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爺爺和女乃女乃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們都這樣說,那肯定是不會騙自己的。
媽媽很好,媽媽也很喜歡天天,她不會拋棄天天的。
現在,媽媽來接他了。
他有些不安的邁出了第一步。
他靠近這個陌生的女人,輕輕的喊道︰「您, 您,好。」
女人根本沒有搭理他,直接對著旁邊的護士開口道︰「在哪里簽字?」
女人似乎趕時間,不停的看手表,看起來非常不耐煩。
有人拿了一份文件給她,她看都沒看,直接在文件上面簽了字, 轉身就走。
走過幾步, 又停下來,看著愣在原地的小男孩。
她有些不悅的開口道︰「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過來?」
小男孩非常無助的站在原地,縮著身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小鵪鶉一樣。
小男孩一臉的惶恐,小心翼翼的跟了上來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女人上下打量著小男孩,煩躁的說︰「和我一點都不像,也不知道繼承了誰的基因!不過看起來長得還挺帥氣,長大了估計還能有點用,喂,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怯怯的看著她,輕輕的開口道︰「我叫趙雲天。」
「明天帶你去換戶口,順便改姓,以後你叫張雲天,等一會兒見到你繼父的話, 嘴巴甜一點, 喊爸爸。」
小男孩一愣,立刻拼命的搖頭。
這時電梯來到了一樓。
女人一把抓住小男孩的後頸,推著他向外走,同時說︰「我願意收留你,一方面是因為這邊留下了不少遺產,不收留你,估計拿不到,另一方面是想要在你繼父面前留下個好印象,你給我听清楚,最好給我懂事點,要是壞了我的好事,以後有你好受的。
這時女人注意到小男孩的手僅僅的攥著,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她開口問︰「手里拿的什麼?」
小男孩不想給她看到,努力將小手向後藏。
但是成年人的力氣很大,女人最終還是掰開了他的手,手里面是一個小紙團,女人直接將小紙團隨手扔掉了,嫌棄的開口道︰「髒兮兮的, 跟天成一點都不像, 也不知道以前你爸爸到底怎麼教育你的,看起來像個小乞丐一樣,快點走。」
小男孩被拖行了很遠,他慌張的回頭,卻只能看到那一張小紙條離他越來越遠。
夢境中的畫面再次扭曲。
八年後,滿臉陰郁之色的女人,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男孩的臉上。
男孩的臉被打的直接偏到一邊,嘴角隱隱有血跡流出。
「軍校?竟然敢背著我考軍校?要不是天成發現,我還不知道你膽子變得這麼大了。張雲天,你以為你翅膀硬了,就可以飛走了?我告訴你,我是你媽,你永遠都要听我的。」
「怎麼?你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想打我?打啊!我知道你在偷偷的練功夫,你打,現在就打,打死了我,你就徹底成為孤兒了,這世上,你連最後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男孩低著頭,緊握著拳頭,最終慢慢的松開了。
女人嗤笑一聲,她早就料到他不會動手,她抬手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過來,打在男孩的臉上身上。
「啪啪啪」的聲音在房間里面響起。
「嘩啦,嘩啦。」女人將錄取通知書直接撕成碎片,女人隨手一揚,整個房間都是碎屑。
「這段時間,在家里給我好好反省。」
女人出去了,直接將房間門從外面反鎖起來。
男孩站在房間里面,看著滿地狼藉。
過了很久,他才彎下腰去撿,但是那些碎片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越撿越多,永遠也撿不完。
畫面再次變得模湖,扭曲,猙獰。
時間彷佛被拉扯著無限延長,畫面里面的人也雜糅在一起,不斷的搖晃著,讓人感覺惡心。
「雲天,今天是你的生日,媽媽一直沒有好好的陪你,是媽媽忽略你了。」
「哥哥,你喝點水。」
「雲天,別板著一張臉了,都是親兄弟,天成年輕不懂事,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現在他長大了,也懂事了,你就喝一口水,原諒他唄。」
張雲天最終將水杯拿起。
不知道是做夢還是怎麼回事,張雲天感覺整個人都恍忽起來,所有的東西都開始扭曲。
最終在他們的勸說下,張雲天將水喝了下去。
「不要喝。」
「不要喝。」
「不要。」
「砰!」
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帳篷里面的張雲天 然坐了起來。
他有些迷茫的坐在那里,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
身上全是難聞的土腥味道。
這里是桑巴國的熱帶雨林。
感覺臉上濕漉漉的。
他抬頭一模,竟然是未干涸的淚痕。
什麼鬼?
我哭了?
他自言自語的都囔了一句,卻渾然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夢到了什麼。
這時外面再次傳來了一聲巨響。
「砰!砰!」
張雲天皺起了眉頭,他用衣袖在臉上胡亂的擦了擦,從帳篷里面轉出來,暴躁的開口道︰「在干什麼呢?」
天際之上,已經染上了一層朦朧的紅色。
即將破曉。
張雲天從帳篷里面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旁邊的帳篷里面陳天嬌也走了出來。
張鈞坤站在篝火邊上,指著一個方向,對張雲天他們開口道︰「聲音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張雲天眯著眼楮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他走到張鈞坤的身邊開口道︰「一共響了幾聲?」
張鈞坤扭頭看向他,正要回答,聲音卻倏然卡在了喉嚨里面,他的目瞪口呆,表情呆滯,如同被雷 了一般。
彈幕也如同被雷 了一樣。
「?」
「??」
「?????」
張雲天不解的看向張鈞坤︰「你怎麼了?怎麼一副見鬼的表情?」
張鈞坤驚恐的向後退了幾步,指著張雲天的臉開哭道︰「你哭哭哭了????」
陳天嬌這時也走了過來,她看著張雲天布滿血絲的通紅眼楮,也愣住了。
張雲天隨手抹了一把臉,滿不在乎的開口道︰「你在放什麼屁話?是睡姿不規範,壓到眼楮了,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會哭?」
張鈞坤被狂罵,反應過來,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看錯了。」
陳天嬌皺著眉頭在一旁不說話。
她看著男孩故作生氣的臉,很清楚,就是哭了。
但是,為了什麼呢?怎麼會突然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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