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好餓啊!」
大雪紛飛,屋里明面上存糧一分為三,讓劉浩暫時性的減少了家里的伙食安排。
若不然,劉浩擔心他老媽狠不下心,將屋里頭的糧食再拿出一部分去支援給並未離開多遠的二舅、三舅一家。
是的,他母親嚴四喜終是舍不得,偷偷的給了他二舅、三舅一點錢,並在村里頭給兩家租了個臨時住所。
為此,劉浩也不敢拿出藏匿起來糧食,畢竟腦海警告可不是開玩笑的。
「哥,我胃疼!」
劉冬梅捂著胸口,劉浩心疼道︰「妹,你忍忍,哥等會從店里給你留一份大號盒飯。」
「哥,今天有魚沒有?」
劉冬梅眼楮發亮︰「我這幾天口里都淡出鳥來了,你說咱家咋就突然的糧食危機了呢?」
劉浩默不作聲,他手里頭有錢,若是去買國營飯店的高價飯,也不是不行。
可他真要這樣做了,以他母親這幾天的表現,肯定會再提他二舅、三舅一家人的情況。
如今才二月初,明知道今年糧食會銳減,劉浩是真的不敢有絲毫大意,將身家錢財暴露出來。
為了這事,劉浩這幾天都跟他二姐劉夏荷對了好幾次口供,一句話,家里頭的錢都用在了房屋建設上面,沒想到縣里頭會突然的出現糧食危機。
「娃子,你趕緊想個辦法,咱們村這邊的糧食怕是連自己都應付不了呢!」
大棉襖,背著手,支書熊德貴摘下帽子抖了抖,劉浩兩手一攤,也是一臉的無奈︰「叔,大環境如此,你找我,我也沒解決的辦法啊!」
「哎,咱們情況還算好的,縣里要繼續下去,怕是會出大問題。」
熊德貴望向長渠對岸,村里還有存糧,可縣里面若沒有新的糧食供應……
熊德貴搖搖頭,根本不管去想那即將發生事情。
「滴、滴……」
汽車喇叭聲打斷屋內尷尬,就看他二姐夫的東風大卡穩穩的停在店鋪門前的國道上面︰「娃子,看姐夫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蔥油餅干、大白兔女乃糖……
二姐夫向光宗從駕駛席內搬出一箱緊缺物資給劉浩看了一眼道︰「小妹胃不好,你二姐說了,實在不行,你讓咱爹帶著咱妹去我那住一段時間。
至于咱媽,你自己看著辦。」
劉浩苦著臉︰「姐夫,咱媽那就是死心眼。若不是咱媽這個事,我咋會餓著小妹?
你給我看這物資,我哪能不懂你意思?
你等著,我這就讓咱爸和小妹跟你回去。
至于咱媽,我這看著,出不了什麼大事。」
向光宗拍了拍劉浩肩膀︰「姐夫知道你難處,反正你挺不下去了,你就去姐夫那邊。
縣里情況再困難,以姐夫能力,帶你們一家度過這困難也就多跑幾趟事情。」
劉浩點點頭,縣里缺物資,縣運輸隊可不缺。
就是電力、供銷社這兩家紅火單位,現在都討好著縣運輸隊。
像運輸隊里幾個原來沒人搭理的單身漢,現在可都成了香餑餑,不知有多少的媒人去登門。
「娃子,你姐夫對你可真夠好的。」
支書熊德貴滿是羨慕︰「你姐夫不錯,可惜你老媽了。要不是你二舅、三舅兩家人,你也不需要讓你爸領著你妹去你姐夫那邊……」
「叔,你別說了。」
劉浩緊急捂住熊德貴嘴巴,就看他老娘嚴四喜從遠處走來。
「媽,你什麼都別說了,咱家物資也不充足。小妹身體不好,我剛求二姐夫領她過去了。
咱家現在的情況也是入不敷出,你想救二舅、三舅兩家人,我理解你心情,但我想你看清一下現實,咱家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您也別為難兒子我。
俗話說升米恩斗米仇,請神容易送神難,二舅、三舅他們兩家現在全指望你,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劉浩背過身子︰「媽,你心里也別怨我,我現在能保證您跟咱爹不挨餓已經是盡了全力,再多是著實不可能。」
「娃子,你看店里還請著外人,你說讓那些人離開,讓你二舅媽、三舅媽他們負責伙食,是不是也可以?」
老媽嚴四喜說出想法,劉浩好笑的轉過身︰「媽,你咋有這個想法?
人家阿姨們從一開始就在幫我,我現在怎麼好解散人家?
還有一點,這幾個阿姨可是二姐夫那邊的關系,您想幫二舅、三舅一家我可以理解,可您讓我解散這些阿姨,我做不到。
二姐夫知道咱家情況,特意的把小妹接過去,我已經感激不盡,我是真沒想到您會跟我提現在這個要求。」
劉浩露出失望表情,在他這里,他二舅、三舅和店里阿姨們的關系都一樣,他連他三姐都不在乎,還在乎現在的二舅、三舅一家人?
一句話,他現在保全家庭已經是盡力了,某些沾親帶故的,他是著實沒有能力,也沒有那個精力去解決。
「娃子,他們可是你的二舅、三舅啊?」
老媽嚴四喜大哭,劉浩不為所動道︰「媽,咱們做的還少嗎?
家里糧食你分出去,錢也偷偷的給了,我有攔著卡著嗎?
咱們現在都已經自顧不暇,你還想我怎麼做?
都是沾親帶故,二姐夫那邊是幫我,您這邊是什麼?
媽,還是那句話,我理解你心情,明白您幫二舅、三舅一家苦衷。
可您心疼二舅、三舅一家人情況下想想我,想想小妹。我們自己都不行了,拿什麼去幫人家?
不說遠的,就小妹手術,二舅、三舅一家知道吧?他們出過力嗎?
咱們現在已經仁至義盡,難不成還真得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媽,我劉浩不是聖人,我也有自己想法,我也想活著。」
劉浩深呼吸一口氣︰「不是我劉浩沒有良心,我的想著自己活下去,咱們這一家怎麼活下去。
至于其他人,我不敢想,也沒有能力想,您就不要為難我了。」
劉浩把話說穿道︰「二舅、三舅他們想活,請他們自己想想辦法,總不能什麼都指望你。
縣里面再困難,也不是沒有事情做,讓他們去做事養活自己吧,您一個人又可以幫他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