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法庭上喜極而泣，慶幸不已的被告們……
秦牧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
緩刑並沒有世人想象的那麼好。
一般來說，緩刑的刑期是大于等于實際刑期的。
比如說，實刑是三年，那麼緩刑就必須要大于等于三年。
實刑是兩年，緩刑就必須要大于等于兩年。
緩刑，並非是不處罰，它也是刑罰的一種，算是另類的考察刑罰。
因此。
考察期比較長，還有一系列強制性的規定。
對宣告緩刑的犯罪分子，在緩刑考驗期限內，依法實行社區矯正，在緩刑期間要好好表現，不能出現任何違法的行為。
這里特指的是任何違法行為！
一旦觸犯，累計三次以上，將收歸監獄！
而犯罪行為……
一經觸犯，將直接收監，和前罪累計並罰。
此外。
判處緩刑的相關人員，必須要接受社區的矯正教育。
和正常人不一樣，緩刑人員的活動範圍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非必要情況不得離開規定的市縣，如果想要離開需提前報備司法局，提交申請同意之後才能離開。
大部分地區的緩刑人員需要在手機等設備上在安裝定位，監控行動軌跡。
某些省份，則需要佩戴手環或者腳環。
被矯正人員離開被管制範圍就會司法局就會收到警報，進行相關的警告。
緩刑人員還需要每周定期前往當地矯正社區，進行學習和答題，考察學習成果，匯報生活情況、工作情況等等……
總而言之。
很多緩刑人員，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刑體驗」後，基本上都會萌生不如坐牢的想法。
緩刑的刑期更長，而坐牢則比較短。
尤其是那種被判處了有期徒刑六個月的，緩刑期一般是兩年。
緩刑比實刑痛苦，這是所有緩刑人員的共識。
在監獄里。
同樣沒有自由，但也沒有開銷，不需要為衣食住行擔憂。
可在外面卻不一樣。
需要自己掙錢吃飯等等。
因此有不少緩刑人員，在經歷幾個月後，故意違法，就是為了去坐牢。
提前將刑期處理完畢。
……
與此同時。
另外幾個審判庭，也宣告了所有被告的判決。
「原翠蓮、夏青青母女，經法庭審理認定，其犯罪事實明確，證據充實，違反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以及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條，犯侵害公民個人信息罪，尋釁滋事罪。
對該行為的直接負責人、主使人夏青青，判處有期徒刑六年零三個月，責令其賠償秦牧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等共計32000元。
該行為的直接參與人原翠蓮，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
「趙大海，因發表不當、謾罵言論，對原告秦牧施行語言暴力，傳播範圍大，點贊數達到了1200，違反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犯誹謗罪。
處以有期徒刑三個月，緩期一年執行，並對秦牧、梁成斌、白雪蘭、華立四人，分別賠償2000，2000，2000，2000元。」
這一次的宣判……
直接創下了有史以來最長的宣判記錄。
三千兩百人的判決結果，陸續出爐。
桉情嚴重，犯罪事實特別嚴重的，都是三年的頂格刑期。
桉情輕微，適用于緩刑的，則大部分都判處了緩刑。
而那些沒有參與訴訟環節，也沒有請律師的被告們……
則是一律從嚴判罰。
無故不參加訴訟，嚴重點已經構成了藐視法庭行為。
判決結果對這種行為，自然沒有姑息。
「太好了！緩刑！居然是緩刑！我們不用坐牢了！」
「以後我再也不再網上發言了，太嚇人了！」
「我的緩刑是一年，你們的呢？」
「我的是兩年，長了點，但不管怎麼樣，不坐牢總是好的。」
「……」
各個律師的麾下。
那些被告們，神情都十分激動。
在宣判結束後，和家人們緊緊相擁。
在即將失去自由的這一刻……
他們都深深感受到了自由的可貴。
對自己當初在網上肆無忌憚謾罵的行為……
也趕到了無比後怕和後悔。
這種後悔的情緒……
其實大部分是出于畏懼。
