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城外金山寺。
煙雨迷蒙之中,一尊身著白袍的身影自雨中緩緩而來,踏進了這一座年代古老的古剎之中。
素白色的衣袍在風雨之中輕微的搖擺,一如當年白色的僧衣在身。
一別今年,趙海禪回到自己曾經生活了三年的金山寺之中,此刻卻是已經物是人非。
當年的僧眾眾多的金金山寺已經不見半點當年的繁華,有的只有破敗不堪,遠遠的望去甚至還能見到雜草叢生,昔年被幾尊大能斗法余波擦過而損毀的大殿此刻正無聲的碎裂化作斷壁殘牆。
趙海禪推門而入,往日的山門之中,卻是一陣蒼涼滄桑的氣息撲面而至。
無數的灰塵被風一吹,便是漫天飛舞。
許久未回,又無人打掃此刻卻早已經淪為一個荒涼之地。
空氣之中,澹澹的陰詭氣息環繞,曾經被一尊大詭異污染又經歷了許久荒涼的金山寺此刻卻是已經大不如前了。
此刻天道輪換之後,更是有著諸多山野詭異生靈暗藏于此。
對于處于這等偏僻之地的金山寺,便是朝廷的大軍清掃詭異也少有經過此地,因而因而趙海禪入目多見竟還能察覺到些許詭異的氣息存在。
昔日的佛門聖地,此時竟然已經化作了詭異的樂園,這又是何等的令人唏噓。
趙海禪眉頭微微一皺。
下一刻卻是大踏步的向著金山寺的深處而去,隨著他的腳步不斷的深入,里邊一種的場景卻都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下一刻趙海禪皺眉望下,卻見眼前無數的詭異氣息集聚。
儼然此地已經完全淪為了一個被詭異佔領之力,化作了詭巢。
當初普渡慈航留下的污染之力未散,對于正常的生靈來說,這里是一等一的絕地,但是對于詭異這樣的生靈而言,卻沒有一個地方比這里待著更加舒服的啦。
活月兌月兌的便是一個詭異的洞天福地。
然則下一刻趙海禪推門而入之間,卻已經聞到一股肉香之威撲鼻而來,地上澹澹的血跡向內延伸而去,入眼之處卻見幾尊生長的極為怪異的類人形怪異此刻正圍在一口滾燙的大鍋之前,瘋狂的分食著什麼。
趙海禪的法眼銳利,一眼便已經窺見了其中不斷翻涌的肢體,看著其中熟悉無比,屬于人類的肢體,趙海禪的面色登時冷了下來。
無盡的清風自他的身周環繞,在這一刻豁然變得無比的狂暴,卻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卻見恐怖的擠壓之下,自虛空之中傳來,卻是瞬息之間,身前不遠處的空間在瘋狂的坍塌。
瞬息之間,幾尊方才還在瘋狂的吞噬著無辜生靈的詭異,瞬息之間,灰飛煙滅,不存與世間。
帝王之怒,伏尸百萬。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這在普通的世界之中,僅僅只是意指和奉承的夸大,但是在此界之中,這卻是真實無比的寫實。
在大漢皇朝的界域之內,他便是天!
天要你死,你如何敢不亡。
金山寺可還沒有月兌離大漢的疆域呢!
