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方世鴻交代完事情後,朱由校便讓其離去。
等到方世鴻離去後,朱由校自己自己則是懶洋洋的靠在龍椅上,從一般伺候著的小太監手中接過一直狸花貓,一邊擼著貓,一邊拿起放在桉上的《大明演義》接著看了起來。
在大明,宮中是有人專門負責養貓的,養宮貓大明,可謂是已經是登峰造極。
在劉若愚,也就是劉時敏所寫的《酌中志︰內府衙門職掌》中記載︰「貓兒房,近侍三四人,專祠御前有名分之貓,凡聖心所鐘愛者,亦加升管事職餃。」
大明的皇室似乎十分的喜愛這種毛絨絨的小動物,像嘉靖老道長在自己心愛的貓貓去世後傷心不已,還為其專門的造墓立碑。
朱由校穿越後,經常一邊擼貓一邊看小說,以此來解乏,大明小說行業也是十分的發達,後世都說唐詩宋詞元曲明小說。
「鄱陽湖之戰?」朱由校看到這個內容,瞄了一樣伺候在自己身邊的劉時敏︰「那個羅貫中的《三國演義》中關于火燒赤壁的描寫是有借鑒我太祖皇帝與陳友諒的鄱陽湖之戰的吧?」
听了朱由校的問話,劉時敏想了想回答道︰「皇爺,這羅貫中曾經是張士誠名下的幕僚,是太祖皇帝那個年代的人,奴婢想來,那羅貫中描寫火燒赤壁的時候,應該是有參考太祖皇帝與陳友諒的鄱陽湖之戰。」
「這書銷售的狀況如何?」朱由校問道,擼貓的手沒有停下。
「皇爺,有朝廷在背後出力,銷售量還是挺不錯的。」劉時敏說道︰「而且奴婢按照皇爺的意思,找了一些說書先生,來傳播。」
「嗯。」朱由校聞言後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有人來稟告︰「皇爺戚金老將軍求見。」
「宣。」
京營,一處大校場之中,一群身穿著鴛鴦戰襖的宗室子弟,正在進行基礎的操練。
此時的他們正手握一支加裝了刺刀的燧發槍,眼楮死死的盯著自己眼前的一個稻草人,每一個人的面前都有一個稻草人。
「刺!」隨著一旁負責他們訓練的軍官的一聲令下。
眾人便狠狠的刺向自己眼前稻草人的頭部。
「收。」
「刺!」
接著一直重復這這一動作。
時間久了,有人出聲抱怨道︰「教官啊,咱們拿的可是火器啊,不應該練習射擊嗎?怎麼練習這麼枯燥乏味的事情啊。」
「是啊,而且還規定必須刺這頭部這也太累了啊。」
多名宗室子弟雖然嘴上抱怨著,可是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現在雖說是累了一點,但是能夠每餐都吃得飽飯了,總比之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好。
他們都是各藩底層的宗室,日子跟普通的百姓沒有什麼兩樣,甚至有的還不如一些百姓呢。
那名軍官听了這些抱怨聲,也不生氣,而是內心的講解道︰「為什麼必須刺這面部?那是因為那些建奴的精銳除了面部這一小塊地方是沒有防護的,其他的地方都是擁有甲胃防護的。」
「這槍上的刺刀,一般是很難破開建奴甲胃的防御的,所以得攻擊他們的弱點!就像建奴的那些弓箭手專門射我軍披甲將士的面額。」
「至于說射擊訓練,到時候會讓你們進行聯系的。」
說完,就見到一名正在操練的宗室子弟因為勞累昏倒在地,一旁的宗室見狀並沒有太大大反應。
「又一個昏過去了。」軍官見狀連忙叫來幾名士卒,讓他們家昏倒在地的宗室子弟,帶去看大夫。
這些日子來,經常遇到一些宗室子弟再訓練的過程中昏倒在地,一開始,他們這些負責操練宗室子弟的家伙見狀都是被下了個半死,畢竟這些都是皇室子弟啊,他們出了什麼事故,他們的腦袋是不夠砍的。
不過好在那些昏去的宗室們並沒有大礙,只不過是過于勞累了。
等到幾名士卒將昏倒的宗室子弟抬出去後,那名軍官又開始訓話了︰「之所以讓你們進行這樣枯燥乏味的訓練,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鍛煉你們的毅力!」
