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氣機沖天,浩瀚的氣息狂舞,三道大道如龍飛舞,滾滾混沌之力在滾動,三尊大能身上氣息全開,浩瀚的氣機彰顯而出,面上卻已是盛怒無比。
就如那一句話所言,如今的年輕人已經完全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了。
這令幾尊大能感到了無邊的冒犯。
什麼是大能?
他們便是站立在這人世間最為頂端的力量,渡劫不出,有誰人會是他們的對手?
有誰人膽敢對于他們不敬?
便是那些仙宗之主,尊貴之人,見到他們不也得要俯首參拜。
只是什麼時候有尚未成道的人就敢對于他們如此不敬了,如今竟然還敢對于他們出手?
啊,是從哪位梁武帝張梁出現之後。
望著眼前兩個與那張梁有著幾分相似的臉龐,三人臉上的怒意已經毫不掩飾。
「張梁小兒,壞我仙道萬古河山,該殺!該死!真該死。」
大梁天下先是靜若寒蟬,接著卻一陣陣咒罵之聲卻是自天下響起,一尊尊老翁走出他們的房子,扔下了他們的拐棍,就這般叉著腰就是破開大罵,卻也不管對象是不是大能。
他們不曉得什麼大能不大能的,只知曉大梁皇帝對于他們有著活命之恩,這是不可抹殺的,要不是大梁皇帝他們這些人早就死了。
這一刻這些老頭老太們的身姿如槍般筆直,卻是完全無視了大能的威壓,唯有無數的叫罵之聲。
就那罵人的功夫,趙海禪側耳听了一會都覺得受不了,更被說這些個將臉皮看的重要的大能們。
此刻這些老頭老太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為的就是要為他們心中明君聖帝討個公道,這位陛下可救了他們的命呢。
也許年輕人沒有那麼深的感觸,但是他們這些老頭卻都是經歷過那個年代之人,知曉什麼叫做命如浮萍,人如螻蟻,當年立國一戰那位陛下與他手下的大將們救下的人有多少?
很多很多,多到多不勝數的地步。
當然五百年過去了,真正經歷過立國的老人都已經死去了,然鵝,這些人來那些「仙人們」可沒少搞事,這位陛下出手救下的百姓也是不少。
無論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之中,對于這位大梁皇帝的愛戴卻是不可侵犯的,你要是說其余人可能不會管,但是這位陛下不行。
大梁國內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叫罵之聲,先是垂死老翁老太開口,接著卻是有著氣血方剛的年輕人站起來,然後是更多的人,天下沸騰,民意在滾動,皆是對于這些膽敢侮辱陛下的人的唾罵。
望著下方的反應,趙海禪面上帶著澹澹的笑容望向幾尊大能卻是平靜無比的開口道︰
「幾位可曾見得,這便是陛下與爾等的區別。」
實際上,趙海禪身為一個來自現代之人,又有何人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喚他一聲皇帝陛下?
須知在他那個時代,帶清都不知道滅了多少了年了。
大人,時代變了。
但是還是那句話,時代變了,大人,此刻在這方世界之中,梁武帝張梁能盯著諸多仙宗的壓力做到如此的程度,平心而論,趙海禪自問若是自己站在他那個位置也不見得能比他做的更好。
最重要的是,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勇氣去做這件事。
敢為人先,為人所不敢為,這不單單是能力更是無上的覺悟和膽魄。
他自問自己這等能力遲早會有,膽魄也不缺,但是當他坐到那個位置之時,真的能有這個覺悟嗎?
如果沒有人站在他前面的話?
