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之上,袈裟染血,佛化修羅。
哪怕趙海禪身披袈裟頂著光頭卻絲毫不像一尊佛門的和尚,反倒是像是一尊來自深淵地獄的大魔,瘋魔。
只是不瘋魔,不成活。
他身上可怖的氣機震動天地,行如風雷動,呼氣如雷。
氣機撕裂之下,他身上僅僅只有一卷袈裟與幾點布片掛著,如扎龍般的肌肉盤扎,一雙鐵臂如鋼筋鐵鑄散發著寒光,散發著狂野與暴力的美學。
捉著白觀音便是一拳一拳的轟著,每一拳皆是對準其本源所在,鐵臂如錘,氣血如火,天地為爐卻是在這煉著這名喚觀音的強者。
叮叮叮!
可怖的神音震動天地。
在天地眾生諸多大能的注視之下,趙海禪正壓著一尊復蘇的古神魔,就是在這狠狠的捶。
屬于觀音的本質正在震動,與白素素的聯系越發的薄弱,與天地之間的道蘊的聯系幾乎都要被他切斷。
他的拳如同一個大錘捶下,像是一個巨大的錘磨,正在緩緩將其中的本源意志磨滅。
「法海!」
沙啞的怒吼回蕩在金山寺前,響徹天地之間,白素素的眼底有憤恨怒火,悔恨等等復雜之色閃過。
她知曉此刻自己已經大勢已去!
「待吾本體復蘇,她不會放過你的!」
留下一句怨毒的詛咒,她的意志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間,只是白素素卻並沒有死,她身上藏匿著的觀音本質也並沒有消失。
只是虛弱的彷佛陷入寂滅,卻頑強無比的存在著。
殘缺的觀音意志消散,白素素本我意志陷入昏迷,趙海禪卻依然謹慎的扣住她的本源,出于謹慎在她身軀之下布下禁制,將之控制住。
大局已定?
不,尚且還沒完。
他抬眸四顧,與諸多或是驚詫或是充滿著各種意味的視線對視?
他身上的氣息依然熾烈,身上的精氣血氣沖天,力垂流環繞身周,帶著大勝的威勢,威懾群雄。
這世間沒有童話,此刻若他露出半點虛弱,絕對會有人忍不住出手。
鬼知道什麼東西值得兩尊高手爭奪,你說還是私人恩怨,我道是你們在搶寶物。
就算沒有,鏟除異己總是好的。
只因世間資源有數,但修者無窮也!
卷,不僅僅在凡塵,便是在修行界依然存在,而且更加直白,更加要命。
動則生死相搏,以命為代價。
他身上的氣息如同火炬燃燒,看不出絲毫的疲態。
唯以冷冷的眸光將諸多注視的眸光逼退,若是有人稍有異動,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這是個陌生的世界,鬼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他不得不慎。
終于他威勢將諸多存在的眸光逼退,這在緩緩落入金山寺中,平靜的立在山門之前,眸光落在身前扛著一個男人的蛇妖身前。
只听啪嗒一下,一具像是死尸一般的男尸,啊不是,男人,被扔在了地上。
又是啪嗒一聲。
這只蛇妖直接給他跪在身前。
「大師饒命!」
對于此刻的下跪,小青無比的果斷絲滑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卻是直接將趙海禪整笑了。
真能屈能伸。
隨手點出控住其一身的力量,他卻是拋下白素素,重新躍至高天之中。
天地之間雷霆滾滾,恐怖的毀滅氣機還在醞釀,那是天地的雷罰。
對于他瘋狂抽取天地之間力量的懲罰,此刻還在醞釀,因為他一直在撬動天地的規則,導致天地之力不足,令這早該落下的雷罰久久無法成型。
他仍然在緩緩抽取雷罰之中的力量在恢復自身的狀態,這是在拖延時間,同樣也是慢性自殺,那雷劫越晚落下,屆時威力智慧越來越重,因為他還在盜取天地之力。
但是他沒有選擇,他的傷很重。
並且還不能抽取的太快,因為他明顯可以感覺到某種恐怖的東西正要浮現正被天地雷罰之力阻斷,不得降臨。
顯然他毫不收斂的手段盡出,已經是完全違背了卷哥給他的忠告,那個即將出來的後果,但是他的直覺告知他,他應付不了。
那有大恐怖,因此他打算拖著,就這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虛空之中,他穩穩端坐,在高空之上,雷罰之下修行,那是穩穩的安全感。
然則對于其他的人來說,這便是可怖的奇觀。
金山寺中,小青望天看著天上盤坐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兩個昏迷的男女,干脆自己也直接躺在地上不動了
也不知過去多久,頭頂著無量的雷罰注定他看不到日升月落。
趙海禪自修行之中恢復歸來,眸光之中精芒閃動,一身的氣息恢復完整,儼然還有著些許的進境。
他眸光望天,似乎要透過那無量的劫雲,看到那被阻攔的恐怖氣息,良久方才收回眸光,身形落在金山寺之中,緩緩踱步思量。
忽然一道眸光落在完全擺爛的小青的身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還在昏迷的白素素的身上。
她受的傷勢極重,雖然不死,但是依然還是陷入了自我保護式的沉眠之中。
他也不敢過他如何,一點靈光落下,卻是落入其本源之中,開始感悟其了那若有若無的觀音本質。
起初其中還有劇烈的反抗,直到靈光化作,一道大錘捶了數十下,滿是就老實。
他在研究這些大能所謂復生的本質。
如今他的處境很不好,頭頂著雷罰不說,更是有著被某種恐怖的東西威脅著,還有觀音這樣的復蘇者的敵視,他能做的便是盡快的變強。
若是自己能夠借用,這天地之間恐怖的道蘊之力會如何?
方才大威天龍如來的道蘊放在他的面前,他都沒有去融合,但是此刻他卻開始打起了這流淌在天地之間恐怖的道蘊之力的注意。
以前不想踫,一方面看不上,另一方面是麻煩。
但是此刻債多不壓身了,何況還有白素素這個模板在此他未嘗不能一試。
若是他心中的那個想法,能夠成型,那恐怕他的實力真的要迎來一個可怕的噴發期,至于日後可能迎來的麻煩。
與現在得到的好處相比,誰還管的上這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