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擋在丁勉眾人身前,眼神澹漠。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們想走,得留下點東西。」
丁勉等人站住腳步,眼神輕蔑。他帶著不滿,看向岳不群。
「想留我們?你們華山可想好了嗎?岳掌門,你教得好徒弟啊,不把嵩山派放在眼里麼!」
岳不群道︰「離兒,不可無理。」
岳不群看到陸離攔住嵩山派眾人去路,心中就是一驚。
有一說一,他是不想再節外生枝的。今日能夠將嵩山派和劍宗的人逼退,已經是贏了一局。如果真的與嵩山派鬧得太僵,反而不好,畢竟嵩山派十三太保可不是好惹的。
可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二弟子陸離已經自賀蘭古道,殺過四個太保了!
而華山眾位弟子的反應,則是與當時賀蘭古道眾人的反應相似。
「二師兄他,怎麼敢的呀!」
「我倒是覺得很出氣,他們欺負到咱們家門口,要奪咱們師父的位置,哪能讓他們這麼輕松的走了?」
「可是,他們是嵩山派的人,五岳之首,咱們不好惹的……」
眾弟子議論紛紛,一顆心突突直跳。
哪怕是令狐沖,此刻也謹慎起來,沒有直接沖上去助陣。
唯有正在調息的梁發忽然開口,只听他幽幽的說道︰「這有什麼的,二師兄他已經殺過四個太保了。」
他的聲音不大,可在這正氣堂里卻傳的清清楚楚!
「什麼?!」
「發哥,你沒累湖涂吧!」
眾位弟子都不可思議的看向梁發。
岳不群也道︰「發兒,不可胡言亂語。」
梁發握住了劍柄,認真的說道︰「師父,弟子沒有胡說。」
「我們護送劉府家卷走到賀蘭古道之時,遇到嵩山派陸柏費彬幾位師伯帶著一眾黑衣人截殺。除了他們之外,還有青海一梟和白板煞星兩個邪道高手助陣。」
「後來,又有日月神教的長老童百熊要帶回曲洋的孫女曲非煙。他們雙方聯手殺向我們,都被陸師兄一劍殺了!」
此言一出,正氣堂上靜如死寂。
華山派眾人全都傻眼了。
「真的假的?!三師兄,嵩山派的人怎麼會截殺你們!」
「他們和日月神教聯手了?還被你們反殺!」
梁發搖頭道︰「不是我們,是陸師兄一個人把他們反殺了。」
眾位弟子中的令狐沖看向了陸離,心中暗道陸師弟的劍術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麼?
唯有一直站在後面的林平之,很快接受了這個事情。
他想的很簡單,嵩山派十三太保……和余滄海比,好像也差不多?
岳不群腦袋嗡的一下就空白了,陸離殺了四個嵩山派太保?
如果梁發說的是事實,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寧中則焦急的看向岳不群,這件事情把她嚇到了。
「離兒,這件事情,可是如發兒所說?」岳不群顫聲問道。
陸離點了點頭道︰「是的,還未來得及向師父稟報。」
听到陸離親口承認,華山派才是真的炸了鍋。
丁勉神色大變,他最開始看到陸離和梁發安然無恙的回來,還以為費彬陸柏等人與他們錯過了,萬沒想到竟然是被陸離殺了!
丁勉暗道︰‘此事不知真假,須得回嵩山與左師兄踫面才行。’
想到這里,丁勉冷聲道︰「岳不群,你們華山派好大的膽子!待我回去稟報左盟主,咱們再計較!」
「陸離,我嵩山派之人,自有我嵩山派處置。你一個華山派弟子,憑什麼敢動我五岳之首的人!」
丁勉身上的氣息驟然向著四周鋪開,一股上位者的威壓席卷而至,壓得眾人有些喘不過氣。
他雙目如炬,來勢洶洶。
而陸離卻似毫無感覺,澹澹的道︰「你嵩山派的人,便殺不得麼?」
「既然你說應該帶回嵩山派,那我便問問你五岳劍派的規矩。」
陸離橫眉冷對,聲音郎朗。
「無視三派弟子性命,截殺劉府無辜婦孺,該殺!」
「為達目的,供奉邪道賊人青海一梟,該殺!」
「見事不成,不擇手段勾結魔教聯手,該殺!」
陸離的眼眸緊緊盯著丁勉,一字一句的問道︰「還請嵩山大太保告訴我,你們還有哪條規矩,說我不可殺他!」
陸離連聲質問,讓丁勉渾身一顫,氣急攻心。
嵩山派背後做的齷齪事情,他自然知曉。如今陸離問他,他怎麼可能回答的出來?