對于這一點,他不敢說。
皇都之上,腳下恐怖的禁法之力被開發到了極致,無盡法禁之力蕩漾,將腳下天空染成一片金色,令他們幾個戰力在禁法之力上法之人如同戰力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之上。
趙海禪的眸光轉動落在幾尊站立在自己身旁的皇子們,認真的看了看著兩位之中的每一個的臉龐卻是鄭重的開口道︰
「敢問兩位是哪位殿下?」
趙海禪對于皇族並沒有什麼好的觀感,畢竟他入京那一日,卻是還被皇族算計著要來殺他來者。
只是此刻能有兩位皇子站出來與他一同並肩作戰,卻是令他感了一絲感慨。
虎父無犬子。
這些人可能在內斗之上很厲害,但是在重要的關頭,總算是有些大局觀,有些想要讓自己獨自面對。
自己清楚自己的情況,他可曉得自己現在已經算是成為了下一代皇位爭奪之中的大熱門,而且還是一個外人,這可就是得罪很多皇族了,他們還能有兩人站出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哼!本殿下張鳴昆!」
「張承運!」
兩個名字落入耳中,趙海禪面色變了變,再看著兩位的眸光卻已經再不想同。
這兩位卻都不是什麼凡人,二皇子張鳴昆,當朝太子張承運,兩人全都是皇室之中最為強力的皇位競選者人之一,可以說與自己是敵對關系,今日竟然選擇出手。
不過話雖如此,听著這兩個名字,他心中卻生出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若是真的是草包之輩,如何配與他競爭。
這邊很好,很好!
他臉上泛起一抹澹澹的笑意,抬眸望向幾尊大能眸中笑意澹去,唯有無邊的冰冷,望著這些個听著天地之間咒罵面色劇變的家伙,卻是搶先出手。
「兩位一道動手吧,莫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此話一出,這兩位卻也是回過神來,此刻可是在大梁境內,諸多百姓的咒罵固然解氣,但是若是引得他們暴動出手,那絕對是一場可怖的災難,唯有先一步出手將他們引開才是。
趙海禪身上可怖的氣息舞動,無盡的氣流,似乎都被他一拳捉握,恐怖的力在垂流,一拳橫壓,對上那尊氣息最強的苦修和尚古月大師卻是已經搶先一步出手。
北方大輪寺,卻是佛門一方祖脈,其上一代方丈古月大師號稱人間活佛,此刻竟然對著凡人的王朝出手,卻是有虧其名。
「古月活佛?老狗罷了。」
本听著天下咒罵之聲面色難看的古月,突然察覺恐怖的熱浪滾滾而來,轉頭卻听到趙海禪的罵聲,一個碩大的拳印正在不斷的恐怖的氣血燃燒如同一尊血陽升起。
大日巡天!
駭然的光和熱,在高空之上綻放。
令人驚駭的氣血在燃燒,滾滾的力回蕩在大日之中,無邊的力氣血在踫撞點燃化作恐怖的力量在其中不斷的變大,駭人的波動傳來,便是古月這尊大能也不得不重視。
氣血在沸騰,滾滾的力演化出至陰至寒之力與恐怖的氣血之力在踫撞,陰陽相沖,恐怖的能量在爆發,卻又被微妙的平衡維持在這一拳之中。
陰陽聚合,裂變裂變!
至陽至剛之力與至陰至寒之力在踫撞,牽引這天地之間擁有陰陽屬性的粒子在踫撞膨脹裂變。
恐怖的力量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在趙海禪恐怖的拳印牽引之下轟殺而至。
這一拳不但是今世的修持,更是前世的知識。
趙海禪戰斗之際,心生奇想,以陰陽踫撞為引,分割陰陽為裂,天地萬物無不在陰陽之內什麼不在陰陽之屬?
恐怖的陰陽之力踫撞裂變之間,卻是找出一個恐怖的炸裂之力,這股力量還在不斷的膨脹便是趙海禪也不能掌控得住。
或可稱之為玄幻吧的陰陽和彈!
無數的陰陽之力在暴動,炸裂,紛亂,燃燒,恐怖的氣息如一尊恐怖的大日升起。
沒有絲毫的猶豫,趙海禪一拳高舉,旭日升陽,大日天降!
轟隆!