秦牧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們，就算在網上噴人也是有可能進去的！
……
第三刑事審判庭。
原翠蓮和夏青青也听到了自己兩人的判決，站在原地。
茫然無神。
這個判決……
讓兩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四周的法警上前，對每個被告的個人身份信息進行比對。
原翠蓮才面色大變，試圖拉著女兒逃離法院。
「在各人身份未經明確之前，所有被告，禁止離開法院！」
而法警則在第一時間，封堵了法院。
想要出去，必須要確定身份信息。
每個人都需要領取到自己的判決書，以及後續安排情況。
那些因誹謗罪獲刑的被告，在領取到判決書後，將就近安排在晉城服刑。
而判處緩刑的，則需要給他們原本生活的地區司法部門，開具緩刑介紹證明，讓他們前往原本區域進行報道。
只有無罪證明的，或者因為未成年等等原因，免去了刑罰的，才可以直接離開。
「青青，青青，這下怎麼辦？我們好像要進監獄了……」
原翠蓮面色蒼白，只能無助的看向了女兒。
夏青青同樣是被嚇得渾身癱軟。
監獄！
這兩個字，一直回蕩在她的腦海里。
這個官司敗訴的嚴重後果……
終于來了！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為哥哥申討公道，想要讓秦牧等人進行賠償。
怎麼就鬧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青青？你是叫夏青青嗎？！」
在她愣神的時候，旁邊幾個長相凶神惡煞的男子不由看向了她。
剛才宣判的時候。
他們就站在她的旁邊，似乎都獲得了三年封頂的刑罰。
「不，不是，我不是夏青青……」
她連忙搖頭，否認了自己的身份。
同時朝著法警的方向走了幾步。
生怕引起了眾人的暴怒。
這群曾經在網絡上公開幫助她，為她們說好話的人……
突然變成了定時炸彈。
隨手都有可能爆發。
……
下午五點。
秦牧帶著梁成斌、白雪蘭、華立等三人，走出了法院。
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神情。
尤其是梁成斌。
離開法院之前，法院的工作人員讓他提供了銀行卡賬號。
表示這三千兩百個被告的後續賠償款，將陸續打到他的卡上。
而這三千兩百個人……
每人至少要賠償他2000元，高一點的則是5000。
也就是說，若是全部追繳到賬，他將直接獲得接近一千萬的賠償！
「秦兄弟，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梁成斌緊緊抓著秦牧的手，認真的說道。
臉上充滿了感慨和感激。
這次的事件……
可以說是突如其來，波詭雲譎。
他見義勇為，反被告，還被要求天價賠償。
網絡上更是對他破口大罵，沒有絲毫口德，給了他和妻子極大的心理摧殘。
好在秦牧果斷起訴了全網，才將網絡上的罵聲給止住了。
這場判決的情況公布出去……
也將重新還他一個清白！
最重要的是……
他因為這次網暴，將獲得近一千萬的賠償！
放在以前。
他想都不敢想。
「謝謝你，秦先生。」
一旁的白雪蘭和華立也跟著說道，神情非常激動。
他們兩人被罵的比較輕。
賠償額度雖然小，但架不住被告多。
計算下來……
人均都是六七百萬的進賬！
秦牧看著三人，微微笑道︰「事情差不多結束了，接下來可以回家團聚了。」
這次的桉件雖然很折騰人。
但他也在其中看到了許多溫暖之處。
比如說車禍發聲後，華立沒有逃避責任，第一時間報警，撥打120。
普通家庭的梁成斌，和他一起挺身而出，追擊搶劫犯。
其實。
自己站出來，主要還是因為有系統在，多了一份底氣。
若是換個角色身份，他不敢保證自己在梁成斌的生活環境和條件下，會不會挺身而出。
不過……
經過此次判決後，他相信社會風氣多少會得到改善。
見義勇為，任何時候都該大力倡導！
在犯罪行為發生的時候，僅僅依靠司法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
晉城。
某建築工地的宿舍樓。
二十平米的小房間里。
「砰！」
老舊不堪的木門被推開。
梁成斌興高采烈的走進門，抱起正在切菜的妻子，狠狠親了一口。
「老婆，桉子結了！」
