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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測試

「我們之前還以為這個任務會讓你感到尷尬。」普林托對謝瑞德•布萊特說,他們正匆匆穿過走廊,要去面見宮廷法師法瓦羅。

「就因為它是學院分過來的任務?」謝瑞德反問他。

「是的,尤其是他們指名道姓,只允許你主導這個改進新武器的任務。」

謝瑞德雖然原本是拜垂拉法師學院的畢業生,但現在卻是自然科學院的人。拜垂拉法師學院這麼做好像還在強調什麼容易讓人誤解的關系,尤其是謝瑞德的導師現在已經擔任了星象科的主任一職,這仿佛讓他們的聯系更加難以言明。

如果是其他人,普林托和其他同僚當然不會在意,但這可是謝瑞德•布萊特!

「就我個人而言,其實並沒有感到困擾。」他回答普林托說,「你們都弄錯了,這一舉動無論對于我們還是學院都是一樁好事。」

「好事?怎麼解釋?」

「他們終于願意進一步加強轉型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自信,以為自己什麼都可以解決。」謝瑞德步履生風,嘴角帶笑,走廊里的女僕們向他們躬身行禮時都是忍不住抬眼看他,又抑制自己轉移眼神。

「我還在學院念書的時候就知道了,我的導師那時還不是上位法師,但也是副主任,他帶我領略了傳統法師的一切。無論是過去那些引以為豪的榮耀還是帶領他們走向勢微局面的傲慢。」

說到這里,他問普林托︰「你知道為什麼學院包含六門主流學科嗎?」

六門學科指的是秘文、召喚、元素、煉金、星象,還有魔化生物,通常一個魔法組織只會專精其中的兩三項,絕不會六門全佔,這不僅是為了節省經費,還有人手不夠的原因。

「為了證明自己獲得了最多古代法師的傳承,是最權威,最正統的魔法組織?」普林托試探地問。

第二次魔能衰退事件,又稱第二次大災變。在第七紀中葉,惡劣氣象卷席大陸,暴雨和洪水摧毀了大陸中部平原區的大量魔植種植園。而教會聲稱法師引發了災變,發動了全面戰爭。

沒能適應施法能力下降局面的法師們在兩面打擊下節節敗退,就算制造了巨大的地下工程引走洪水洗刷污名,但失去組織的他們也無力抵擋教會的後續進攻,許多施法者帶著傳承逃往南方和北方尋求庇護,只有一小部分人則選擇留在那里,等待時機反攻。

後來留在中部的施法者確實等到了勝利——光輝之主坎和永恆智者奧賽里斯的信徒突然從原本的教會聯軍里獨立出來,不再參與戰斗。原本離開的施法者們听到這個消息,又趕回來痛打剩余的教會聯軍。這個時候的施法者們已經初步適應環境,研究出了可用于戰斗的新型魔法,恢復了一部分實力,果斷擊退了教會聯軍,然後開始打包自己之前沒帶走的東西。

向南北方向離開的施法者們可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的,他們簽了許多條件苛刻的契約才被允許留在當地。必須拿回自己勢力之前沒帶走的財產才能抵消一部分。可選擇留在中部平原的施法者卻不同意,他們認為離開的都是背叛者,沒有這些背叛者他們也能取得勝利,所以留下來的物資和傳承都是他們的。

選擇離開的施法者則認為自己是為了保全勢力整體撤退,而且己方是大多數,是正統,所以東西都歸他們,選擇自己留下的施法者統統都是不隨集體被開革除名的野法師,沒資格踫這些財產。

雙方為了主權之爭進行了學術上的比試,一直延續到今天。促進了如今金苟王國的數個新魔法組織的成立。研究自然科學企圖與凡人融合的流派也是這個時候開始萌芽。

「相差無幾了,但還要更進一步。」謝瑞德說,「他們想要包攬萬象,建立法師的聖城,就像學者的聖城黎弗瑞拉那樣。」

「令人驚嘆的想法。」普林托由衷道。

「但最終沒有成功。因為他們始終無法改變過去的心態,總是高高在上,任何現象一旦被打上低等的標簽,他們便不屑于去了解,不屑于去研究,因此研發能力一代比一代弱。直到科學院出現,引發了他們的競爭。」

走下樓梯,長廊里一排的落地窗透過陽光,暖白色的光芒照在他們身上,讓這兩個年輕人看起來神采奕奕,身後影子卻拖得長長的。

「這一次,我很高興看到他們能將這個重要的武器項目讓出,交由我們補完。」謝瑞德•布萊特走在前面,對普林托說︰「這意味著拜垂拉法師學院終于找準了自己的定位,才選擇和科學院合作,而非對抗。」

