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就西川八陣圖,鴛鴦袖里握兵符。」
「由來巾幗甘心受,何必將軍是丈夫!」
此時的朱由校正認真的提筆在一份空白的聖旨,飛快的書寫。
「蜀錦征袍自裁成,桃花馬上請長纓。」
「時間多少奇男子,誰肯沙場萬里行?」
朱由校這個時候寫得這兩首詩,是歷史上他的皇弟,也就是崇禎皇帝朱由檢,寫給秦良玉的,現在被朱由校剽竊來,賜予秦良玉。
朱由校寫好後,從御桉上的幾塊玉璽上選了一個,印在上面,完事後,由身邊的小太監交到秦良玉的手上。
接著,朱由校看向下方的秦良玉,只見其氣宇軒昂,眼神炯炯有神,朱由校心想不愧是一名良將啊,接著朱由校說道︰
「之前朕就對秦愛卿你的事跡有所耳聞,今日所見,實乃巾幗英雄也,所以,朕決定親自寫詩兩首,賜予愛卿。」
說完,朱由校又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朕知曉愛卿之夫馬千乘,為大明朝南征北戰,有功于朝,卻被內監邱乘雲誣陷病死獄中,對此朕深感痛心,所以決定給其平反,賜謚號忠勇。」
在朱由校看來,馬千乘的死,實在是太可惜了,他援朝打過小日本,平定過大明土司的叛亂,可以說是征戰了一生,妥妥的 將啊,可惜被一個死太監陷害入獄,病死在獄中,年僅四十三歲。
而其子馬祥麟在歷史上也是為大明戰死沙場。
說著,朱由校對一邊的方從哲說道︰「方愛卿今後回道內閣就立馬擬一道旨意出來。」
「微臣明白。」方從哲聞言對著朱由校作輯道,不過心中卻是想著,陛下竟然會寫詩?
「微臣謝陛下!」秦良玉從小太監手中取過朱由校賜給她的詩,作輯說道,心中很是感動。
「秦將軍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啊,要是大明那些遼地的將領們都如同秦將軍一樣,那建奴如何為如此做大啊?」朱由校感慨了一句。
「陛下過贊了,微臣愧不敢當。」秦良玉聞言,連忙躬身行禮道。
「有什麼愧不敢當的?秦愛卿不必過謙了。」朱由校笑了笑了,接續說道︰「朕不過是說出了一個事實而已。」
「就連秦愛卿這樣的一個女子,都能夠盡心盡力的為朝廷征戰,而有人卻只知謀取私利,棄社稷安危于不顧。」
朱由校所說的,就是遼地的那些將門了。
「秦愛卿應該明白,朝廷為什麼要調愛卿的白桿兵進京嗎?」朱由校對著秦良玉問了一句話。
「回陛下,微臣已經明白了。」秦良玉對著朱由校回答道︰「陛下是想要以微臣招募的白桿兵為骨干,組建一支新的軍隊!」
這一點,他從秦邦屏給她的書信中得知了,當初一接到秦邦屏的書信,她就立馬加快了行軍的速度,前往京師。
「沒錯啊,大明朝現如今是武備糜爛,軍隊戰力遠不如大明建國初期,甚至是神宗皇帝援朝時候的戰力都比不上了。」朱由校嘆氣道。
「朕知曉愛卿所招募的白桿兵,乃是以能征善戰而出命的,所以朕才決定有白桿兵為骨干組建新的軍隊。」
朱由校一邊說著,一邊讓身邊的小太監端來椅子︰「兩位愛卿,坐。」
「微臣謝陛下。」方從哲和秦良玉解釋對著朱由校行禮道。
「朕之前已經命令秦邦屏和戚金,讓他們把自己麾下的白桿兵以及浙兵,配合京營整頓下來的一些人馬和招募的新兵組建了一支新的軍隊,朕給他們命名為了天雄軍,現在來看效果還是不錯的。」
「朕已經命令,袁可立帶一萬多的天雄軍援遼了,不過還留下了一部分。」朱由校看著秦良玉說道︰
「今後,秦愛卿可以直接參考留下來的天雄軍操練。」
听到這,秦良玉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陛下,就是說將來要按照新的標準訓練了?」
「這是自然。」朱由校點頭道,接著問向秦良玉︰「秦愛卿的軍隊應該是以近戰武器為主吧?」
