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福王府。
「不知大王考慮的怎麼樣了,選不選擇移藩呢?」
福王朱常洵自從萬歷四十二年離京就藩洛陽,至今已經過去了六年︰「移藩?孤有這個興趣。」
朱常洵一得知自己能夠移藩海外,有些懵逼和抗拒的,但是深入了解後,朱常洵對移藩海外有了很大的興趣。
雖說, 他深得自己父皇的喜愛,就藩後萬歷皇帝給了他很多的賞賜,這使得朱常洵的小日子過得十分的滋潤,但是,只能待在王府之中,連洛陽城都出不去,他的王府雖然華貴,但是在一個地方待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會感到厭倦!
大明的藩王在靖難之役前,那都是有實打實的權利的,當地的政務都是能夠插手的,但是隨著燕王登基,藩王們的權利大幅度的縮水,最後完全變成了一個擺設。
當然,如果你不想一直待在王府中,可以啊,學朱載堉一樣放棄爵位就好了,放棄爵位以及繼承權,就可以換來自由之身,但是,那些藩王們都舍不得放棄爵位帶來的榮華富貴。
而福王朱常洵現在才三十四歲,正直壯年,朱常洵認為,自己現在雖然小日子過得不錯, 跑到海外後, 日子多半沒有像現在這樣的舒坦, 但是出去後, 自己就自由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就會有權了啊!
出國之後,那麼自己的藩國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國家了!藩國境內的事務都有自己打理,朝廷不會過多的過問,這算什麼?這就等于是讓自己出海當土皇帝啊!只要每年個朝廷交稅,上貢。
嘿嘿,自己之前因為文官的阻撓,沒能當上太子,失去了皇位,現在好了,自己的大佷子直接讓他們去海外當土皇帝了!
朱常洵現在心中樂開了花。
「王爺就是同意移藩海外了?」
「同意,肯定同意啊。」朱常洵連忙說道。誰不選誰是傻子!自己正值壯年,朱常洵認為自己完全有能力征服一大片土地來做為自己藩國的領土,因為那片大陸上都是一些尚未開化的蠻夷!
「既然大王決定移藩,那就選個日子進京,與陛下商議移藩的事宜!」說完,有對著朱常洵說道。
「那麼, 大王能否將府中的田冊交于下官,陛下的旨意, 如果藩王同意移藩,那麼便要藩王名下的田地收為國有。」
「收為國有?」朱常洵一愣,連忙問道︰「就是說,只要是孤名下的田地都要收為國有?」
「沒錯,只要藩王們同意移藩,那麼在大明境內的田地,自然是要被陛下收回去的。」
「當然,如果大王舍不得那些田地,那麼可以選擇留在大明境內,不過今後這些田地朝廷都是要征收賦稅的。」
听了這話,朱常洵連忙說道︰「舍得,孤怎麼會舍不得?」
說著,連忙命人將王府中的魚鱗冊取來。
「王府命下的田地,都記錄在這一份魚鱗冊中,現在孤就將它交給上使了。」
「朝廷賞給孤的,以及孤自己搞來的田地信息都記在這魚鱗冊上了。」
說著,朱常洵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
「大王何故發笑?」
「孤自從萬歷四十二年就藩洛陽以來,源源不斷的有地主士紳為了逃避朝廷的賦稅,將他們的田地都投獻到孤的名下!現在好了,這些田地都是朝廷的了!」
說完,朱常洵又是忍不住的笑了幾聲。
朱常洵之所以有些幸災樂禍,完全都是被那些士紳地朱們氣的,之前自己派人想去征收點租子,可結果派出去的人,竟然被那些士紳地主用各種理由打發回來!
「上使,現在已是秋收之時,剛好可以去收賦稅!」朱常洵說道
「上官,這塊地可是吾家的地啊,什麼時候變成朝廷的了?」
洛陽城外的一處農田,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帶著自己家中的家僕,擋在了前來清丈土地的錦衣衛面前。
「你家的?」一名錦衣衛聞言,呵斥一聲︰「這明明是福王殿下的田地!難道你這刁民把福王殿下的田地給侵佔了!」
「不不,這是吾投獻給福王殿下的,吾可不敢侵佔大王的田地啊!」那名老者連忙說道。「雖說吾投獻給了福王殿下,可是這田地還還是吾的啊!」
「本官不懂你們這其中的道道。」那名錦衣衛搖了搖頭,對著眼前的老者說道︰
「但是,既然你已經將土地獻給了福王殿下,那麼這塊地就是福王殿下的了,而福王殿下的田地都被朝廷收回,那麼這就是朝廷的了!」
「你這家伙,再這樣妨礙本官干事,本官就不客氣了!」說著,一只手握住了腰間繡春刀的刀把上。
「這這」那名老者聞言後,渾身顫抖,自己祖輩們積攢下來的田地就這麼沒了?
顫顫巍巍的開口︰「這些田地,都是吾的父輩們積攢下來的!只不過是掛在福王殿下的名下,這些土地都是咱們家的啊!」
「朝廷怎麼能夠這樣?!強行收走百姓的土地?」
「老家伙!」那名錦衣衛明顯有些不耐煩了,直接開口道︰「朝廷收走的,可不是百姓的土地,是福王殿下名下的土地!」
「噗。」一口鮮血從那名老者的口中噴出。
「家主!」見狀,身後的家僕們一個個都慌了神。
「哼,自作自受。」那名錦衣衛見此,在心中罵道。大明的朝廷對各地的鄉紳們可以說是給足了優待政策,可結果呢?為了不交賦稅竟然把田地掛到藩王的名下,這下好了吧,遭到報應了!
接著,那名錦衣衛便帶人離去,要將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附近的農戶!
只留下慌亂的家僕。
那些給士紳地主當佃戶的農夫們,得知自己耕種的土地不是士紳地主們的,而是朝廷的,今後不用向士紳地主交租子後,一個個都歡呼起來。
得知經常剝削自己的地主老財們,因為想要貪小便宜而將田地丟的一干二淨後,都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在他們的眼里,朝廷的稅收還是能夠接受的,而地主鄉紳們的田租可是比朝廷稅收還要重的!
一畝地的收成,地主士紳起碼拿去一般多的收成!除非遇上一些心地比較善良的地主,能減少一些租子。
現在,他們不用向士紳地主交租了!因為這些田地現在是國家的了,那名錦衣衛大人可是說了,將來自己只要將朝廷吩咐下來的賦稅交了就好。
而對于那些將自己田地投獻給藩王的地主士紳們,現在是欲哭無淚了,為了貪點小便宜,把自己的土地都給搭了進去!
這類事情,在大明各處發生。
一個個的鄉紳地主們,頓時間都覺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