而陸離也不等他回答,轉而看向岳不群以及華山派眾人。
「我問心無愧,為何不能殺他!」
陸離的話擲地有聲,在華山派眾人腦子里炸開。
‘問心無愧,該殺!’
令狐沖心情激蕩,只想痛飲美酒,只見他拍手高聲道︰「好一句問心無愧!若是嵩山派諸位師伯做出此事,那殺得好!」
華山派眾弟子心情激蕩,他們或許會覺得陸離有些太莽,可是誰也不能說陸離做錯了。
畢竟,陸離一直都這麼狠。
他從第一次下山開始,就彷佛不在乎這個世界的規矩。
他們的二師兄,一直這麼莽的。
丁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怒道︰「好,很好!我會將此事如實匯報給左盟主!」
說罷,他抬腳就要走出正氣堂。
可是陸離卻根本沒有讓開的意思。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斬殺四太保的事情只是意外消息,陸離現在是要攔住丁勉!
只不過斬殺四太保的事情太過于震撼,讓眾人忘了此刻的形勢。
丁勉說他要將事情匯報給左冷禪,可是陸離好像壓根沒想讓他活著走出去!
「嵩山派這麼喜歡管其他門派的內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還有魯連榮玉音子,你們倆狗腿子,也敢來湊熱鬧?」
陸離看向他們幾人,心中不爽。
他記得在後世之中,就有個國家很喜歡干涉其他國家的事情,動不動就管著管那,然而自己卻總是在暗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經常以維護和平的名義,向弱小的國家施壓甚至開戰,其實只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
和嵩山派很像。
很惡心人。
陸離緩緩抽出長劍,澹漠的道︰「諸位想走,就要接我一劍。」
「接得住的,盡可以走。接不住的,那就把命留下!」
他轉頭看向封不平和叢不棄二人,像是華山看著自己搗亂的劍宗孩子一樣。
「你倆站遠點兒,一點兒家事還找外人過來,回頭再收拾你們!」
封不平和叢不棄臉色難看,正要不服的開口。
忽然一道可怕的氣息從陸離的劍上涌現。
他們的嘴一下就閉上了。
一個離譜的想法出現在他們心中︰‘娘的,繼續 嘴可能會死!’
封不平和叢不棄鬼使神差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就在此時,陸離的劍驟然斬出。
劍光大盛,奇險決絕,如同腳下的華山。勁氣在瞬間炸裂開,激蕩空氣狂飆而起。
丁勉等人盡皆駭然,他們想閃,想避,可是根本來不及。
面對這樣的劍,唯一能做的將命運交給手中的劍。
丁勉等人同時出劍。
岳不群等人心情緊繃,陸離一劍對數劍,本來是劣勢。
可他們卻看到,丁勉幾人的劍已然呆滯。
下一刻,劍光炸裂。
陸離長劍歸鞘,而丁勉樂厚咽喉被洞穿,魯連榮玉音子右臂齊肩而斷!
「留你倆一條性命,帶著你的狗主人滾下華山,順便給左冷禪帶個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我華山者,雖遠必誅!」
「滾吧!」
陸離一聲怒斥,魯連榮和玉音子話也不敢說一聲,撿起自己的胳膊和丁勉樂厚的尸體,狼狽離去。
眾人震驚之際,陸離拎著劍鞘來到了封不平二人的面前。
封不平正在傻眼的狀態,陸離卻拎起了劍鞘,一劍扇了過去。
封不平和叢不棄根本擋不住,二人的身體直接被扇飛了出去,倒在地上。
眾人一眼看去,只見二人的臉上一個紅彤彤的劍鞘印子,頭也歪向一邊。
熊孩子不听話怎麼辦?
頭給他打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