「近戰武器?」秦良玉回答道︰「是的陛下,微臣麾下兵馬,所使用的武器多為鉤鐮槍,因為使用白木為長桿,故被人稱為白桿兵。」
「這個朕知曉。」朱由校接著說道︰「不過將來我大明軍隊是要以火器為主的,這些冷兵器將來只是起到一些輔助作用的。」
「火器嗎?陛下說得是鳥銃?」秦良玉問道,接著心中升起了一下憂慮,大明火器質量不行,她是有所耳聞的,當初她的丈夫援朝時,對鳥銃也是有所了解的。
不過在他們白桿兵之中,因為質量以及一些原因,對于鳥銃的使用不是很高。
「不是之前的那種鳥銃了。」朱由校見秦良玉听到火器的表情,就知道秦良玉是對火器的質量感到擔憂,于是朱由校出聲解釋。
「大明軍隊之後是會逐步減少鳥銃的裝備量的,因為大明現在已經是有了新的火器替代鳥銃了。」
「朕也知曉之前因為偷工減料的緣故,我大明朝廷制造的火器很差,但是現在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朱由校想了想,對著秦良玉接著說道︰「雖說我大明今後將會是以火器為主,但是冷兵器不會很快被淘汰,他們在戰場上還是有些作用的,所以這近戰搏殺的能力還是要訓練的。」
「所以,秦愛卿今後要和戚老將軍一起,給朕訓練出一支支強軍。」
「微臣明白。」秦良玉對著朱由校拱手說道︰「微臣一定不會辜負陛下所望,微臣一定會協助戚老將軍,給陛下訓練出一支支強軍的!」
朱由校聞言,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後,對著秦良玉說道︰「之前,那袁可立前往遼東時候,愛卿的哥哥秦邦屏一定要跟著袁可立前往遼東,朕也不好拒絕所以只好讓他前往遼東。」
「這使得負責訓練新軍的的重擔全部落在了戚老將軍的身上,那戚老將軍可是對朕抱怨了許久,所以今後是要秦愛卿你好好配合戚老將軍。」
「對了,秦愛卿,咱們司禮監掌印劉公公,可是在陝西征了有近六萬的兵員,秦愛卿可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今後的擔子可是很重的啊。」
「近六萬?」听到這個數目,秦良玉心中大吃一驚,身為帶兵的將領,秦良玉是知道近六萬的兵員是什麼概念。
听了這個數字,就連在一旁神游天際的方從哲也是感到十分的詫異,對著朱由校說道︰「陛下,六萬人所需要的糧食,可不是一筆小數字啊,現如今我大明國庫一下子拿出六萬人的口糧,是有些困難啊。」
「這就不用擔心了。」朱由校對著方從哲說道︰「當初查抄晉商家財時,得到很多的糧食,支撐六萬人是不成問題的。」
說起來,就算沒有查抄晉商所得的糧食,現在也是不用愁的,因為整頓了京營,解決了京營吃空餉的問題,之前大明給京營發得餉銀可是按照在冊人數發的。
將訓練新軍的事情和秦良玉交代完後,朱由校對著秦良玉問道︰「秦愛卿,應該對于西南等地的土司是十分了解的吧?」
「是的陛下。」秦良玉回答道︰「微臣率兵出發的時間晚于微臣哥哥出發的時間,就是受四川布政使朱燮元之令,前往解決兩個土司之間的爭端。」
「那麼愛卿對四川永寧宣撫司奢崇明,以及貴州水西宣慰司安位叔父安邦彥怎麼看?」朱由校問道。
「陛下為何提起這二人?」秦良玉疑問道。
「為何?」朱由校接下來說出的話,令在場的幾人皆是一驚︰
「朕覺得他們兩要像楊應龍一些反我大明啊。」
遼東,沉陽城。
熊延弼將自己手上的一份書信看完後,扔到一邊,看著自己面前跪著的孫得功以及張士彥問道︰
「來吧,給本官說說,這李永芳是何許人也啊?」
「回熊經略,那李永芳是遼東鐵嶺人,本是我大明的將領,原為撫順千戶所備御官,在神宗皇帝四十二年時,朝廷加強撫順的邊防,那李永芳升為游擊,在神宗皇帝四十六年,建奴攻我大明,那李永芳投降了建奴,成為了建奴的好奴才。」
