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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需要的信任

【尸體邊沒有留下任何靈性,科羅威有清除靈性的能力,他發現吉娜的靈體被當做祭品獻祭給我們的夢魘本體麼?】哈斯塔琢磨著破案的捷徑。

如果吉娜在死前保持清醒,那麼她的靈體就能記錄下被殺死的過程。只要這具身體重新和薇拉接觸,哈斯塔就可以調用吉娜的靈體查案,

不過吉娜沒有留下一絲掙扎的痕跡,在阿基姆找上來之前這個房間也沒有什麼動靜傳出,他判斷她死前多半處于神志不清醒的狀態,就沒有抱太多期待,準備還是以推理為主。

他將那些咒文記下後舉著一盞油燈在房間里來回觀察環境,而克麗緹卻安靜下來,默默地注視著哈斯塔,她是一個情感來去都很快的女人,為廚娘吉娜而流的眼淚已經干涸,現在正好奇哈斯塔在做什麼。

壁爐上方原本釘著的獸頭標本滾落在燃燒著木柴的空腔里,狼的皮毛大多成為焦黑的碎末和柴灰不分彼此,只有兩只樹脂的假眼在灰堆里閃閃發光。和它們一起閃耀的還有吉娜不著地的雙腳前的那一攤血。

「打開門後,你們看到鮑雷斯在干什麼?」

克麗緹看著他的背影回答︰「他當時坐在床上對著尸體喝茶。」

「他現在在哪兒?」

「他被安排在伊爾卡基的畫室里休息。」

哈斯塔檢查了第三遍,依舊沒有在現場找到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跡,只能肯定這里確實是凶殺現場。他將油燈放在鮑雷斯的床頭櫃上,轉身向克麗緹提起雕像的事︰「對了,你們奉為傳家寶的那尊雕像被教會的守護騎士認出來了,他說,那是重生之母烏農的雕像。」

克麗緹迷茫地看著他,沒有疑惑以外的情緒。

「你知道烏農是誰嗎?」

「我不知道。」

哈斯塔又排除了一個猜測︰「它是一個邪神,你們怎麼會將它的雕像藏在家里?」

「邪神?!」克麗緹緊張地扯了扯裙子,還算理智的壓低聲音。

哈斯塔歪著頭看她︰「守護騎士說這個邪神的信仰是最近幾年才在王國暗中散布的,你們的這個傳家寶是從第幾代傳下來的?」

克麗緹的臉色煞白,她記不得那座雕像的具體年歲,但肯定是在她祖父那一代就在莊園里了。

「這些事我勸你也不要想隱瞞下去,你主動向教會求助,性質比這件事被教會自己查出來要好得多。」哈斯塔給她分析道︰「當然,我是高塔的成員,並不在乎凡爾納家族和教會的關系,還是需要你做決定,你的決定一定要慎重,這關乎到整個凡爾納家族的名望和未來延續的可能性。」

哈斯塔走近幾步,直視著克麗緹的雙眼︰「畢竟,鮑雷斯如果真瘋下去,你就是凡爾納的家主了——」

他只看到單純的恐慌,沒有別的異樣。

【真奇怪,這些事的發展結果明明都對她有利,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可我父親還在」克麗緹慌亂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父親已經好吧,你還不知道。】哈斯塔糾結了幾秒,還是沒把馬奇耶赫已死這件事告訴她。再打擊她一次,她可能也要瘋了。

哈斯塔另闢蹊徑︰「你看你的父母,他們已經年邁無法生育了,鮑雷斯可能一輩子也好不了,你以為還有別的家主候選人嗎?」他更近一步,右手上抬輕拍克麗緹的肩膀,「凡爾納家族的未來就在這兒了。」

德爾塔突然打岔︰「好遜哦,說著這麼應景的台詞居然還要踮腳才能拍人肩膀。」

哈斯塔︰「」體會到了自己對德爾塔說三道四時德爾塔的感受。

還好克麗緹听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否則哈斯塔刻意營造的氣氛就成笑話了。

「我還想回去再考慮考慮。」克麗緹惶恐道。

哈斯塔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自己先推開門出去了。他回到克麗緹的雕刻間,薇拉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對德爾塔說︰「一起去看看吧,夢魘應該收到廚娘吉娜的祭品了。」

奎斯加告訴他們靈體不是靈魂,所以他也沒什麼褻瀆的感覺。

不過德爾塔卻覺得自己的靈體和靈魂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當他和哈斯塔一起操縱靈體的時候,身體會像一具空殼倒下,除了呼吸還在進行,其他本能的生物性活動都不會進行。