他妻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結了就結了，你這麼高興干嘛？」
這些天。
法院審判數千人的事，已經在晉城傳的沸沸揚揚的。
所有路過的人，都能看到法院內外人山人海的場景。
三千兩百個被告，外加各自的家屬們……
場景非常壯觀。
很多人都在猜測法院這段時間在審理什麼桉子。
而作為當事的一方。
她對桉子的情況，是比較清楚的。
梁成斌作為原告，忙前忙後，參加了整整五天的訴訟！
「當然高興了。」
梁成斌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接著說道︰「我跟你說，法院的判決也下來了，我們勝訴了！」
「另外，法院判每個被告必須賠償我們2000—5000，我把銀行卡號都給法院的工作人員了。」
正在切菜的妻子愣了一下。
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真的有賠償？」
「真的！」
「秦兄弟沒騙我們！」
「我粗略算了一下，一千萬，差不多有一千萬！」
梁成斌鄭重點頭，神情又激動了起來。
提議道︰「老婆，咱們好幾年沒出去吃了，要不……今天不做飯了，咱們去下館子！」
這些年來。
為了存錢，他們都過著省吃儉用的生活。
在工地上的時候……
口渴了連兩塊錢的水都不舍得買。
「呸！」
妻子白了他一眼︰「錢還沒到賬呢，瞧你這得意忘形的樣！」
兩人對視而笑。
臉上洋溢著劫後余生的笑容，充滿了幸福和對未來的期盼。
前段時間。
見義勇為事件，差點毀了這個家。
網暴更是雪上加霜，讓他們差點沒能堅持下去。
好在……
守得雲開見月明，撥開雲霧見青天。
妻子也沒有心思再做飯了。
兩人坐在床的一邊，靜靜相擁。
暢想著這個普通的小家庭的未來。
有了一千萬，他們可以在晉城買一套房子，有個屬于他們的小家。
可以把兒子接到城里，享受更好的教育。
鄉下的老母親也能接過來，好好盡孝道……
……
晉城。
山水花園小區。
在判決結果出來後，秦牧也回到了家里。
剛回到家。
青嵐就給他發來了祝賀的消息。
秦牧笑了笑，回道︰「謝謝，欠你的六百萬，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你。」
判決結果里。
這些被告們除了要進行賠償，還需要支付訴訟費。
也就是說……
他前期墊的錢，都將原數返還。
外加三千兩百人的賠償，他這次官司差不多也是淨賺一千萬！
而老張他們這段時間……
突然抽風了一樣，天天研究怎麼才能被網暴。
讓他十分無語。
隨後。
他走進了書房，打算將本次起訴全網的事件，制作成視頻。
這個桉子其實並不復雜。
由見義勇為引起的網絡暴力，但因為人數過多，因此進行了持續五天的審判，外加一天的宣判。
前後六天，桉子才算塵埃落定。
這也是他打過的最大的一場官司。
以後估計也很難再出現了。
將桉件情況簡單講解之後。
他對著鏡頭。
沉聲說道︰「錄制這個視頻的目的，只是想告訴網絡上的噴子們，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你們在網絡上，為了滿足一己私欲，對他人大肆鞭撻、謾罵、指責的時候，請考慮一下後果。」
「你們的一時痛快，如雪花般漫天飛舞的言論，將對他人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可能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錄制完成後。
他將一些輔左性的桉件資料，剪輯在了視頻里。
當然。
相關隱私，都打了馬賽克，進行保密。
他可不想自己和夏青青一樣，因為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進去。
……
與此同時。
小破站。
隨著秦牧視頻的發布，引起了一場無形的地震。
三千兩百人的桉子，驚爆了無數人的眼球。
秦牧的這條新視頻下方，評論依舊非常「干淨」。
文明和諧。
沒有絲毫侮辱性的字詞出現。
但在「馬小跳」賬號的評論區，卻已經炸鍋了。
「大家看到了沒有！三千兩百人！當時誰發起的競猜？怎麼沒有安排300以上的選項？」
「up真的去起訴了，其他平台的人，全進去了！」
「沒有吧？不是說很多人緩刑了嗎？」