「他是第一個投降建奴的我大明將官,在投降建奴之後,這狗東西幾乎是每戰必隨,實在是可惡!」幾人說著都流露出了義憤填膺的表情,紛紛表示自己與李永芳這人勢不兩立。
「那他為什麼要給你們送來這一份書信?」雖說,熊廷弼心中對李永芳為什麼要寫書信給孫得功幾人,是有所明白的,但是嘴上還是對著孫得功幾人問道。
「回熊經略,那李永芳之前身為大明的將官,和屬下是多有接觸的。」張士彥對著熊廷弼說道︰「可能因為這樣,這李永芳,才將目標投向了咱門、」
「現如今建奴缺少糧食,他希望咱們能夠向他們提供一些糧食,他們用金銀珠寶來換。」
這時候,孫得功突然冷哼一聲,破口罵道︰「哼,這李永芳真是痴心妄想!我等身為大明的將領,怎麼可能會給大明的敵人提供糧食呢?」
「是啊,以屬下來看,這李永芳多半是給建奴當奴才當得腦子都壞掉了!我等都是大明的忠臣良將,怎麼可能背叛大明?」
听了孫得功的話,在場的一眾遼地將領,包括張士彥也都是附和道︰
「咱們可和那李永芳不一樣,咱們可沒有臉去給建奴但奴才。」
「咱們漢家子弟,怎麼能夠去給建奴做奴才?」
「是啊,是啊,照李永芳那狗東西所說,這建奴已經是到了最為危險的時刻了,現在只要咱們齊心協力,加一把勁,就能夠把建奴徹底的消滅!到時候咱們就是大功一件,為什麼要為了他們背叛大明?咱們又不是傻子!」
孫得功對著熊廷弼,一支手指向天空,說道︰「熊經略,咱們對大明的忠心,是日月可鑒!」
「沒錯!咱們都是大明的忠臣啊!」
熊廷弼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孫得功、張士彥這一眾正在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遼地將領,一句話也不說。
遼地的一些將領做了什麼,熊廷弼是心知肚明,可是這種東西心中明白了就好,點破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所以熊廷弼擔任遼東經略以來,對建奴實行了十分嚴苛的封禁!讓他們不能和建奴進行貿易勾結,還著重的調用前來援遼的客軍,而不是本地的將門。
可如今,這一副對建奴苦大仇深的樣子,著實是令熊廷弼模不清頭腦,這些遼地將領們,要干什麼,難道不養寇了?
過了良久,等眾人的聲音都停止後,熊廷弼才開口道︰「所以,各位今日來找本官是為了什麼?」
听了熊廷弼的話,孫得功對著熊廷弼說道︰「熊經略,您剛才將那份書信也看完了,應該知曉那李永芳是因為什麼才給咱們來書信的!」
「那建奴陷入了糧食危機了!」孫得功說道︰「因為這,才向咱們提出了用金銀換取糧食!」
「那你們給李永芳回信了嗎?」熊廷弼對著孫得功問道。
「回了,屬下們決定,借此來給建奴來一下大的!」接著向熊廷弼說起了自己商討出來的對策
此時,赫圖阿拉之中。
李永芳一臉興奮的跑到努爾哈赤的住處,口中不停的喊著︰「好消息,好消息!」
來到努爾哈赤的面前,之前跪倒在地磕頭道︰「奴才叩見大汗!」
努爾哈赤揮了揮手,說道︰「起來吧,是什麼好消息?」
「大汗,咱們大金糧食危機能夠解決了!」李永芳一臉媚笑的看向努爾哈赤說道︰
「大汗,奴才之前派人去聯絡明廷在遼地的將領,希望從他們手上獲得糧食,有結果了!」
「見你這麼興奮的樣子,事情是成了?」努爾哈赤看向李永芳說道。
「是啊大汗!老天爺保佑大金,明廷的那些遼地將領們同意給給大金提供糧食,不過」
「不過什麼?」努爾哈赤皺眉道。
「大汗,他們所要的金銀珠寶可不小啊!」
「就這?」努爾哈赤沒好氣的說道︰「本汗之前說過了,金銀珠寶不是問題!現在最主要的是解決糧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