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自己的士兵們都安頓好了後,戚金才跟著何公公,進京城。
「戚老將軍,真是關心自己的士卒啊,難怪陛下會對戚將軍如此上心。」何公公在一旁不由的感慨道,在大明像戚金這樣關愛自己士卒的的將領不多了。
「這些都是听從戚少保的教導。」戚金回道︰「為將者,要關心、愛護自己的士卒,獎罰分明,多加訓練,才能使得其在戰場上表現出強有力的戰斗力。」
「戚將軍說得沒有錯!」一旁的秦邦屏也是附和道,他們的的白桿兵之所以戰力強,能夠跟隨這自己和自己姐姐們南征北戰,就是如此。
「還要讓士卒們懂得忠君愛國。」何太監出聲提醒道。
「這是自然。」戚金和秦邦屏二人異口同聲道。
幾人進入城門,沒有多久,秦邦屏便發現眾多人積聚在一處石碑下議論紛紛。
「何公公,那麼多集聚在那塊石碑下,是那塊石碑有什麼獨特之處呢?」秦邦屏指了指,好奇的問道。
身邊的戚金順著秦邦屏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看見一群人聚集在一塊石碑前,好像還有人在講解石碑上的內容,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那個啊。」何公公向著戚金和秦邦華講解道︰「這是皇爺的意思,將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員所犯之事刻在石碑上,讓百姓們都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
接著,何公公由向著二人講解了一下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什麼?那晉商竟然向著建奴走私軍械等禁物?還要賄賂朝廷大臣去彈劾熊經略?」
戚金和秦邦屏聞言後都是大吃一驚,沒有想到在大明還有如此無恥之徒,簡直是秦檜在世!
「那些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竟然還真的去彈劾熊經略?要讓袁應泰擔任遼東經略?」這是簡直是棄社稷安危不顧啊。
戚金知道袁應泰這個人,說難听點的,用軍事方面來評價就是志大才疏之輩,將遼東交給其,那是真的完了。
「陛下抓的好啊,這些人就應該用極刑處死!」
「是啊,皇爺聖明,這等奸佞小人無處遁形,直接就被皇爺一個一個揪出來嚴懲!」
幾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目的地,何公公看向戚金、秦邦屏說道︰「咱家已經派人去通知皇爺了,待到爾等焚香沐浴完後,就可以去進宮面聖了。」
待到戚金和秦邦屏被專門伺候的人帶走後,何公公取出之前戚金交給他的碎銀,將碎銀子跟身邊的小太監們分了。
並且開口道︰「看看,這就是有差事干的好處!」
乾清宮內。
回到宮內的朱由校,立馬下旨命戚金等人進宮。
焚香沐浴完後,換下戎裝,穿上武官朝服的戚金和秦邦屏很快便來到了御桉前,對著朱由校行禮道︰
「微臣,戚金參見陛下,」
「微臣秦邦屏參見陛下。」
朱由校看著御桉下的戚金笑道︰「戚老將軍當真是老當益壯。」
「老臣,寫陛下夸獎!」戚金俯首回道。
朱由校接著看向一邊的秦邦屏︰「石柱宣慰使秦良玉是卿家的什麼人?」
秦邦屏,也是為大明獻出了生命的忠烈。
「回陛下,石柱宣慰使秦良玉是微臣的姐姐。」秦邦屏回答道。
「嗯。」朱由校點了點頭,接著有些疑惑的問道︰「朕之前不是只下令戚金率部進京嗎,怎麼秦卿家也跟著過來了?」
朱由校知道秦邦華所帶領的白桿兵是十分英勇善戰的,但是之前朱由校並沒有下旨命白桿兵進京,就是因為覺得熊廷弼那里需要的人手,沒有想到秦邦屏率這白桿兵也進京了。
「回陛下,微臣現在在戚老將軍的帳下听命,所以就跟著戚老將軍進京了。」秦邦屏回答道。
「朕明白了。」朱由校點了點頭,白桿兵進京對朱由校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白桿兵也是現在大明朝為數不多的英勇善戰的部隊,朱由校自然是要將他們好好的用起來。
「那麼秦良玉,現在是在遼東嗎?」朱由校問道。
「回陛下,微臣的妹妹不在遼東,當初接到聖旨援遼,臣妹令微臣先行率部援遼,臣妹解決好石柱周圍吐司的事情後,就會率部援遼。」
「石柱周圍的吐司又叛亂了?」朱由校皺眉問道。在大明朝,那些西南吐司的經常會叛亂。
「陛下,不過是一場小叛亂,微臣率部出發是,那叛亂已經是快要解決了。」
「好,秦良玉真乃巾幗英雄也!」對于這個在中華歷史上唯一一個封侯立傳的女子,朱由校對她的評價是很高的。
接著,朱由校看向一邊的戚金︰「戚老將軍,汝現在所練出的浙軍,與戚少保麾下的浙兵,相比如何?」
听了朱由校這話,戚金搖了搖頭,說道︰「老臣麾下的這一批的浙兵,比不上少保所練的浙兵。」
「這是為何?」
「陛下,因為戚少保所練的浙兵,並沒有傳承下來,一部分在薊州兵變是被屠,其余的盡被遣散。」此時,戚金說話的聲音竟帶有一絲悲涼。
薊州兵變,一場武將中的保守勢力和文官集團針對戚將軍的聯合絞殺。
「陛下,老臣現在所率領的浙兵都是微臣自行招募,按照少保兵書所練,與當初戚少保所練的士卒,相差甚大,老臣也曾經想重新招募當初的浙兵的士卒將領,可是都被拒接了,無奈老臣只能自行招募百姓,自行訓練。」
拒絕招募,那肯定是對朝廷失望了吧,朱由校在內心想到,戚繼光的戚家軍中的士卒,都是來自義烏,士卒之間獲得或或少都是沾親帶故的親朋好友,而在薊州兵變中直接被屠了三千多人,這些都是他們的同鄉,都是他們的親朋好友啊。
說完,戚金突然間,跪倒在地上用悲涼的聲音︰「老臣懇請陛下為浙兵平反正名啊!」
說著,頭還重重的磕在地上。
「戚老將軍快快平身。」朱由校見狀,連忙命一旁的小太監扶起戚金。
「浙兵的罪名,本就是薊州總兵王保的污蔑,朕自然會給其平反,正名的。」
接著,朱由校叫過一名小太監說道︰「免去王保的追贈。」
「還有革除與王保一同顛倒黑白陷害浙兵的御史馬文卿,以及尚書石星的一切功名!」
「並且命人去義烏,修一座祠堂祭拜在薊州之變中被屠的浙兵!」
「像忠烈廟前跪著秦檜夫婦那樣,讓御史馬文卿,以及尚書石星也跪在祠堂前!」這里朱由校所說的忠烈廟,也就是岳王廟。
「在命人帶上金銀,去慰問在在薊州被屠浙兵的親人,或者後人。」
等到朱由校說完,戚金很是激動︰「吾皇聖明啊!」
「戚老將軍現在所練的浙兵戰力怎麼樣?」朱由校問道。
沒等戚金開口,一旁的秦邦屏卻是搶先說道︰「陛下,戚老將軍所練之兵,可是比一旁的邊軍還要強!」
「哦?秦愛卿是如何知曉?」朱由校好奇的問了一句。
「陛下,微臣的白桿兵跟戚老將軍的浙兵火並過,自然是明白戚老將軍的浙兵的戰力如何。」
秦邦屏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