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
王小寶胯下騎公雞,左手抓雞冠,右手握雞嘴,按照爺爺說的方法念動咒語︰
「天靈靈地靈靈,老祖宗快顯靈,陰陽互送物,不孝鬼神不敬仙,只敬王家眾祖先!」
霎時間。
陰風呼嘯,燈光 里啪啦明滅閃爍。
胯下的禿尾巴公雞嘴里變成了黑洞深淵,繚繞黑色雲霧,陰森森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房間。
如地獄的門打開了。
盡管不止一次見識過這種情景,但王小寶依舊心神悸動,頭皮發麻。
他無法想象老祖宗那邊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死後去了那邊真的可以享福嗎?
「陰陽蛋!」
王小寶收攝心神,將提前夾在手指間的陰陽蛋塞入了禿尾巴公雞的嘴里。
雞嘴本不大,但此刻是雞嘴化黑洞深淵,可以容下一枚蛋。
「咻~」
一抹流光,陰陽蛋如墜入深淵,消失不見。
王小寶看的驚奇。
「若有一天。
「禿尾巴公雞進化成了更高級的陰陽雞,雞嘴變得足夠大,那麼,我要是跳進去,是否直接肉身橫渡陰陽,去到爺爺那邊?」
王小寶眼楮發亮。
「那樣,就不用死了才去享福。」
傳送了陰陽蛋,禿尾巴公雞入雞籠。
它扇動翅膀, 咕咕叫著和花母雞依偎在一起,脖子毛炸開了一圈, 歪著腦袋瞪著王小寶, 有害怕。
還有敵視。
「這死雞, 要不是我買你回來,你能住的起一萬一平米的樓房嗎?」
「把你養得肥肥女敕女敕, 還給你買這麼性感的花母雞讓你玩耍。」
「不是我,你這會兒早就被人下鍋炖雞湯了。」
王小寶笑罵道,一巴掌拍開它, 拿起了寵物蛋。
黑 的寵物蛋,依舊沒有孵化的跡象,上面密布神秘紋路。
側耳細听,可以听到輕微的鼾聲。
不知道里面孕育沉睡著一尊什麼樣的生靈。
王小寶手指流轉金丹之力, 投喂了一道金丹真氣。
天色漸晚。
夜臨。
「爺爺不知道是否已經幫我去辦業務了」
王小寶目光期待。
窗外,一只飛蛾爬在玻璃窗上下飛舞,撲稜著翅膀,卻總也進不來
和平路,炎興銀行。
時間過了六點半,已經下班多時了。
但銀行里,依舊燈火通明。
「周末要去分行技能考試,今晚加班練技能!」周蘭在櫃台後大聲說道。
她臉黑身材胖,脾氣並不好。
但因為是主辦,所以大家都叫她「蘭姐, 周姐」。
「又加班」
六個櫃員, 包括小酒窩櫃員,都一陣無奈, 卻不敢說話,低著頭苦練技能。
所謂的銀行技能。
便是「打字」、「辨假幣」、「數錢」、「計算器加傳票」,以及「主要業務代碼」考核。
打字, 10分鐘需至少700字才合格,文章是確定的,不能亂打或打錯字。
辨假幣,30秒從一百張鈔票里找出所有假幣, 找錯或漏找, 都不合格。
數錢,就是將好幾十萬元隨意散開, 讓你在10分鐘內數完, 扎綁。
計算器加傳票, 就是加數字,100個長短不一的數字在1分鐘內用計算器加完,須準確才合格
這些都很不簡單。
所以,銀行的櫃員,他們打字或輸入身份證號碼的時候,都不看鍵盤,速度還很快。
就是這樣苦練出來的。
周蘭是其中的佼佼者,扶了扶眼鏡,看著六個櫃員練習技能,她不屑一笑。
他們的技能水平跟自己差遠了。
她登陸銀行後台賬戶,看了下自己本月的業績存款,厚厚的嘴唇不由抿起微笑。
「今天拒了的那人,30萬定期嘖嘖嘖,剛好給我沖沖業績嗯,挺香!」
「想要取錢?呵呵,除非他爺爺來!」
「存款人和取款人不是同一個人,又是大額取現,我卡一卡,審查嚴一點,誰又能說我什麼呢?」
周蘭臉上笑意蕩漾。
在銀行工作多年,她已經學會了利用銀行的制度和銀監局的一些規定來「維護」自己的業績。
而且就算遭到投訴,也有理由反駁回去。
片刻後,周蘭有點困了,伏在桌子上眯了起來。
耳邊。
是六個櫃員在前面練習技能的聲音,或打字,或按計算器,或數鈔(假幣)
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忽然驚醒了周蘭。
她豁然抬頭,卻一陣呲牙。
因為手臂被壓得發麻, 腿也麻的厲害,扭頭看向前面的櫃台, 似乎發現一個人都沒有了。
「小李?」
「小劉?」
「小高?」
她大喊道, 這是幾個櫃員的名字, 她經常這樣叫他們。
平時只要她一張口, 對方就屁顛屁顛的來了。
可今天。
她喊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營業廳里回蕩。
「都死哪去兒了?沒經過我的允許,怎麼能自己走了呢?」
周蘭氣憤的道。
一看時間,已經到了夜里十點鐘。
「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周蘭自語,但陡然一愣。
「既然他們幾個都走了,那剛才是誰的腳步聲?」
周蘭疑惑。
「莫非還有人沒走?」
她再次喊道︰「前面是誰?有人還在練技能嗎?」
沒有人回應。
周蘭蹙眉,而後笑了,看來剛才是幻覺,听錯了。
甩了甩發麻的胳膊和腿,她起身來到櫃台前,發現果然空空如也,大家都走了。
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群家伙明天晨會的時候看我批評他們!」
周蘭冷哼。
可這時候,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里,傳來了沖水的聲音。
「嘩啦啦~」
周蘭一愣,笑了。
看來還有人沒走嘛!
