因為現在周圍人比較少的緣故,他們二人便直徑走到前面細細觀察。

他們一看,內心不由得感到詫異,這些石碑上記載著的,竟然是記載著一些官員們所干過的貪贓枉法的事情。

看了一下,魏學洢臉色剎那將變得慘白,他竟然在石碑上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名字。

「這、這怎麼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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