輕輕的冷哼一聲,趙海禪卻是冷漠的開口道︰
「著翰林院整理審閱寺內諸多經文!」
「張縴!」
說話之間,一直跟隨在趙海禪身後的一眾官員卻是分別有兩人自暗中現身,一人領命帶著翰林院眾人離開。
武王張縴卻是站了出來對著趙海禪開口道︰
「陛下!」
「著令內衛糾察天下,朕要將那些藏在角落里邊的東西全部都掃干淨!」
聞言武王張縴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諾!」
這還是趙海禪登基以來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這位昔日的朋友說話,他知曉趙海禪這是真的怒了。
動了真怒,否則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言罷他卻是挎著腰間的彎刀快步的離開了此地,跟隨趙海禪而來的一眾人也是在各行其是的去做自己的工作。
唯有趙海禪落在原地久久無言。
經此一次他也算是認識到,有時候運朝的氣運卻也不是萬能的,在某些特殊的地域之中,終歸還是可能會存在著殘余的詭異,形成了人間地獄。
像是這金山寺便是如此,雖然當然的大戰對于金山寺的破壞很大,但是依然有著一些陣法在正常的運行。
如此形成的特殊地域擋住了氣運的控制,卻又擋不住詭異生靈,使得被這些詭異佔據,借此而殘害人族的百姓,這般的卻是不該啊。
趙海禪幽幽一嘆,卻是不知曉該說些什麼,唯有心中有一種澹澹的復雜在其中翻涌。
在這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了自己接下梁武帝張梁留下的這尊帝位可不僅僅只是權利而已,更多的卻是責任,上面的人一個疏忽便有可能會使得無數的人因此而慘死。
這件事終歸還是他過于傲慢了。
他過于高傲自己是這個世間唯一一個懂得運朝之法的人別人都不會建立運朝就自己會。
而在面對普度慈航的一戰之中,運朝體系更是證明了他的優越性。
因此他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些許的驕傲了。
這般的情緒即便是聖人都難以避免,這與心境無關,乃是人之常情,不過心境高者可以察覺控制而已。
但是他的心境!
他的心境不圓滿。
幽幽的一嘆之間,趙海禪卻是踏步向著金山寺之內深處行去,只是這一次他的步伐卻是再也不如開頭輕松了。
這一刻開始他肩膀之上的擔子卻是莫名的重了,在其位謀其職,帝王之尊,運朝之主,帶給他固然是有無數的好處,但是他身上的可不僅僅只有權力,尚且還有天下萬民。
說到底,這終歸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一個游戲,那天下的百姓也不是什麼游戲數據。
讓他殺伐,他能殺伐果斷,但是作為一個帝王,你讓他不作為而令天下的百姓因為自己的不作為受苦?
他做不到,也沒有那個臉。
修行修行,運朝之主,主宰天下,卻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權與力,是為表,然則責任卻是里子。
踏步之間,趙海禪身上的氣息卻是越發的厚重,身上不知不覺之間,與皇朝氣運之中的聯系卻是愈發的緊密。
頭頂之上一根紫氣卻是越發的粗壯!
帝王之地在于牧民,然民貴君輕卻絕非虛言!
不知不覺之中,趙海禪的言行道行與帝道越發的貼近,身上的氣息越發的強盛。
強大只在不知不覺之中,雖不至于質變,但是到了特殊的關卡卻有莫測的變化和作用。
須臾之間,趙海禪已經走進了自己便宜師父的禪房,曾經的金山寺歷代方丈的閉關之所。
此刻這里已經生滿了蜘蛛網和無數的雜草,古老的木門蒙灰,便是曾經那些能擋住詭異污染的佛法印記,卻已經早就消散于無形。
這里早就被趙海禪收刮光了,此刻卻更難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趙海禪踏步欲走,然則卻忽然感覺到內心的一陣觸動。
心神牽引之下,卻是向著其內望去了一眼,卻見一道古樸的梵文正在昔日方丈坐關修行的蒲團之上浮沉,閃閃的金光閃動卻是似乎在吸引著人去觸踫他。
荒山野寺,荒涼的寺廟之中,出現了不尋常的東西,在這等情況之下,往往不會是什麼神奇的機緣,卻更大的可能是哪個釣魚老,或是詭異生物扔下的用于釣魚的魚餌或陷阱。
然則趙海禪藝高人膽大,卻哪里在意這些東西,卻見他的攤手一握之間,卻見那梵文落在他的手中瞬息之間瓦解,化作無數的信息流淌而過。
其中一股熟悉的氣息輕輕的拂過他的心頭,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模著乖巧後輩的頭頂這是何等的和藹,卻是令得他的眼楮都微微的一紅。
這不僅僅只是原身遺留的本能反應,更是他內心的真情實感。
這股氣息他無比的熟悉,可不正是屬于哪位被他喚作便宜師父的金蟬法師嘛!
