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和徐光啟听了張維賢的嘆氣聲,也是身有同感。
七下西洋,揚國威于萬邦,這是多麼大的壯舉啊,可惜的是,這些記載的資料都沒了。
不僅僅是航海的資料沒了,就連寶船的資料也沒了,說實話,朱由校真不知道那時候的大明官員是干什麼吃的。
那些文官都說下西洋是擾民傷財,可是在朱由校看來,不就是鄭和下西洋所帶來的利益都進了皇帝的口袋了,鄭和是什麼人?一個太監,皇帝的家奴用國庫的錢,去下西洋,得來的收益卻進了皇帝的私人口袋。
所以文官們肯定會跳腳,再加上下西洋把士紳階級給排除在外了,士紳們得不到利益,怎麼會說下西洋的好話?
皇帝要開海,那就是違背祖制,自己走私逃稅就是理所應當,真他麼的不要臉。
到時候,招安李旦和顏思齊後,還可以讓他們繼續老本行,掠奪商船,不過名字可以換一下,他們之後就是代表朝廷,打擊非法走私!
「好了,二位愛卿先退下吧。」朱由校擺手說道,該交代的都差不多交代了。
朱由校覺得,以大明的體量,只要方向正確,什麼無敵艦隊,大明也是可以搞一搞的。
「臣等告退。」徐光啟和張維賢對著朱由校行禮後,慢慢退出大殿。
待二人離去後,朱由校尋了個舒服的知識癱坐在龍椅上,拿起書桉上的《西漢演義》看了起來,不得不說,明朝小說文化確實是很發達的。
沒過多久,劉時敏走進乾清宮,手中還捧著一疊奏疏。
見到劉時敏進來,朱由校將手中的《西漢演義》放到一旁,對著劉時敏問道︰
「怎麼了?」
「皇爺,這是朝臣們上的奏疏,奴婢拿來給陛下批閱。」劉時敏回話道。
朱由校拿過奏疏,一邊批閱一邊開口︰「朕交給汝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皇爺,要刊登在邸報上的文章,奴婢也已經寫好,已經讓人去印刷了,還有關于碑文的事奴婢都已經吩咐下去了。」朱由校交給他的任務,劉時敏已是出色的完成了。
「這就好。」朱由校翻看這呈上來的奏疏發現都是一些彈劾人的奏疏。
「朕記得汝家是世襲延慶衛指揮僉事,汝父劉應祺也是官至遼陽協鎮副總兵吧?」
「皇爺說的沒有錯,奴婢家里是世襲延慶衛指揮僉事,我父在萬歷年間也是當上了遼陽協鎮副總兵,不過皇爺,延慶衛在隆慶年間改為隆慶衛了。」劉時敏內心有些疑惑,皇爺之前不是提過自己的家室了嗎?怎麼現在又提了呢?
「既然如此,那麼汝對軍事應該有所了解。」朱由校問了一句。
「陛下,奴婢了解的不多啊。」劉時敏對著朱由校實話實說,他在十六歲就揮刀自宮了。
「這樣啊。」朱由校有些失望,他以為劉時敏是熟知軍事的,這樣還可以把親軍衛也給整頓一下。
「不過皇爺,奴婢知道在內宮里,有人知軍事的。」劉時敏說道。
「誰?」朱由校有些好奇,這大明的內宮還有知軍事的太監嗎?