「戰爭對于我們這代人來說正是一場難逢的機遇,只要夠聰明,不必與其他勢力競爭也能贏取名譽和財富,畢竟」

普林托也笑了起來,接下他未說完的話︰「我們的對手只有金苟而已」

周日,來自奧秘之眼的外聘法師們拎著大包小包入住殘破的星象高塔,運送器材的魔像履帶在石頭地板上來回摩擦滾動的聲音就沒停過。德爾塔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了其他人,自己去體能訓練室重溫健身的樂趣。

雖然礙于血脈未完全激活,身體素質做不到太大提高,但還是能鍛煉一下反應力和技巧。

武技指導奧拉夫現在已經不教他練習劍術了,因為木劍和真劍的本質是不一樣的,質感和重心分布都不一樣,再練習木劍只會帶偏他的習慣。

左右還是弩好使,不用花力氣就有不俗的殺傷力。正巧精靈血脈給了德爾塔優良的視力,經過短暫訓練,五十碼外拳頭大的固定靶不說百發百中,十次卻也能中七次。如果使用精神力輔助射擊,精度還可以更高。

兩樓的靶場除了比較專業的戰斗法師會來這里練習弓弩,其他時候也沒什麼人來,比較清靜。尤其是今天,似乎所有戰斗法師都不在學院,完全被他包場了。

樓下很吵,讓他不能全神貫注地瞄靶,但德爾塔認為這樣反而能鍛煉自己的定力,所以沒有惱火。

「好久不見,範特西。」奧拉夫帶著一個女孩兒走進靶場,發現德爾塔後走過去蹲下和他打招呼,不過這個身高差不多二米五的紅膚光頭巨漢即使蹲下也能穩穩俯視德爾塔。

「好久不見,奧拉夫。」德爾塔放下手弩,它有成年男子三分之二的手臂那麼長,幾乎和精靈混血的上半身的高度等同,沒事端著還是挺累的。

「這位是?」他看向那個被奧拉夫帶進來的金發女孩,看起來年紀很小,九歲到十歲這樣,比自己還矮,所以應該是學徒。她穿得比較正式,身上是沒有特色的長袍。臉上一副平淡,看起來很有主見,只是眼神在靶子上轉了一圈後,整個人就顯得躍躍欲試,好像要和他一決高下。

「朵莉亞,我的女兒。」奧拉夫揚了揚下巴,很是得意。他把手放在自己女兒的頭上,才薅了兩把就被她舉起雙手用力抬開,一臉嫌棄。

德爾塔如遭雷擊︰「你的女兒——」

他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下意識左右轉動腦袋,對比兩人。

那女孩剛剛進來時他就注意到了,還以為是奧拉夫手下學員的女兒。

這個名叫朵莉亞的小姑娘渾身上下大概也就是奧拉夫半條腿的肉量。體型相差過大,沒有讓人聯系到一起的想法。

給予人「他們兩個不相干」這樣感覺的因素還有很多︰女孩的皮膚白的像女乃油,奧拉夫的皮膚紅的像岩漿。女孩有頭發,奧拉夫沒頭發。女孩看起來有些可愛的嬰兒肥,奧拉夫的長相在男士里面也屬于那種特立獨行的狂放派,就算硬要說帥氣也是靠凶悍的氣質加分。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家人啊!

「你們,怎麼長得不像啊?!」

這句話一出口,朵莉亞的臉倒是和她的老爹一樣紅了,純屬氣的。

哈斯塔在精神世界咆哮︰「你是不是傻,這小姑娘要是和她老爹長一樣,那能看嗎?!」

德爾塔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不用哈斯塔點撥也自知說了句蠢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試圖以此緩解尷尬。

奧拉夫按住張牙舞爪的女兒︰「她長得更像她的母親。」

「可以想象出是怎樣一個美人了。」德爾塔說。

這得多麼強大的基因才能把奧拉夫的長相中和成這樣,這等美貌絕非俗世中人,說不定都可以和純血的精靈比肩了。

听見他這麼夸獎自己的母親,朵莉亞臉色才好看了些,不過依舊不是很待見他的樣子。

「娶了她是我一生的幸運。」

德爾塔感覺這麼下去不對,可能要進入殺狗環節,趕緊轉移話題︰「你們上來練習射擊?」

「是的。」奧拉夫站起來說。

「原本是的,可我其實更想練格斗。」朵莉亞說,眼楮一直盯著德爾塔。

哈斯塔慫恿德爾塔︰「人家盛情相約,你不陪她練練?正好也差不多是一個重量級的,對手難得啊。」

「這打贏了也不光彩啊。」

「說得好像你在體能訓練室里除了她之外還能對上誰有一戰之力似的。」

「我要應戰。」

德爾塔怎麼也不覺得這個小女孩能夠打贏自己,對她露出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你想要找我對練?」

「不可以嗎?」

「完全沒問題。」

奧拉夫听著德爾塔應下挑戰,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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