他不放心把毫無防備的身體留在這里,但只有他能進行靈體移動,哈斯塔是寄生在他身上的,永遠跟著他走。

搬來兩張椅子卡住門,清理掉床櫃上的雜物後坐在上面,哈斯塔握住薇拉的一只手去把握和夢魘的聯系,外表看上去像是看望住院長輩的孝子賢孫。

隨著靈體的穿越,精靈混血的頭顱猛然垂下,椅子上的身體更加放松

克麗緹在「德爾塔•範特西」離去後望著廚娘吉娜的尸體久久出神,壁爐的火光穿過吉娜圍裙下端的兩條小腿之間,為她帶來光亮的同時也在臉上留下了陰影。

她感到很無力。

凡爾納家族正承受著史無前例的磨難,如果生活如同聖典上的那些故事,此刻該是女神從光輝中現身,告訴他們這是考驗也是賜福,他們這些幸存者順利通過了考驗,接下去該讓生活回歸幸福的正軌了。

但現實沒有這麼發展,父親認為存在的神秘敵人是真的想要除掉每一個凡爾納。他們已經成功了兩次,這一次雖然殺的不是凡爾納,但卻是在有教會神職者把守的莊園里動手。

誰都沒有發現,連獵犬都沒有發出警示。

這個魔鬼已經敢將自身的存在置于神祇目光之下了嗎?!

但想到這里,她苦笑起來,因為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確實算不上虔誠,即使是聖典上的故事也是要主人翁洗心革面才能重獲救贖的,他們顯然不具備這個資格。

「父親被唐克雷長者留在教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

「邪神雕像的事父親應該不知道,那是他最珍愛的寶物,他要是知道該有多傷心啊。」

「現在的局面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可從未接受過家主候選人的教育,或許可以請人托口信請教父親,順便把雕像的事告訴他——那個漂亮的小法師說的不錯,如果父親能早一點知道真相,他面對長者的問詢或許能更加從容。但他得在雕像被送到教堂前就知道這件事,而我卻不敢相信今天來到家里的神職者們,他們要是知道我的想法一定會告訴長者的,而且時間上也來不及。」

「我該怎麼辦?還有誰可以幫助我?」

「那個法師帶來的女人又是誰?我之前沒有見過她。我該再向他求助嗎?他可信嗎?」

「啊,我忘了我還有親愛的沃洛夫!是的,他送了我一只可愛的角用于通訊,他自己還有一只,這是為了在不能親自來到的夜里傳遞愛意。他會幫助我的。」

想起在教會任職的情人,她褪去苦澀,疲憊但甜蜜地笑了。

「我還要問問他父親怎麼樣了。他應當在意得很,畢竟他以後也是要喊他父親的。」

「如果父親的答復是不用隱瞞阿基姆的事,那我會照辦。如果他認為還需要平穩局勢,那我還要考慮怎樣處理尸體不會被發現,以及如何應付家里的修道士們,下人們會听從吩咐閉嘴,他們不會。」

「可憐的阿基姆——」她想。

「在這里只有哥爾贊能幫我,母親只會攪亂一切,還好教會騎士帶來的漂亮法師給的藥劑起效,讓她能夠好好休息,也讓我們能好好休息。不過這個法師也有問題,他是一個漂亮卻狡黠的侏儒,需要額外的防備。雖然他聲稱自己不會說出去,但不清楚他是否會照做,還是要想辦法堵住他的嘴巴。」

「一些錢——二十鎊到六十鎊,我想這滿足不了他。」

「那再加一些畫像或雕塑夠了嗎?」

「父親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創作了,他現有的作品會有小幅度的增值,我想應該夠了。不過他從來沒有主動要求什麼,達比錫清醒的時候說過,這樣的人不是聖人就是在索求更多。」

「範特西法師看起來像是願意溝通的,或許他真的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呢。」

「不能再想下去了,我要快點寫信,否則那些修道士就要將雕像送到了。」

克麗緹想著要做的事沖出了房間,她急匆匆地上樓,軟底拖鞋很好的吸納了聲音,讓她得以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走進自己的房間。

她用羽毛筆吸足了墨,在紙條上留下自己的請求和對愛人的懷念,每個字都盡量寫的小,書寫後用蠟燭的火苗將紙條上的墨水字跡烘干,然後打開書桌邊頂架上鳥籠,將里面機敏觀察著外界的角放了出來。

她用食指輕輕撫模灰褐色鳥兒的膨軟羽毛,將紙條卷起系在它的爪子上︰「你今天也會為我再一次展翅,對嗎?」

鳥兒一百八十度轉動頭顱看了她一眼,隨即響應了她的願望,從打開的窗口騰得飛出去,在黑暗的夜空中留下一串羽翼撲扇的回響。

半個小時後,她受到了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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