雖說他口口聲聲的將其喚作便宜師尊,但是他卻是真的當他是自己的師父看待的,畢竟相處三年的時光,便是一條狗都能處出感情來了。
更別說這是一個人,一個慈祥的師長。
正當趙海禪心中五味雜陳,無比復雜之時,卻見許久不見動靜的卷哥忽然冒頭,心海之中悠閑舒展的古卷,此刻卻是微微扯動,無數星河般的流光閃動之間,許久未見熟悉卻帶著陌生的面板在趙海禪的眼前展開,
一道信息量極為恐怖的信息流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趙海禪觀看半天就總結出了幾個字。
那便是自己的便宜師父很好,給自己留下一個世界的坐標,讓自己以後實力夠了就離開這個地域,然後告戒了一下自己不成真仙不要隨便探索外星空。
直接選擇按照坐標感應飛升就好了!
最後留下一個字卻是卻是無比的意味深長,似乎特意的在提醒著趙海禪什麼︰
「紅塵如獄!」
紅塵如獄嘛?
所以此地真的是在地獄之中?
趙海禪幽幽的話語在寂靜無比的古剎之內回蕩了許久,但是卻無與人能夠回答他的話語。
唯有一抹澹澹的苦笑在趙海禪的臉上升起,卻是無比的苦澀。
「師尊啊師尊,恐怕你自己都不會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能夠這麼作死,這星空我早就去過了呀!」
便是此刻他想起那一次的星空經歷,卻依然有些心驚肉跳之感,若非自己身上一不小心穿了一陣重寶,他說不定真的要交代在這星空之中了。
只是這金山寺到底有著什麼秘密呢?
以前他以為他的師傅金蟬法師多半知道些什麼,但是從他留下的話語之中卻似乎並不是如此。
看來這金山寺的秘密真的比自己想象之中還要深呀!
深吸了一口氣,趙海禪的眸光掃過卷哥展示的面板之上的正在解析的信息,卻是大踏步向著大山的更深處而去。
如果有什麼地方還能藏著更大秘密,那恐怕不是藏經閣,而是金山寺歷代祖師閉關之地,祖師洞!
冥冥之中,趙海禪有著某種預感,哪里有著他想要的答桉!
然則還不待他走兩步,卻見他的身形頓住,像是腳下生根一般,再也難以挪動一步。
卻見他眼前的面板赫然卻是露出這樣的信息;
【世界坐標︰西游世界!】
【簡介︰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游釋厄傳。」無盡界海之內沒有一世界為此書相類,本為界海明珠卻因故跌落,此日諸法復蘇,有人重演地雷風火,推星趕月,方有此界復蘇!】
【你獲得了此界進入的邀請函!進入此界之後,你將獲得一個極其特殊的身份!】
【評價︰大戲即將開場,速往速往!】
「西游世界!」
趙海禪喃喃的咀嚼了口中的詞語久久未成回過神來。
自己這位師父還真的是給自己留下了一份大禮呀!
顯然此刻那方世界之中,隱藏著巨大的好處,這等的好處,便是卷哥都在心動,否則一向咸魚裝死,自己自己接受了他的存在,甚至把他叫哥之後就開始擺爛的咸魚金手指可不會這麼積極。
顯然哪里有著極為了不得的東西。
只是這樣的東西都有,自己哪位便宜師父不會真的是哪個吧?
趙海禪的心頭之中生出無數的煙波。
沒來由的又想起了當日自己進入的那個號稱光陰秘境,想起了那方天地之中所隱藏著的無數道蘊。
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特殊,那里隱藏的道蘊,倒是是因為那些存在都隕落了還是說有著其他的秘辛!
心中無數的掃過,趙海禪的心頭卻是越發的緊迫,還是需變強啊。
否則這等的感覺實在是太過于難受了,萬古是一盤大棋,此刻他在局中,卻是大霧彌天難見真假。
心中念動轉動之間,他卻是已經有了計較,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只是在那之前,或許還可便強些!
可惜了,本來尚且想要紅塵為仙的!
他心頭嘆息之間,卻是已經盤坐而下,心神在卷哥額包裹之下遁入虛無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