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無邊、涼風瑟瑟。
碧波水潭之地格外清幽,草木芬芳令人心曠神怡。掛在山腰處的瀑布銀珠玉帶、水聲嘩嘩。
儼然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
可不遠處的空地上,卻上演著極為詭異的一幕……
鏡頭斗轉。
身穿道袍的蕭雨樓站在法台之後,手里搖晃著古樸的三清鈴,嘴中更是念念有詞。
叮鈴鈴∼
「行尸有靈,行尸有性!旗符招魂,听吾號令!五雷分身,魂魄出離!」
話音剛落,蕭雨樓抓著那張黃符單手一擰。
轟的一聲,那指縫間的黃符立馬不點自燃。
陡然之間,空地上所有的厚重棺材蓋猛地彈起,砸向地面。
咚咚咚!
聲聲駭人的巨響下,具具渾身冒著黑氣的僵尸,當即騰騰騰地站了起來。
那夜空中的皎潔月光,冷冷地撒下。
所有站在猩紅棺材里的僵尸,就此門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一時之間,恐怖如斯讓人汗毛直立、細思極恐!
呆若木雞的顧墨見狀,嘴里頓時爆發國粹。
「臥槽!」
……
話音剛落,手持三清鈴的蕭雨樓,伸出手指催動體內道,憑空畫符。
耳听得一聲暴喝,蕭雨樓反手一揮,那道憑空畫出的金色符篆,頓時打入那棺材陣中。
哈∼
三具渾身冒著黑氣的駭人僵尸剛一張嘴,一股濃濃的陰寒尸氣當即噴出。
單是一個蹦跳,這三只帶著勁風的僵尸就像寵物一樣,乖乖地閃身來到法台之前。
細細瞧去,這三具僵尸身高九尺,披著一套土腥味極重的破衣爛衫,腳上連鞋子都沒有。
一股濃濃的黑氣從僵尸的腳上升騰,就算隔著屏幕也覺得滂臭!
那露出來的黑紫色皮膚,全然長著一層細微的黑色絨毛。
一雙雙駭人的血紅眼楮,就像是深夜高掛的血紅燈籠。
橫在胸前的一雙鐵爪末端,更是十根鐵條一般的紫黑色長指甲。
看來這三具僵尸年代久遠,早就腐朽不堪了。
……
陡然之間,蕭雨樓就一彈道袍袖擺,露出左手掐起道印,厲聲說道。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行尸听令,擊敗目標者獎勵尸丹一枚。失敗者淪為同伴口糧!」
說罷,蕭雨樓從道袍袖擺中掏出一只翠綠的蕉葉,夾于雙手中指和食指的指縫間,再次暴喝一聲,說道。
「蕉葉開尸眼!」
話音剛落,那仙風道骨的蕭雨樓猛然用指縫間的蕉葉,掃過三具僵尸的血紅雙眼。
爾後,蕭雨樓猛然一個越步跳出法台,抬腳踢在最左邊僵尸橫起的手臂上。
隨著一具僵尸扭過身軀,猛然磕向了下一具。三具僵尸就此調轉身軀,正對著懵圈的顧墨。
驟眼看去,這身穿道袍的蕭雨樓,一點不像是身負重傷的樣子。
難道那三顆九竅玲瓏丹,就這麼猛呢?
真不知道這雜毛道士的身體構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呼吸之間,蕭雨樓再次搖起來三清鈴。
叮叮叮∼
那三只開過尸眼的僵尸,猛抬起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顧墨。
一雙雙駭人的鐵爪似乎早就急不可耐了!
仙風道骨的蕭雨樓,抬眼朝顧墨一挑眉毛,朗聲說道。
「顧兄,貧道先給你搞三份小菜嘗嘗鮮!」
話音剛落,那三具呲牙咧嘴的僵尸頓時朝著顧墨呼嘯而去。
一
時間,三具渾身冒著黑氣的僵尸宛如月兌籠猛虎,駭人非常!
而站在原地的顧墨,立馬扭曲著五官,拔腿就跑。
逃命之余,顧墨還不忘張大嘴巴,罵罵咧咧。
「雜毛,你他喵的搞什麼飛機?勞資都沒準備好!」
聞言,法台前的蕭雨樓卻一彈道袍袖擺,掏出香煙叼在嘴里點燃。
呼∼
一股吞雲吐霧之後,蕭雨樓身子向後慵懶一靠。
只見這個猥瑣的道士,面露微笑左腳豎起,腳尖點在右腳一側,很是愜意地看著顧墨倉皇而逃。
「顧兄……對戰就和愛情一樣,逃避總不是個辦法!」
听到這里,顧墨只能甩開大胯暫時拉開距離。
這次可是三具僵尸,還不知道這些鬼玩意兒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當然得試探了。
對!
這是試探、是迂回、是戰術。絕對不是逃跑,也不是慫包!
倉皇而逃的顧墨,只能皺緊眉頭、甩開大胯,一邊逃命一邊思考著對策。
千鈞一發之際,電光火石之間。
顧墨肩頭上的貪食鬼,突然咕嚕咕嚕叫了幾聲。
爾後,那血盆大口剛一張開,顧墨只覺得眼前一黑,把柄沉甸甸的量天尺就塞到了手心里。
抓到量天尺的顧墨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脖子上就被貪食鬼用舌頭輕輕一搭。
隨著一股輕微的電流閃過,那毛球貪食鬼的話音直接出現在顧墨的腦海中。
「主人,你為什麼一直逃跑呢?那些僵尸看起來並不強大的啊!」
聞言,顧墨當即扭曲著五官,開始運用靈活的步伐和三具僵尸兜起了圈子。
「不會吧?那三具僵尸看起來沒事了千年,百年肯定有了!」
听到這里,顧墨肩頭上的毛球貪食鬼眼珠子一轉,立馬恍然大悟。
「主人,你是不是慫了?」
听到這話的顧墨,當即狠狠地白了毛球貪食鬼一眼。
「什麼叫怕?我這叫避免紛爭好嘛?」
哪知道毛球貪食鬼接下來的話直接讓顧墨老臉一紅。
「主人,你不會這麼弱雞……需要毛球和你融合吧?」
陡然之間,顧墨心底里燃起一股子邪火。
咬緊牙關的顧墨猛地站定腳步,瞪起牛蛋大小雙眼,將身子一沉。
轟的一聲!