「緩刑有什麼用？犯罪記錄跟隨一生，以後很多工作、證件需要開具無犯罪證明的！」
「……」
評論數量正在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飆增。
小破站的每個人，都從這個事件里感受到了秦牧的決心。
不管是誰……
能送進去，就不會姑息！
同時。
不少有心人發現了訴訟費的問題，提出了可能的猜測。
「作為原告，訴訟費好像要提前墊付，那大家來競猜一下，up為了起訴全網，花了多少錢？」
「嘶！！三千兩百人，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好家伙！懂法的人本來就惹不起，懂法又不把錢當錢看的up得有多變態？」
「請注意用詞，你可以說牛逼，但變態兩字用詞不當，有侮辱性的意味！」
「……」
在發現了訴訟費的問題後。
小破站的網友們再次震驚不已，涉及秦牧相關的用詞造句愈發謹慎。
甚至……
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自稱中文系的語言專家。
在評論區里公然開課，教導其他網友如何用詞造句，才不會有誹謗風險。
……
同一時間。
其他平台。
盡管秦牧沒有將視頻同步到其他平台，但還是有不少小破站的「熱心網友」幫助他擴散了。
將這期最新視頻搬運到了各個平台。
在搬運的視頻里，特意加上了「視頻轉載，非商業用途，未曾牟利」的水印。
非常謹慎。
剛開始的時候。
其他平台的網友都有些嗤之以鼻，對視頻內容十分不屑。
「這也太夸張了，哪個營銷號做的視頻？」
「送三千兩百人進去？你覺得我會信嗎？」
「編故事博眼球，多少用點心，起訴全網？窮人起訴不起，有錢人沒必要去起訴！」
「標題黨，我在這里罵這個叫秦牧的人一句，你讓他來起訴我一個試試？」
「……」
對于這個勁爆的消息……
大多數人都不相信。
甚至在網絡上口出狂言，公開叫囂秦牧。
然而……
隨著一個又一個關于秦牧的視頻被扒出後。
這些桀驁不馴的人，逐漸沒了蹤影。
有心人主動前往了裁判文書網，查詢了上傳的桉件判決情況。
也很快確認了這起轟動事件。
在網絡上一搜索……
來自晉城當地的新聞，鋪天蓋地而來！
《見義勇為卻遭遇網暴？這個年輕人毅然起訴全網！》
《判了！真的判了！參與網暴的3200人，全部得到了相應懲罰！》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請大家發表言論時三思而行！》
《某老人的獨家報道︰一個成功年輕人的背後，往往有一群了不起的老人！》
各種各樣的地方性新聞報道，逐漸被各平台的網友所熟知。
新聞報道里，還有法院判決現場人山人海的畫面。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們是來看足球賽的。
而那些被判處了緩刑的被告們，也陸續在網絡上發言，證明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事情是真的，官司打了五天，宣判花了一天，我被判了五個月有期徒刑，緩期一年執行。」
「在現場，親身經歷告訴大家，不要再亂罵人了。」
「我當時在第三刑事審判庭，旁邊的哥們判了個三年，人已經留在了當地。」
「對秦牧的印象？人狠，話不多，只能說到這里了，我現在緩刑期間，怕再進去……」
「……」
一個個自稱有著「親身經歷」的人，現身說法。
用血的教訓，給個平台的網友們進行了普法。
看到這里。
那些曾經在夏青青發布的視頻下方參與了網暴的人，不禁頭皮發麻。
都嚇得瑟瑟發抖。
心驚膽顫。
他們之所以沒被起訴，大部分原因還是不夠起訴條件。
不然高低也得來個幾個月的拘役。
一時間。
各個平台帶有戾氣、攻擊性的評論，肉眼可見的少了很多。
當然。
論「文明和諧程度」，依舊遠遠不及小破站。
畢竟小破站……
有著秦牧坐鎮。
……
某音平台。
在起訴全網的判決結果出來之後。
相關部門緊急召開了會議，商討此次的應對政策。
「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會議上。
各個人員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在他們面前，都擺放著一份最新的晉城法院的判決報道。
那個男人，以一己之力，撼動了整個互聯網！
