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軍都督府一開始是掌管著天下兵馬大權,可以說是統領全國軍隊的最高機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都督府慢慢得從一個實權機構變得虛有其名,大權都到了兵部的手上。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關于武官升遷任免的權利掌握在以文官為首的兵部手中,還收要受到都察院的監督。
這就導致了武官們的地位都比文官低了一等,畢竟, 你的命根之都在文官的手上,再加上文官們若有若無的打壓,使得武官們都變成了粗鄙武夫。
甚至文官那一套的政治斗爭,都延續到了軍隊之中,軍隊的一些將官,跟著文官一起玩政治斗爭, 這樣的軍隊能保持強大的戰斗力嗎?
戚金和秦邦屏听見, 朱由校說將武官的任免升遷之權還于五軍都督府,那就說明五軍都督府已經不是擺設了,其的地位可能會重新和兵部平起平坐,甚至一些軍事方面的事情,還是要以五軍都督府為主。
「老臣(微臣)謝恩。」戚金和秦邦屏行禮道。
「兩位愛卿,現在五軍都督府中,有很多人都是靠著世襲、蔭官得來的職位,朕對他們的能力,深感懷疑,汝等要好好的教導教導他們,培養他們的能力!」朱由校對著二人說道。
自從五軍都督府喪失了實權後,都督府里的官員能力是直線下滑,都是一些混日子的存在。
再加上大明朝蔭官, 給的都是錦衣衛和五軍都督府的職位,水平下降是不可避免的。
現在,戚金和秦邦屏心中也是確定了,自己的陛下是要提高五軍都督府的地位了,五軍都督府的地位提高了, 身為武將的戚金是很開心的,因為這樣武官的地位肯定會有或多或少的提升,至少不用像一支狗一樣的去討好文官了。
戚金至今還記得自己的叔叔,戚繼光在張居正面前顯得是何等的卑微。
在朱由校的想法中,五軍都督府的地位肯定是不能低于兵部的,在軍事方面不能讓兵部佔據主導地位。
朱由校在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讓戚金和秦邦屏退下了。
等到二人退下後,朱由校看向一邊的徐光啟說道︰
「徐愛卿,朕打算將武英殿設立為商討軍機要事之地,今後,一切軍機要事,就不用讓各部和內閣一起商討了。」
「微臣明白。」徐光啟說道,今後兵部的職能會被削減,可是他並不在意,現在他擔任兵部尚書完全是因為他懂得一點練兵之事,才被朱由校任命為兵部尚書的。
可以說自己這個兵部尚書就是一份兼職,兵部職能被削減,在徐光啟看來是沒有什麼不好的,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徐愛卿, 之後訓練士卒這些軍事方面的事情, 就交給戚金和秦邦屏去做,愛卿之後就專心去打理格物院的事情吧。」朱由校接著說道。
「微臣明白。」
「退下吧。」朱由校揮了揮手道。
等到徐光啟離去後, 朱由校則是在思索著如何改革大明的軍事機構,難道直接學習後世的嗎?
