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台外。
張靜平帶著數十道道士道姑等候在那里。
嚴陣以待的盯著鎖妖台那里。
在張靜平的面前,還立著一個仿佛干尸一般的枯瘦老者,渾身彌漫著一股沉沉死氣。
他站的相當筆挺,身上的道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已經有些腐朽。
嚴肅的盯著鎖妖台的位置。
正是匆匆結束死關出來的太一教的太上長老,玄陽子。
他沒有張口,可滄桑的聲音卻從空氣中出現,浮現在張靜平的耳邊。
「那東西若是放出來,我們整個太一教,立刻就會淪為其鬼奴,受其奴役!」
張靜平一臉苦澀,開口道︰「我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莽撞。」
他萬萬沒想到周 竟然會腦子抽筋的去踫那柄劍。
那是師叔祖帶回來,下陣法封在這里的。
平時被封印的時候,身為結丹境的玄陽子,都不敢隨意去觸踫。
天災境下,更是看一眼都不行。
周 竟然敢毀了封印!
這種級別的邪災,恐怕只有五聖廟里面的那幾個老家伙才能阻止。
等他們得到消息趕過來,估計整個東荒北部都沒了……
大霧中,周 看著掌心。
那只縴細的手掌已經沒了蹤跡。
這一次他看得清楚,那東西就像是融化了一般,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怪不得他上一次幾乎把身體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
最詭異的是,這東西,竟然還有意識。
可不管說,這東西救了自己一命。
他低估了這劍上血跡的恐怖。
這東西竟然能扭曲修改一個人的意識和思維。
當然,只說人,顯然是格局小了……
說照這種手段來看,應該只要是具備著意識的生靈,啊不,還有死靈,都能被她奴役。
甚至是能硬生生修改邪靈的殺人規律……
「它最後說的話,是讀取了我的意識在騙我?還是說,她真的是大喬?」
周 眼神中帶著茫然,看著手心。
但剛才的一切就仿佛幻覺,那種突然冒出來的念頭,還有那縴細手掌,再也沒有出現。
「大喬和小喬那特殊的體質,可以莫名其妙的讓邪靈听自己的話,這跟剛才那邪靈是何等的相似……無我無真,奴心奴魂?」
他沉默。
隨後轉身。
大霧隨之散去。
恢復原狀。
眾人驚愕的看著周 。
預料中的恐怖場景並沒有出現,原地只有周 一人。
但鎖妖台已經沒了,四周也有著恐怖的氣息激烈殘留。
仿佛經歷過一場戰斗。
但是並沒有預想中那麼可怕。
周 沒有跟他們交談的打算,眼神掃了他們一眼後,身影一閃,就朝著山下凌空沖去。
「這……」
張靜平正欲開口,見狀頓時愣了一愣。
「慢著!」
那仿佛干尸一般的老者玄陽子也開口,身影一閃,就朝著周 沖了過去。
打算把他攔下來。
問一問古劍的下落。
結果周 的速度奇快無比,眨眼之間,就消失在山下。
玄陽子眼神震動。
那速度,至少是他全力之下的一倍,而且看樣子,對方顯然還沒有盡全力。
他茫然地看向張靜平,心說你這是找了個什麼強者過來?
周 來到山下。
張口吐出了一個小煙筒,擰開蓋子對著天空拔出了引信。
嗖——
一道紅色的煙花沖天而起,在天空上綻放。
不一會兒,一道全身上下皆是紅妝的嬌媚身影就從遠處掠了過來。
臨近後,紅雅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道︰「拜見大人。」
「和家里聯絡。」
周 開口。
「好!」
紅雅聞言,察覺到周 的神色不太對勁,連忙解衫,睜開了那一只巨大的血眸。
漆黑的眼白,猩紅的血瞳,眼珠子不安分的轉動,無不讓人悚然。
很快,猩紅的血瞳中,有著畫面出現。
「公子?」
畫面中浮現出大喬的臉,她正在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一只血眸,赫然是暫時寄身在了她的手掌上。
周 看著大喬的面龐,眼神略微波動了一下。
如果那穿著嫁衣的「大喬」是真的的話,那麼大喬很可能是在未來某一天被一柄劍給殺了。
可他應該死的比大喬還早,而且死因可能與小喬有關。
「小喬在哪里?她身上的紋身怎麼樣了?」
周 語氣保持平靜的問道。
「啊,前兩天家里祭祖,她護送著老爺和夫人回姮水縣了。」
大喬開口,隨後疑惑著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就是想起來問問……那她身上的紋身怎麼樣了?」
「又縮小了,走之前已經縮到膝蓋靠上了。」
大喬回憶著開口,隨後似乎想起來什麼,又問道︰「對了公子,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差不多了,我很快就回去。」
周 開口道。
「公子,剛剛京城那邊來了消息,讓您去京城述職。」
「嗯?述職?怎麼回事?」
周 怔了一下。
「公子稍等。」
大喬開口,隨後畫面搖晃,大喬似乎在趕路。
速度很快,甚至還展開了鬼蜮,轉眼之間,就出現在一個庭院當中。
庭院里,湖水潺潺,魚兒游動。
一只秋千搖晃,上面坐著一道氣質清冷,美如天仙一般的白裙女子——劉嬋。
大喬給劉嬋看了一眼掌心,說了一下剛才的事,劉嬋醒悟。
劉嬋詳細解釋道︰「大人,這件事我也知道了,之前時候,是有這先例,中將確實都需要去京城總司一趟,後來邪災加重,中將級就很少上京了。」
「而且這一次也不只是召見了您,還有許多地方的中將,也都一並召見了,大抵是隔三四個轄域的中靈將抽一個。」
「這麼說大羅王朝四五分之一的中將都會齊聚京城?」
周 疑惑︰「搞什麼?」
「屬下的玉女教在京城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據說是五聖廟在招人,要求每個王朝都要出一批鬼蜮級的高手,此次上京,應該是一次篩選。」
「五聖廟的人,全是血脈者,普通人進去有何用,當打手或者炮灰嗎?」周 更加疑惑了。
「五聖廟中,據說有能讓人改變血脈的秘寶……」
劉嬋開口。
周 雙眼微眯︰「哦?血脈還能改變?」
剛說完,他就愣了一下,發現血脈好像確實可以改變……
他自己就能做到……
之前確實不能,可有了血肉畸變之後,萬事忽然就都成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