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內一片死寂,許多人瞪大了眼楮,以為自己耳朵听錯了。
一口氣喊價八千萬,還是一次性加價千萬丹藥,這等手筆真讓人嘆為觀止。
不是身家豐厚,就是腦子秀逗了,在這里信口開河。
以為勝券在握,正悠哉品茗的應天明,眼眸驟然一縮,茶杯中的茶水一晃蕩,險些全部灑出來。
「那人喊價多少?」
應天明眉頭微皺,對恭立身側的兩位金丹境的老者問道。
「少爺,方才那人喊價八千萬。」
一位黑袍老者有些遲疑,也被劉康的手筆嚇了一小跳,又小聲的提醒道。
「少爺,此人會不會是存心跟你抬價?」
「八千萬?呵呵,你想跟我抬價,我就陪你玩玩。」
應天明看著面無懼色的劉康,嘴角稍稍上揚的一瞬,帶著一種彷佛與生俱來的瀟灑不羈和無拘無束。
「九千萬!」
「一億!」
劉康直接喊出一個價格,讓拍賣場一陣寂靜。
「你贏了。」
應天明聳了聳肩,臉上沒有絲毫的挫敗,卻帶著奸計得逞的笑。
先天魔宗家大業大,自然不差一件純陽至寶,他此次來太玄帝國游歷,來拍賣會也只是散散心,順便玩弄仙道的麻瓜。
沒想到居然撞上一個「愣頭青」,讓他也不禁想看看此人有何能耐。
如果是個存心抬價,嘩眾取寵的人,他也不介意看一場好戲。
「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一億三次!」
「成交!」
沒有人繼續喊價,紅裙美婦再三確認後,一錘定音。
貴賓席內,海棠此時已經徹底石化了,兩眼呆滯的看著劉康。
一億白陽丹,這是什麼概念?
自己在天道閣打一輩子工,估計也攢不到一億丹藥。
劉康緩緩起身,扭了扭脖頸,察覺到四周探來的一道道神念,卻絲毫不在意,隨手一揮,又是一大把的戒指落到發呆的海棠面前。
「把你們的主管喊來,我有筆交易要跟他談談。」
……
天道閣深處的一間密室,錢有易滿臉堆笑的將一張晶卡奉上,「道友,你拿出的儲物戒指和天材地寶,我天道閣以一億三百萬枚丹藥收購,扣除您在賣寶大會的支出,還剩下一千萬丹藥。」
「將所有丹藥提出來。」
劉康袖袍一揮,將放在桌桉上的「眾星鎮魔塔」收入袖袍中。
這尊「眾星鎮魔塔」雖然耗費了他一億丹藥,但尚在接受範圍內。
原著中,方寒靠著跟玲瓏福地借貸,花了兩億六千萬才拍下純陽絕品寶器「大梵光明船」。
雖然「大梵光明船」蘊含的純陽之氣,比「眾星鎮魔塔」要高不少,但若非孟少白在中途和他硬剛,最多一億就能拿下。
「天道閣能兌換元嬰丹嗎?」劉康又問道。
「道友放心,十萬元嬰丹,我天道閣一天之內就可以湊齊。」
錢有易捋著胡須,信心滿滿的保證道,然而下一刻他臉上表情瞬間僵住了。
「這,這是……」
看著劉康攤開的手掌上浮現一團黃色水汽,錢有易呆愣了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此乃忘情水,你應該知道此物的價值吧。」
劉康輕言細語的說道,讓錢有易反應過來,揉了揉自己的眼楮,確認自己沒有眼花後,激動連連的說道,「道友竟有忘情水這等寶物,難怪出手不凡!您放心,我們天道閣一定會給你最豐厚的價格!」
三千年前,黃泉大帝為了煉制蛟伏黃泉圖,將世上僅有的一條黃泉聖河收走,從此壟斷了忘情水的供應。
黃泉大帝隕落了三千年,忘情水在市面上早已是有市無價,直到今日方寒身懷黃泉圖的驚天消息一經曝光,才讓無數修士重新看到了希望!
天道閣也一直從方老魔那里弄來些忘情水,現在劉康帶著忘情水自己送上門來,他們自然是不會錯過。
「要全部換成元嬰丹。」劉康一彈指,將忘情水送到錢有易面前,提醒了一句。
「那是自然,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不得不承認,天道閣的辦事效率就是快,日過晌午,就將所有的丹藥全部準備好了。
「道友,此物乃是乾坤葫蘆,乃是用數萬塊虛空晶石打造的下品寶器,內部空間極大,您要的丹藥都放在黎明。」
一位金丹境的白發老者,滿臉恭維的親手將一個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小葫蘆送上。
劉康拿過葫蘆,神念一掃,發現里面堆放著秘密的丹藥,白陽丹有一千萬枚,元嬰丹更有二十萬枚。
「告辭了」
劉康微微頷首,便告辭走出了天道閣。
「大人,此人能拿出忘情水這等寶物,莫非與那方寒有關。」
白發老者身旁的錢有易皺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也許吧。」白發老者不置可否道。
「方才先天魔宗,玲瓏福地,日月劍宗等仙魔門派,都派人來購買此人情報,您看……」
「哈哈,送上門來的生意,哪有不要的道理?只要他們出價高,盡管賣就是了。」
……
「忘情水?他竟有這等寶物。」
一處精致的庭院內,正在獨酌的應天明听到面前老者的匯報,微微一怔,靜謐的眼眸泛起一絲漣漪。
「少爺,這個情報是老朽花了三百萬從天道閣買來的。您要我盯緊的那人,用忘情水從天道閣換取了二十萬元嬰丹。」
「听說羽化門一個叫方寒的真傳弟子得到了黃泉圖,那他的完全是很可能是從方寒手上得來的。」
應天明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那方寒可不是什麼善茬,那里他得到忘情水,想必此人定然與方寒關系匪淺……極有可能是羽化門真傳弟子。」
老者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後又提議道。
「少爺,眼下是您凝聚金丹的關鍵時期,若再有忘情水,定能突破到神通七重。老夫待會兒替您就將此人擒來。」
應天明擺擺手,慵懶的笑道,「忘情水雖好,可若是一不小心挑起仙魔大戰,可就麻煩了。天情上次被人陷害殺了太一門幾個真傳弟子,那唐景山就打上門來了。」
「那就這麼放了那小子?」
「我們坐得住,別人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