听著水聲,她雙腿一夾,也來了感覺,急忙去洗手間。
邊進門邊喊道︰「是誰在里面啊?小李嗎?」
說著話,她已經走進了洗手間。
果然,洗手間里三個廁門,左邊那個門關著,像是有人在里面。
「小李?」
周蘭笑著喊了一聲。
無人回話。
周蘭也不在意。
小李這丫頭有個奇怪的毛病,在拉粑粑的時候緊閉著嘴,不願意說話。
周蘭走進了自己平日里習慣的那個中間廁門,一邊解褲子,一邊嘴里說著︰
「今天那取錢的客戶,叫什麼寶來著,小李你處理的很好,不懂還知道喊我,不像小高,業務不會做卻瞎做」
周蘭說著話,關了門,蹲噓噓起來。
這時候。
隔壁的小廁里,也傳來了一陣噓噓聲。
周蘭笑了,這肯定是小李在里面。
「小李啊,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習慣,上廁所不說話,是有潔癖嗎?」
沒有回應。
她也不介意,很快噓噓完,伸手一模紙,卻發現居然沒紙了。
「小李,有紙嗎?遞點紙過來!」
話音剛落,厚厚的一沓廁紙就從下面的門縫里遞了過來。
周蘭滿意的笑了,接廁紙的時候,似乎踫到了對方的手。
「呀!小李你的手好冰啊!」
周蘭驚訝道,卻沒有多想。
擦了擦花園的水漬,提起褲子出廁門,習慣性的扭頭一看,隔壁的小廁,門依舊緊關著。
「怎麼這麼久?小李,我要走了哦」
周蘭說道,正要離開,卻听得「咯吱」一聲響。
小廁的門,開了。
周蘭習慣性的回頭望去,嘴里笑著說道︰「小李,你也完了?正好一起下班,我們」
她的話,陡然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打開的廁門里,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里面空空如也。
「小李呢?!」
周蘭疑惑,茫然。
「里面沒人,那剛才是誰給我遞的廁紙?」
周蘭喉結滾動,吞了一口唾沫。
四周靜的可怕,空氣都像是凝固了,樓上不知誰在沖廁所,水流聲清晰可聞。
周蘭忽然有些害怕起來,覺得廁所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感。
她臉色一白。
不敢多待,急忙沖出廁所。
可這時候。
走廊里的燈一陣明滅不定的閃爍,而走廊盡頭拐角處,再次傳來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聲音很清晰,帶有回音。
周蘭清楚的听到了。
這聲音和剛才驚醒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是誰?!到底是誰!?」
周蘭色厲內荏的大喊,「這里有監控,保安室一直在盯著這里!」
她抓起了拖把,貼著牆角慢慢的走到了走廊盡頭,順著「噠噠噠」腳步聲的方向看去,卻瞬間一呆。
而後笑了。
因為那腳步聲,居然是櫃員小高的玩具木馬在響動,听說是給孩子買的,可以自己上下轉動。
轉動的時候,木馬會發出「噠噠噠」的馬蹄聲。
听起來,像極了鞋底走路的聲音。
「呼~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人進來了呢!」
周蘭捂著胸口長出一口氣,但瞬間想起廁所里的一幕,不由又驚疑起來。
「聲音是木馬的聲音,那剛才給我遞廁紙的,又是誰呢?」
周蘭的心又是一跳。
營業廳的燈光一直在明滅不定的閃爍,走廊里的燈也一陣明暗。
四周靜悄悄的,外面的街道上居然一個人也看不到,車流也沒有。
氣氛有些詭異,壓抑,陰森。
周蘭惶恐害怕。
一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里11點。
子時!
「竟然這麼晚了!」
周蘭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啪~」
營業廳和走廊里的燈,忽然齊齊滅了。
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路燈映照出模糊而朦朧昏暗的光,隱約可見。
櫃台前。
那些個櫃員的辦公電腦,卻齊刷刷的自行開機了。
「當兒——」
開機聲,很清脆悠揚,卻嚇得周蘭臉色一白。
而這時候。
那些電腦屏幕上,雪花一閃,陡然出現了一個個白胡子老爺爺,正咧著嘴笑眯眯的看著她。
同時,一道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
「周蘭小姐,你好啊,俺是王重寶,王小寶的爺爺,俺來辦業務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