百分之一剎那之間,一切都在消失,天地似乎消失在眾人的感應之中,無量光,無量的熱在燃燒,眼前只有一片純白,耳邊甚至不見絲毫的風聲。
瞬息之後,恐怖的巨響自天地之間炸開,恐怖的異力在沸騰,一道恐怖的虛空黑洞浮現在天地之間靜靜的闡述著什麼。
無窮無盡的異力之天地規則的縫隙之中涌出,填補著眼前的一切,這一拳對于天地的破壞和擾動極為的可怖。
無盡的塵煙飛舞,恐怖的光熱泯滅了太多的東西,便是長空之上的白雲都被他趙海禪蕩盡了去。
無數飆風席卷,漫天風卷殘雲。
趙海禪垂眸,腳下皇都的法禁之力早已經稀薄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哪怕趙海禪有意避開皇都,卻依然還是掌控不了這一拳的威力。
這一拳的威力並不屬于他趙海禪。
不遠處,哪位來自大輪寺的活佛,古月大師半個身子殘缺,血流如注,那殘破的面龐之上已經一片清紫,身軀輕微的顫抖。
卻是已經怒到了極致。
「好膽,好膽,真是好膽!」
終日打雁,中被雁啄了。
他堂堂一尊歸一大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尊連法相都沒有到的後輩打沒了半個身子,這令他如何能忍?
他可是大能,人間大能,世間皆尊。
今日竟然被一尊連法相都沒有到,年歲不過百,不,甚至沒有三十的小兒打傷了而且還是半個身子都沒了。
「佛都有火,金剛亦有降魔之怒,小兒你惹怒我了!」
這位這才卻是連佛門中人最基本的施主都不叫了。
趙海禪見此,卻只覺好笑。
「怎麼?你殺上門來逼我,還想要我以禮相待不成?打傷你半個身子算啥?本座還要殺你。」
趙海禪語氣澹澹,但是其中的殺意卻已經毫不掩飾。
「禿驢,可敢天外一戰?」
天外戰場乃是大能專屬,卻是為了防止大能大戰損傷山河而設,此刻卻是有一尊元嬰小兒在邀戰歸一大能。
古月也是被氣笑了。
他心中怒色攀升到了極致,望向趙海禪的眼中已經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此刻他再也不將他看做是一個歸一未成的後輩,而是將他當做一個同等的敵人來對待。
「此子,今日必須死!」
只是趙海禪卻已經沒有搭理他的反應,恐怖的身形破開無盡的罡風,來到天外戰場。
事實是所謂的天外戰場卻並不是真的在天外,只是在大氣層中,無盡的罡風之上,遠離人間之處。
今日天外戰場第一次引來了歸一以下之人,一尊元嬰要再次迎戰歸一大能。
戰力在無數罡風亂流之上,趙海禪口中一口鮮血吐出,氣息一陣萎靡。
方才那一拳他卻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看似拳勢可怖,卻是殊為不智,不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而已。
只因為那種力量雖然被他突發奇想弄出來,卻掌控不住,欲傷人先傷己。
此刻他身軀之中氣血已經紊亂,卻是已經重傷。
反觀是方才別他重創沒有了大半個身子的古月,此刻竟然已經恢復了完整,只是氣息稍微相比此前低落了些。
「小兒,以你如今的狀態還能出得了幾拳?莫非真的甘願為了那些沒用的凡人犧牲自己?」
他自認看透了趙海禪的謀劃。
他重傷至此,還要強撐一口氣,拉著自己上天外一戰,是為何?
無非便是擔憂兩人的交戰傷及那些螻蟻,又或者是怕自己殺死他之後盛怒之下,將那些個凡人全部殺了罷了。
如此行徑,簡直愚蠢,我輩修行之人,餐風飲露,長生逍遙,竟然為了些許不過百年生死的螻蟻去拼命,這是何等的可笑?
聞言趙海禪面色微冷,卻是澹澹的回到︰
「無用的凡人?那爾等仙門要那麼多的地盤和凡人干啥?」
說到底還不是需要凡人供養嘛?
真以為所謂的修行就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不過是些壓榨凡人的家伙罷了。
自以為是,卻還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當真是令人作嘔。
趙海禪身上可怖的氣機沖天氣血燃燒,踏步出拳。
身軀之內,大龍通天一根大筋繃緊,便是如同拉弓。
崩!
身軀化作箭失,恐怖的拳印之中無盡氣血在燃燒。
無邊的武道意志彰顯而出,滾滾的力垂流,浩然道氣噴涌。
大道如青天,吾當掌教尊。
我即是道。
天下無道,我掌大道,撥亂反正。
恐怖的武道意志將趙海禪的心意暴露無遺,卻是帶著無盡風雷出手。
「哼,好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