「盧九德。」劉時敏說出一個人名。
「盧九德?」朱由校听到這個人名後,內心開始思索著盧九德是何許人也。
慢慢的朱由校才回想起來。
這盧九德在崇禎年間率兵擊潰過反賊呢,是個知兵的人才,可以用起來。
「讓盧九德掌御馬監事,讓他給朕把現在還在京營的武驤兩衛給朕好好操練一番。」
接著,朱由校看向劉時敏,拿起《西漢演義》說道︰「汝給朕找來的這小說不錯,朕很喜歡,今後多給朕找一些市井上的小說給朕解乏。」
現在的娛樂設施太少了,雖說朱由校可以欣賞一大群舞女絕美的舞姿,可是沒有燈光特效,朱由校也提不起興趣,相比于這,朱由校還是喜歡看小說,畢竟前世的朱由校也是愛看小說的,還在大明小說行業還是十分的發達的,朱由校也有了打發時間的東西了。
「奴婢明白。」
突然間,朱由校覺得可以把那些寫小說的招來為自己所用。
現在的小說行業為什麼這麼發達?因為小說相比于那什麼聖人之言來說更加的通俗易懂,而且內容還接地氣,普通的百姓愛看,有人愛看就有人寫,慢慢的,就發展起來了。
小說利用好了,朱由校覺得自己掌控大明民間的輿論,就可以輕松一點。
到時候,朱由校就讓那些作者按照自己的想法寫書!不僅如此,通過小說來講解大明的一些政策。
朱由校認為完全可以寫一本英明的天啟皇帝,是如何去懲治貪贓枉法的官員和剝削百姓士紳的小說呢。既可以提高自己這名皇帝在百姓心中的形象,還可以激發百姓對貪贓枉法的官員和貪婪士紳們的厭惡之情。
不僅是這樣,朱由校認為多寫寫類似于《三國演義》的小說,背景可以選擇元末,寫大明太祖朱元章是如何以一介布衣成功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還可以寫一本《戚繼光傳》等等,用來宣傳大明的功勛,讓大明的百姓們知道,不止三國有忠義,大明也有!
小說,是一個很好的宣傳工具!
到時候自己還可以找一些說書先生來給自己辦事,讓他們來辦忙傳播小說。
恰好這個時候,魏忠賢來到了乾清宮。
「奴婢參見皇爺。」
朱由校見到魏忠賢的臉色有些不好,就問道︰「魏伴伴,朕見汝臉色有些不好,是怎麼了麼?」
「回皇爺,那些東林人的嘴太硬了!」魏忠賢的語氣有些無奈。
「目前招供的都是一些親近東林的官員,但是像東林書院出身的嘴就硬多了,就連開口的多數也只承認自己干過一些貪贓枉法的事,對于結黨一事,他們確實只字不提啊。」
「不僅如此,有些人把自己手中的黑料處理的很好,奴婢一時半伙也查不出來,」
魏忠賢說完後,顯得有些懊惱,多半是自己在捉拿劉一時,去拿駕貼是走露了風聲,自己經驗還是不足啊,接著對著朱由校說道︰「奴婢辜負皇爺的期望,奴婢願受罰。」
現在的一些東林黨人的嘴巴確實硬,歷史上魏忠賢都搞死好幾個了。
而朱由校只是開口道︰「那魏伴伴,汝是怎麼解決的呢?」
「回皇爺,奴婢得到皇爺的口諭,說是要讓犯事的官員去西夷傳播儒學,所以,奴婢覺得他們不開口就算了,奴婢也不審了,把他們家抄了,親族都去督建司,讓他們本人都去西夷傳播儒學。」
听了魏忠賢的回話,朱由校覺得這個解決方式好,如果不這樣,那麼朱由校認為魏忠賢一定會送他們去見太祖皇帝。
「汝這個解決方式不錯。」朱由校夸獎了一句。
「謝陛下夸獎!」听到朱由校的夸獎,魏忠賢的臉色也變得好起來了。
「魏伴伴,汝都是怎麼抓人的呢?」
听到朱由校這個問題,魏忠賢笑了︰「皇爺,這很簡單啊,奴婢一是觀察他們住宅的規模。二是用銀子收買他們府上做事的僕人,得知其生活狀況後,奴婢才下令要不要抓人。」
不得不說,魏忠賢這個方法是挺不錯的,大明官員的俸祿就那麼點,如果有官員過上奢靡的生活,那他多半是有灰色收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