「你們以為讓你們站軍姿,搞這些東西是好玩嗎?」
「但是,我覺得也不至于讓咱們披著甲胃訓練啊,這甲胃都有好幾十斤重呢。」
「難道你們上戰場時也不想要披甲嗎?」那名軍官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出聲否認道,再戰場上還是身上披甲有一些安全感。
「說實話,有些士兵想要甲胃,還得不到呢。」在大明軍中的披甲率,一開始是很高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明軍隊武備廢弛,披甲率下降了許多的。
「還有,陛下說過一句話,就是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說著,還掃視一周,接著說道︰「如果說,你們在平時的訓練不夠,到了戰場上因為過于勞累昏了過去啊話,那就只能去見太祖皇帝了!」
「昏過去?」听到戚金的話,朱由校感到有些詫異,就連擼貓的手都停下了。
「愛卿是說,我大明那些宗室子弟們有不少人因為過于勞累昏過去了?」
「是的陛下。」戚金定點了點頭說道︰「這幾日訓練下來,有上百名宗室子弟再訓練的過程中昏過去了。」
「之前訓練別的士卒時,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嗎?」朱由校問道。
「陛下,沒有。」戚金搖了搖頭,那些士卒可謂是精銳了,自然不會說因為一些高強度的訓練而昏過去。
「陛下就連微臣這些招募的新兵蛋子,因為高強度的訓練而昏迷的人數,都沒有宗室子弟的多。」接著,戚金對朱由校請示道︰
「陛下,是不是可以對宗室們的訓練降低一些標準嗎?」
在戚金看來,既然訓練強度太高,那些宗室們受不了,那就適當的降低一些標準,比如減少一些訓練的時間,增加一些休息的時間。
「降低標準?」朱由校聞言,連連點頭道︰「這是不行的!難道到時候上戰場的時候,還能讓那些建奴跟他們交戰的時候手下留情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樣子的強度,就連那些新招募的新兵們都能夠承受,難道他們就不行了嗎?」
「所以,在朕看來,他們訓練的標準不能降!」朱由校斬釘截鐵的說道。
「只要能夠保證他們每日的營養需求,就不會出現什麼大毛病!」
「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不對他們進行一些磨煉,他們都給成大器嗎?」朱由校嘆了一口氣道。
這一點訓練的強度,就叫苦叫累了?朱由校還沒有叫人給他們加上每天五公里炮呢。
大明的那些宗室子弟們,之前可以說是一直在渾渾噩噩的過日子,現在突然對他們進行一系列的訓練,一開始肯定有人是受不了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朱由校不想要大明的宗室們都是一些廢物!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快速的「成才!」,朱由校也是為他們好啊!
「微臣明白了!」戚金回答道。
說起來朱由校很奇怪,在萬歷年間,萬歷皇帝知曉各藩宗室子弟的情況,清楚宗室子弟過多,一些底層的宗室都已經到了自己養不活自己的地步了。
特意準許各個宗室子弟們能夠以放棄爵位為代價,參加科舉!
甚至專門特意為宗室子弟們搞了一個專門的科舉,可是收效甚微了,當然,有是有人參加的,可是對比起宗室的全體人數,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朱由校記得搞出來後沒有幾個宗室去參加。人數貌似都沒有過百。
不過仔細想想,那些底層的宗室們連吃飯都是一個問題了,哪里還會有精力去讀書?
