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錢思長識破，林雲只能承認錯誤。「錢老，我得先向你認個錯，這個理論其實是我瞎編出來的，目的只是證明我需要的結果，那就是股市存在巨大風險，並且現在已經出現，一旦爆發，股民們辛辛苦苦賺的錢恐怕得打了水漂，我只是想提醒他們，不要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放到股市里。」
錢思長一听哈哈大笑，「你這個小鬼呀，我就說嘛，這些東西怎麼越看越糊涂，原本熟悉的東西也不明白了，原來你是自己胡亂弄出來的，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放心？」林雲沒搞明白這句話，但錢思長似乎也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錢老，我胡編亂造個四不像，還發表在報紙上，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
林雲回答︰「這篇文章從源頭上就是錯誤的，還發表在國家知名的報刊上，萬一出了問題，那不就是問題嗎？」
錢思長再次拿起報紙，看著那些不明所以的公式，然後笑道︰「那你跟別人說過這件事嗎？」
林雲搖了搖頭，「錢老，您是第一個看出問題的人。」
錢思長點了點頭，「那就好，我是第一個看出問題的人，也是最後一個，所以你不用擔心，咱們國家有大半學者看不出問題，另外一小半或許能看出一點，但也不會公開質疑，有可能會寫信問你，那時你就胡亂說說就行了。」
還能這麼搞？
林雲都被錢思長的回答搞懵了，老人家不是一位德高望重堅持真理的科學家嗎？怎麼變成了和自己「同流合污」的人？
「哈哈，竟然為了結論生生造出一個理論，還能………還能勉強自圓其說，要不是我對所以西方經濟學理論都有一些研究，可能也會跟其他人一樣選擇相信，有意思，有意思呀！」
錢思長也不理會林雲，只是不斷的看著這篇文章，越想越覺得有趣。
「錢老，這麼說來，您也認為我這篇文章的結論是對的？」
「對不對我不知道，起碼從理論上推導不出什麼結論，但股市存在風險是板上釘釘，這是沒錯，而現在的股民們完全不知道股市存在著風險。
像你所說那樣，很多人把棺材本都拿出來去炒股票，這就是瞎胡鬧。
股市是投資的地方，不是玩命的地方，不管股市到明年下半年爆發股災，現在的股民們都要提高警惕，不能再這麼盲目下去，這點我支持你，所以你這篇文章一定要發表出去，讓全國的股民都看到。」
「哦，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林雲一塊石頭落了地。
「不過！」錢思長接著說道︰「林雲，你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你的這篇文章雖然「有理有據」，可還是會遭到盛海那些人的批判。
大家充其量在報紙上吵吵架，撒撒氣，到時候你也別放在心里。」
「別放在心里？」這話反倒是讓林雲心里打鼓。
「錢老，前幾天我和首都經濟日報的候成功侯總在一起吃飯，他就說盛海的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再發文章堅持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嘿嘿。
畢竟他們沒有錢老您這兩下子，是看不出我這篇文章的問題，可既然看不出來，他們還有什麼底牌呢？」
錢思長搖了搖頭，又笑了笑道︰「盛海那幫人呀………小宋，小佟，小周，還有老陳，這些人也是老朋友了，我估計他們還要反駁。
這些人都很好，希望國家經濟發展越快越好，其實他們不懂股市有風險嗎？當然懂，甚至可能比我還懂呢！」
「哦？那………既然知道股市有風險，為什麼還反對我的文章？」林雲搞不明白。
「你當然不會明白，其實經濟發展都會存在風險的，就像兩年前的價格闖關，雖然出現問題，可這兩年還不是繼續改革嗎？為什麼？
因為改革開放是大勢所需，有風險就不進行了？這種想法才是大錯特錯，有風險也要搞，他們深知，如果有風險就不搞，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所以，你的這篇文章就讓他們感到了不進則退的念頭，如果大家都覺得股市存在風險，紛紛離開，那股市還有用嗎？就沒用了。
「哦，原來如此呀！」
林雲終于明白了。
「這麼說來，那是我錯了？」林雲喃喃自語。
「你沒錯！」錢思長給予肯定的回答，「股市已經建立，誰也不會取消，也不可能取消，可風險是風險，不能忽略，西方發達國家在歷史上不也出現過股市暴跌的情況嗎？這是客觀存在的規律，想否認是不現實的，我們必須給予重視。」
「那……如果對方還發表文章反駁我，我還需要再次反駁嗎？」林雲問道。
「當然要反駁！」錢思長回答。
「那幫人是搞錯了方向，他們覺得你是在否定股市，完全是反應過度，你可以再寫一些關于如何正確認識股市的文章，要從兩個方面來寫，一方面肯定股市的價值，一方面讓大家知道風險的存在…………！」
錢思長想了想嘆了口氣道︰「我估計效果不大，所謂風險，其實還得老百姓自己重視，如果老百姓都不當回事，怎麼說都沒用。
現在老百姓都嘗到了甜頭，知道股市能賺錢，你讓他們不去買股票，他們不得跟你玩命呀？這是人性，不是規律，除非他們親身遭受到打擊才能重視，要不然，你就說明天發生股災，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林雲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這些年來，老百姓都窮怕了，好不容易發現一條生財之路，還不用辛苦勞作，當然得抓住這個大好機會，此時有人唱反調，別說經濟學家不高興，股民們第一個就跳出來反對你。
當然，林雲倒也不怕，那些股民總不會跑到首都找自己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