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怒吼聲從板錘的大嗓門內傳出,外面的帝國士兵同時扣動扳機,將金屬風暴灑向四周。
原本想要出其不意的蜥蜴人猶如飛蛾撲火般,一層層的倒在帝國士兵的槍口。
直到高斯步槍的槍口發熱,地面上的尸體累了一米高,那些蜥蜴人才沒有繼續上前。
「都注意,看看還有沒有活的……」板錘抬手握拳,示意帝國士兵警戒。
等待了片刻,發現沒有蜥蜴人再次上前,溫特爾先踏上蜥蜴人的尸體上觀望。
「它們應該被我們都消滅了,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行,我們趕緊走。」板錘也不懷疑,第二個爬上蜥蜴人的尸體,隨後是袁崇煥。
恰在此時,他們正前方的洞口中傳來吟唱聲,而且用的還是帝國的通用語。
溫特爾和板錘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驚奇,居然真的有蜥蜴人會通用語?
「我們抓住它?」板錘試探的問。
「走。」溫特爾和袁崇煥一前一後竄進洞口。
「偉大的黃沙之神,請賜予我驅除敵人的力量,沙盾,沙箭……」
從自身的記憶中,袁崇煥感覺蜥蜴人念得這段咒語有些熟悉,「這不是黃沙教會的咒語嗎?難道黃沙之神魯伯特在這里復活了?」
噠噠噠……
身邊的槍聲將袁崇煥的思緒拉了回來,現在他還不了解情況,等到將對方俘虜了再說。
他抬頭看去,不遠處的黑暗中,一只腦袋上帶著彩色羽毛的蒼老蜥蜴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根人骨打造的法杖,身前升起了一面沙盾。
但沙盾在溫特爾射出的子彈撞擊下,不消片刻就散亂開來,但對方凝聚出的沙箭也恰好射來。
鐺的一聲,沙箭和溫特爾身上的機甲撞在一起,在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後,沙箭又重新變成了沙礫落在地面上。
同時袁崇煥射出了一枚音爆彈,落在老蜥蜴人的身邊,刺耳的音爆聲響起,讓老蜥蜴人身體酸軟,躺在了地上,同時捂著耳朵大叫。
再也沒有受到干擾的兩人,快步上前將它拿下,溫特爾對著它的大腿和手臂一槍一個,留下拳頭大的血洞,防止它突然暴起殺人。
「告訴我,出口在哪里,否則我讓你知道帝國都有哪些酷刑。」
蜥蜴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溫特爾將長槍頂在它的腦門上。
「呵呵,沙漠之神的信徒是不畏懼死亡的,我們已經將洞口全部堵上了,你們就別想再出去了。」
哪知老蜥蜴人一臉笑意,絲毫不將溫特爾的威脅放在眼里,「信仰才是我的全部,肉身不過是承載痛苦的根源,舍棄了也好,這樣我就能回到黃沙之神的身邊。」
「你……」溫特爾頓時無計可施,將槍口對準蜥蜴人的腦袋,想要扣動扳機。
「等等……」袁崇煥按住他手里的槍,迎著他疑惑的目光說道︰「我來問他。」
這時身後又傳來激烈的交火聲,似乎板錘他們又被襲擊了,溫特爾回頭望了一眼,眉頭一皺,「好,審問完了以後就殺了它,我先去幫板錘他們了。」
溫特爾匆匆離去,這里就剩下袁崇煥和老蜥蜴人兩人。
「別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還是殺了我吧。」老蜥蜴人閉上眼楮,一副要殺要剮的表情。
「你是黃沙之神的信徒?」袁崇煥沒有問出口,而是問了其他不相干的問題,可是老蜥蜴人還是緊閉嘴巴,一點都不想搭理他。
袁崇煥也不在意,繼續說道︰「祂是不是叫魯伯特?」
听到袁崇煥叫出黃沙之神的神名,原本等待死亡的老蜥蜴人猛然張開眼楮,咬牙切齒,眼中卻有些不可思議,「你……竟敢稱呼吾神名諱……」
旋即忽然反應過來,「你怎麼會知道……」
「果然是祂的信徒,祂也在這里嗎?」袁崇煥了然的點點頭,據大明城市當中記載的資料,黃沙之神魯伯特曾經和騰龍帝國共同管理過一片領土。
說是盟友也算不上,但說是敵人之間的仇恨也不算大,就算殺了人家那麼多信徒,但最後祂也在騰龍帝國領土上又建起教堂來。
不過能在這里遇見黃沙之神,只能說他們的運氣很不好,現在他們還沒有一個能和祂對抗的人物。
麻煩……
現在不知祂是敵是友,還是不見的好……
袁崇煥的視線重新落在老蜥蜴人的身上,只用能都督先前的名頭來唬住祂了,希望能成功。
「麻煩你轉告一下,吾神空間之神向祂問好。」
「嗯?」老蜥蜴人露出迷茫的神色,嘴中重復,「空間之神是誰?」
但不過一秒就被厭惡替代,「哼,只有吾神才是真神,你們這些邪惡的異教徒還妄想造神,你們都會被我們消滅的。」
老蜥蜴人的表現大大出乎了袁崇煥的意外。
不應該是友好交流嗎,互相問候對方的神明,怎麼會出現真神和假神的區分?是魯伯特沒有告訴它,是因為它並不重要,還是因為魯伯特就是這樣想的?
想不通就問,袁崇煥眯起眼楮,「除了你們蜥蜴人,還有其他信眾嗎?比如附近的人類聚集地?」
听了袁崇煥的話,老蜥蜴人卻勃然大怒,「黃沙之神只能是我們蜥蜴人部落的神,你們人類根本就不配。」
此時袁崇煥更加相信魯伯特根本就沒有告訴它所有的情況,可能是因為它們根本就不重要,以至于它根本不知道魯伯特成神之前也是人類。
「你能聯系到黃沙之神嗎?」袁崇煥已經不想拖延時間,直接單刀直入道。
「吾神怎麼可能回應我們的請求,祂已經超月兌世間,存在于宇宙各處,能夠用余光瞥見我們一眼,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老蜥蜴人的語氣突然溫和了許多,臉上竟然露出幸福的笑容,似乎在彌留之際看到了自己的神明在向它微笑。
「我看到了吾神的模樣,祂笑的是那麼溫和,嘴里的獠牙是那麼潔白,身上的鱗片又是那麼金黃刺眼……」
意識到不對,袁崇煥半跪在地上,扒開它的眼楮,它的瞳孔緩緩擴散,直到眼眶的邊緣。
老蜥蜴人身上的傷口,鮮血緩慢流淌,流量越來越小,幾乎都要干涸。
「死了?」袁崇煥可惜道,「希望它能回到魯伯特的身邊,讓祂給我們提供一些這里的情報,就是不知道它看到魯伯特的模樣,會不會讓它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