京城喧囂的大街上。
秦邦屏的弟弟秦民屏和戚金的小兒子戚元弼看著繁華的街道,贊嘆道︰
「不愧是京師啊,比定遠那小城繁華多了。」
「沒錯啊,蜀地諸多城鎮某也都去過,根本比上京師的繁華啊。」
二人發出一陣的感慨聲,突然間,秦民屏指著不遠處說道︰「元弼兄,你看那邊怎麼集聚著那麼多人?」
戚元弼順著秦民屏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聚集在一起,就跟剛剛京城時,一群人圍著一塊石碑一樣,
「走過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說完,二人變向著人群的聚集處走去。
「老伯,問一下這是在干什麼啊?」
戚元弼和秦民屏擠進人群中,見到眼前擺放著一大堆名貴的家具、書畫珠寶,還有好幾箱的銀子,周圍還有一群佩戴腰刀的衛士守著,心中有些疑惑,于是想著周圍人詢問。
「這些都是被當今天子查抄官員的家財。」被戚元弼詢問的老伯解釋道︰「天子下旨將這些家財公之于眾。」
「老天爺啊。」秦民屏看著那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的銀子,咂舌說道︰「這麼多的銀子還是第一次見啊。」
「是啊,老小兒忙活了大半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銀子啊。」身邊的老伯撫著胡須道。
「不過這些官員是因為犯了什麼罪被陛下抄家?是貪贓枉法被陛下發現了?」戚元弼問道。
「他們犯得罪可大了!」
「哦?是什麼罪?」秦民屏好奇的問道,一邊的戚元弼也是一臉的好奇。
「你們怎麼連這都不知道?這事情在京城中可都是傳開了啊。」那名老伯有些疑惑的看向秦民屏和戚元弼二人。
秦民屏和戚元弼對視一眼,說道︰「老伯咱們剛來京城,還不知道京城之前發生什麼事。」
「城門旁邊的那些石碑,看過看沒有?那上面都記載著。」
秦民屏和戚元弼想起當初跟著進城的時候,確實是見到有人都聚集在一塊大石碑前,不知道干什麼。
當初帶著自己一行人進京的那名老太監講解過,只說是記載著犯官們的所做所為,對于干了什麼事,到是沒有說。
本來秦民屏和戚元弼對此還不感興趣,現在見到皇帝竟然將他們的家給抄了,這一下就激起了二人的興趣,他們想去看看這些官員為什麼會令皇帝下令將他們的家給抄了。
「謝謝老伯告知,咱們兄弟現在就去看看。」說著,二人便快速的離開。
二人小跑著,很快便來到了一塊石碑前面,見到還有人在向周圍百姓講解石碑上的內容。
「他女乃女乃的!」秦民屏看到上面的記載,忍不住的爆粗口︰「勾結內臣,想要陷害熊經略?」
「沒錯!」身穿平民服飾在一邊講解的錦衣衛點頭。
「而且還接受向建奴走私軍械禁物晉商的賄賂?來彈劾熊延弼?」
這一下,戚元弼也忍不了了,直接爆粗口︰「混蛋東西!勞資在遼東跟著建奴玩命,這些混蛋知道了晉商向建奴走私軍械物質,不去向陛下檢舉,反而接受他們賄賂!真是死不足惜!」
戚元弼想到了之前為了抵抗建奴而犧牲的將士,心中很是憤怒!
「沒錯!」秦民屏附和道,他的白桿兵之前和建奴交過手,也是有所傷亡︰「陛下太仁慈了!只將他們剝皮填草!要我說,就應該誅滅九族!而不是將他們的親人都趕去什麼督造司當苦力!」
「二位是大明的將領嗎?」那名錦衣衛問道。
「正是。」秦民屏和戚元弼二人點頭,說道︰「我等之前奉皇命援遼,不久前奉旨回京。」
說完,秦民屏和戚元弼感受到周圍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敬意。
「真是太便宜他們了!不將他們族滅,難解心頭之恨!」秦民屏有氣呼呼的都囔了一聲!
「特別是那些晉商,一個個都要將其剁成肉泥!」
「沒錯!」
「說得好!」听到秦民屏和戚元弼的話,周圍的人附和道。
「兩位,話可不能這麼講,陛下如此,與桀紂之君何異?」這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走了過來。
听了這話,沒等秦民屏和戚元弼開口,周圍有人立馬呵斥道︰「老匹夫!你的意思是我大明天子是暴虐亡國之君嗎?那些家伙的所做所為,難道不該懲治嗎?」
「老夫定然不是這個意思,那些家伙的所為,老夫也是深感厭惡!但是老夫只是覺得陛下如此實為不妥,怎麼能夠用如此嚴苛酷刑?刑不上士大夫啊。」
秦民屏聞言到是笑了︰「老匹夫!你是不是老湖涂了?什麼行刑不上士大夫!就那些家伙的所做所為,簡直是玷污了士大夫這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