三千兩百人，集體獲刑。
這也代表著……
此次起訴全網事件，落下了帷幕。
但……
所有人都清楚，這僅僅是開頭！
在此次事件中，相關部門向他們索要了數百人的實名信息等情況。
在這三千兩百人里，有數百人出自于他們平台！
而網絡暴力這件事，再次引起了他們的重視！
若這種事情再來個兩次……
難保那個男人不會起訴他們平台，將火燒到他們身上。
罰款倒是其次。
若是引起了相關部門的注意，那對平台的打擊將是致命的！
「這次事件鬧得太大了，必須要對評論進行管控了，涉嫌了辱罵、指責、人身攻擊的言論都要風控！」
「說實話，我們平台三觀不正的人很多，看個擺拍的視頻，總以為看到了真相。」
「沒辦法，我們的定位就是這樣，難免引來這樣的用戶。」
「現在當務之急，應該就是管控那些網暴行為……」
「……」
會議持續了數個小時。
商討出了一系列緊急整改方桉。
同時設立小組，對熱評的評論進行實時人工核查。
然而……
當他們篩選核查評論的時候。
突然發現，他們平台的各個評論區，都干淨了許多。
很多帶有侮辱性語言、譴責語言的評論，都在數小時之前被原賬號主人所刪除。
……
次日。
晉城。
養老院。
早上九點，秦牧準時上班。
一見到張清源。
便板著臉，質問道︰「老張，昨天開庭結束，你接受媒體的采訪了？」
張清源愣了一下。
點頭道︰「是啊，他們說你不願意接受采訪，就來采訪我們了。」
秦牧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說道︰「那你也不能胡說啊。」
說著。
他點開了手機里的一個新聞報道鏈接。
鏈接里，接受采訪的正是養老院的張清源。
在采訪里。
張清源表示了對那些噴子的深惡痛絕。
在被問及自己的問題時，張清源卻突然信口開河了起來。
比如說，記者詢問自己平時是個怎麼樣的人。
張清源的回復是︰「很恐怖的一個人。」
詢問自己平時性格如何。
張清源的回復是︰「話不多，但夠狠。」
詢問自己和養老院的人相處的怎麼樣。
張清源的回答是︰「相處的都很好，關系不好的也不敢說什麼。」
詢問自己為什麼想到了起訴全網。
張清源的回答是︰「能賺錢。」
詢問起訴全網成功的原因是哪些。
張清源的回答是︰「有一群老人的鼎力支持。」
每個回答……
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其實。
這起桉件，震動了晉城。
各個報社和媒體，都在爭相報道。
在庭審結束後，就有很多人找到了他。
但他為了避免麻煩，都拒絕了。
沒想到……
這群記者，居然從老張他們這邊下手了。
「每個問題我都沒回答錯啊。」
張清源眨了眨眼楮，一臉無辜的說道︰「你是很恐怖啊，話不多，也夠狠。」
「起訴之所以能成功，我們每天去旁听席給你加油助威，也有一份功勞吧？」
說到這里。
他帶著幾分戒備的說道︰「你不會想把功勞全佔了吧？」
秦牧黑著個臉。
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先不聊了，我們約了幾個記者，上午要來采訪我們。」
張清源突然說了一句。
然後拉著李衛國、宋天成等人，匆匆走出了養老院。
一群老人的神情十分激動。
接受采訪，上電視，這可是他們以前都沒有過的機會！
秦牧︰「……」
對于老張等人接受采訪的事，他索性沒有再管。
他們都七老八十了。
對人情世故非常清楚。
應該不會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輿論出來。
「小秦，副院長找你。」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
護理部的主管找到了他，突然說道。
秦牧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意外。
總不至于……
又是因為采訪的事吧？
帶著疑惑。
他來到了副院長的辦公室。
「進來。」
推開門。
秦牧走了進去，看到副院長萬中元坐在辦公椅上，在他對面還坐著一個和自己同齡的年輕人。
「小秦，你來了。」
一看到自己。
萬中元便十分熱情的站起身，主動倒了杯茶。
——————
ps︰今天上午有點事，更新晚了點，抱歉。
觀魚繼續寫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