一股徹骨的陰寒當即席卷而來。陰森無比的鬼火,瞬間包裹住顧墨的全身。
唰∼
眼前黑影一閃,那三具呲牙咧嘴的駭人僵尸,已經跳到了顧墨面前。
隨著僵尸長大血盆大口,那兩根駭人的尖牙就像是飲料吸管一樣!
估計咬上一口,顧墨肯定和柿子一樣,被徹底吸干。
那一股股腥臭難聞的氣味,頓時鑽入顧墨的鼻息。
陡然之間,手持量天尺的顧墨就是猛地一挑。
耳听咚的一聲悶響。
最前面的僵尸已經被顧墨用量天尺頂住下巴。
呼呼∼
寒芒一閃,那左右夾擊的兩具僵尸揮舞著駭人的鐵爪狠狠一掃,誓要把顧墨徹底撕成碎片。
而開啟鬼氣護盾的顧墨,怎麼會讓這兩個鬼東西輕易得逞?
電光火石之間,顧墨本能地把頭使勁一縮,那迅猛抓來的鐵爪幾乎是擦著顧墨發梢過去的。
眨眼的功夫過後,渾身使出吃女乃氣力的顧墨,猛地腳下一蹬。就這麼挑著正面的僵尸,向前猛地沖去。
「啊∼沖啊!」
一聲暴喝之下,在場的僵尸和蕭雨樓,就連顧墨肩頭上的毛球貪食鬼都懵圈了。
而咬緊牙關的顧墨,已經面紅耳赤、青筋暴起。
在顧墨的腦子里只有一種戰術。
正面硬剛!
既然是被群毆,那麼當然得使出全力先撩到一個!
一來,可以大大削弱對手的實力。
二來,看到顧墨這麼凶狠其余的僵尸多多少少會畏懼的!
想到這里,顧墨更是甩開大胯使勁地往前沖去。
哈∼哈∼
被量天尺挑著下巴的僵尸,張著血盆大口,一股陰寒的尸氣就像是滅火器一樣噴出。
那形同枯槁的死灰色尸臉,面目猙獰地瞪著顧墨,異常恐怖。
顧墨眼看這股寒氣,當即把頭一撇。手上更是加了些力道。
噗∼
這股陰寒的尸氣頓時改變方向,斜向上噴去。
眼看尸氣攻擊無效,僵尸那一雙駭人的鐵爪,只能抓撓著空氣泄憤。
別說傷到顧墨皮肉了,就連顧墨身上的鬼氣護盾都撓不到。
這種‘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覺別提多爽了!
電光火石之間,耳听得咚的一聲悶響。
這具被顧墨高高挑起的僵尸,就重重地撞在了一顆粗重的大樹上。
咚咚咚∼
身後其余兩具僵尸已經鬼吼鬼叫地沖到了顧墨身後。
那橫掃而來的兩雙鐵爪帶著一股子黑氣腥風。
暗叫大事不好的顧墨,只能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鬼氣開大最大。
就算後背皮開肉綻,顧墨也要將面前的這具僵尸徹底打趴!
想到這里,顧墨猛地深吸一口氣。
耳听得轟的一聲巨響!
霎時間,顧墨身體周圍突然燃燒起沖天的綠色鬼火。
而那身後的兩具準備偷襲的僵尸,眼看就要得手,卻立馬被突然洶涌的鬼火被振飛了老遠。
不遠處吞雲吐霧的蕭雨樓看後,頓時有些震驚。
「無量天尊!顧兄的鬼氣果然越來越犀利了。竟然能把僵尸震飛了,看來貧道還得加加火候!」
……
陡然之間,臉上青筋暴起地顧墨,雙手猛然發力。
耳听得 的一聲脆響,那具被量天尺頂在樹上的僵尸,立馬身首分離。
看到眼前的一幕,顧墨猛地抽回冒著洶涌鬼火量天尺,重重朝著僵尸首級狠命一砸。
這局勢危急之下,顧墨腦海里只有一個字。
那就是干他喵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一股子勁風下去,耳听噗呲一聲。
大量不知名的黑色粘稠液體,頓時飛濺四射。
而那顆呲牙咧嘴的死人頭,這輩子都不要再妄想咬人了。
撲通一聲∼
這剩下的僵尸身體孤零零、僵硬硬地躺在地上,顯得尤為淒慘。
涼風襲來,僵尸身體上的當即吹氣縷縷黑毛。
眼看一招得手,顧墨頓時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那知下一秒,耳听得 的一聲碎響傳來。
一股子腥臭的勁風,當即呼嘯而過。
听到這聲脆響之後,顧墨趕緊學著烏龜一樣把頭使勁一縮。
這時候面子才是最沒用的東西!
只要能保住小命,就算是眼前有個糞坑也得毫不猶豫地跳進去!
∼
兩雙僵尸的鐵爪瞬間將顧墨背後的鬼氣護盾徹底擊碎!
看到這里,遠處的蕭雨樓頓時心頭一緊。
「難不成這次,貧道玩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