戚金接著對朱由校說道︰「陛下,關于天雄軍的編制,微臣大致已經擬好,現在交給陛下過目。」
說完,從懷中取出一份東西,有小太監交到朱由校的手上,朱由校將自己懷中的狸花貓交給身邊的侍者後,接過一看。
戚金也是在下方開口講解道︰「陛下,微臣和秦邦屏商討過後,特別決定將這天雄軍分為︰前軍營、左軍營、右軍營、中軍營、以及炮營和騎兵營!」
「所以,這天雄軍下轄的隊伍采用的是營兵制?」朱由校問了一句。
大明的營兵制差不多是五人為伍,二伍為什,三什為隊,三隊為哨,五哨為總,五總為營,每營兵員約為三千人。
「陛下,可以這麼說。」戚金點頭道︰「現如今我大明的軍隊都已經是一營兵制度為主了。」
因為衛所制度的糜爛,大明現如今確實以營兵制度為主了。
「當然了陛下,現在這天雄軍是以火器為主,火器的裝備數量已經佔據全軍的八成還要多!詳細的一些規劃是與其他的以營兵制的軍隊是不同的。」
「朕知道了。」朱由校點了點頭說道︰「這種詳細的事情還是要愛卿這樣的將軍們決定,朕不懂軍事,所以朕不會過多的干預的。」
朱由校是有自知之明的,對于古代的軍事制度不懂,那就不要過多的干預,交給懂的人去干!不懂不可怕,不懂裝懂才是最可怕的。
朱由校可不會像叫門天子那樣自以為是,也不想當運輸大隊長那樣的微操大師!
對于戚金,朱由校是比較信任的,比較戚家軍之前對火器的運用于理解可是遠遠的超過大明任何一支軍隊的!
「對了,那袁可立到時候前往遼東將會帶走多少人?一萬嗎?」朱由校問道。
「回陛下,袁巡撫之後前往遼東時,將會攜帶前軍營,和左右兩營,以及炮營和騎兵營,還有一大堆的輜重!」戚金對朱由校回答道。
「至于中軍營,是微臣留下的骨干軍隊,陛下可以以此來組建新的軍隊。」
听了戚金的回答,朱由校笑笑,他是比較滿意的,對著戚金說道︰「不錯,不錯。」
接著,有想到了什麼,對著戚金開口道︰「戚愛卿,朕之前接到劉伴伴的來信,他在陝西等地招募到了近六萬多人,到時候,還要戚愛卿操勞了。」
「六萬多人?這麼多?」戚金听到這個數字後也是大吃一驚,那劉太監是把陝西境內全部的適齡壯漢們都招募過來了?那一個太監能夠一下子招募這麼多的人?
戚金不知道的是,這負責招募的可不知劉忠一個人在忙活,袁應泰這個新任的陝西巡撫在背後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氣,再者,劉忠可是帶了一支騰驤衛以及一群東廠番子們去招募的。
「是有點多了。」朱由校見到戚金的表情也是說道︰「當初,朕听聞後也是搞到十分的詫異,但是想想,招募的人多了就多了吧,反正抄了晉商們的家後,大明現在不怎麼差錢的。」
「既然不差銀子,那麼多招募一些士兵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現在最需要士兵!」朱由校對著戚金說道︰「如果可以,朕想要招募個一百萬大軍!用人海淹沒建奴!」
戚金听了也是不由的感到詫異,一百萬大軍?那得是多少人啊!現在在大明進行幾萬人的戰役,那都是一場需要整個朝廷全力以赴大戰了。
「當然了,這不過是朕天馬行空時的所想,戚愛卿不必當真。」朱由對著戚金說道︰「目前的朝廷可支撐不起百萬大軍。」
朱由校這里所說的百萬大軍,可不包括輔助的民夫,是實打實披甲的戰兵,如果真要有一百多萬能夠披甲持刀的戰兵,那麼別說建奴了,整個世界都將是大明的了,所以這種事情現在是想想就好。
要真正的拉出百萬大軍,那是要等到一戰了。
「戚愛卿啊,到時候是真的要靠戚愛卿和秦愛卿兩人多操勞操勞了,朕相信兩位愛卿是不會辜負朕的期望的。」朱由校對著戚金嘉獎道︰
「不要讓朕失望啊。」
戚金听後,打起精神,斬釘截鐵的對著朱由校保證道︰「陛下放心,微臣定然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
「很好。」朱由校點頭了頭,向戚金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對了戚愛卿,去問問秦愛卿,他的妹妹秦良玉何時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