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當這名年輕人也開始發出詭異的笑聲的那一瞬間,周 就動手了,蓄勢已久的一擊猛地斬出。
這個時候,他心中根本來不及生出什麼憐惜和顧忌。
斬邪刀砍在了這個剛才還是同僚的人的腦袋上。
砰——
人皮鮮血還有稻草飛濺。
周 又打死了一只邪靈。
「你做什麼!」
周家鏢局之中有人悲憤的怒吼。
他們也知道周 沒有做錯什麼。
不殺了這個邪靈,他們會更加的危險。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周 下手還是忍不住想要上前阻止。
萬一還能恢復過來呢。
「我理解你們的感受。」周 開口。
「你們彼此朝夕相處。見到這一幕,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可是他內髒都吐干淨了,活不過來了,我這樣做,既是為了讓他安息,也是為了讓活人更好的生活下去。」
周 有些冷血的開口。
周天成張了張嘴,選擇了沉默,這種事情,周 做的確實是對的。
但是他下手的這麼果決,還是讓周家鏢局的老人們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了。
不過周 顯然不在乎這些。
也不管這些老人有沒有接著開口。
目光看向遠處。
觀察遠處的情況,在場的人群,不過這麼一小會兒,已經死了四分之一。
現場足足有了十幾只稻草人。
突然,周 瞳孔一縮,盯著一只稻草人。
此刻,這稻草人,竟然跟一只馬對視上了。
而那只馬的嘴角,也不正常的往上扯動著。
「開什麼玩笑。」
周 嘴角抽搐,可是現實並不會跟他開玩笑。
隨後,那只馬就開始吐血吐內髒。
漸漸的,眼眶里涌出了稻草。
不多時,就變成了一只稻草馬。
周 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因為這代表著,稻草邪異可以侵染的對象,又增加了幾乎人數的二分之一。
在場的人,平均每兩個人就有一匹馬。
而且馬可不會控制自己的表情。
它們被侵蝕的速度,會更快。
那邊的老人也看到這一幕了,他的臉色同樣是慘白,嘴唇顫抖。
不只是被嚇得,還有那血玉扳指快把他給抽空了。
「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周家鏢局一人開口,很快,他就徹底笑了出來。
「嘻嘻,你笑了,加入我們吧。」
一只稻草馬近乎瞬移過來。
喉嚨里傳出一個詭異的女孩聲音。
「馬可不會說話,它發出的聲音,應該來自邪異的源頭,是個小女孩嗎?」
周 眼楮驟然一亮,感覺終于抓住一個線索。
「殺了我吧。」
迅速解決這只稻草馬後,那個人主動朝著周 開口。
他不願意生生吐出自己所有的內髒,與其痛苦之後再死,還不如干脆利落一點。
周 只能幫他解月兌。
「再撐撐!」
周 轉身朝著其他人開口後,突然發現劉通的嘴角已經忍不住的扯開了。
他臉色一變,這位是周家的老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穿越後的周 為數不多的接觸過的人,並且還教導了周 一套武學。
周 可不想親手將他斬在這里。
可這時,劉通的嘴角竟然自己收回來了。
「咦,我不想笑了。」
一臉劫後余生的驚疑表情。
不止是他。
所有人都一怔,紛紛發現,那種控制著眾人笑出來的詭異力量已經消失了。
「太好了,沒事了。」
有人露出劫後余生的激動笑容,一轉身,就跟一只恐怖的稻草人面龐正對在了一起。
「嘻嘻,你笑了。」
那個人險些被自己蠢哭,但他再也哭不出來了。
這一幕立馬讓眾人如同渾身澆了一盆涼水,紛紛控制自己的表情。
「是那童謠的力量消失了嗎?」
周 明悟到什麼。
那首童謠的力量,是有時間限制的。
「七月七,過麥芒,金穗穗……」
忽然,銀鈴似的童謠,又響了起來。
眾人頓時又驚又怒。
顯然,這對邪靈來說,根本算不得阻礙。
童謠的時限過了,再唱一遍不就完了。
「是誰?」
周 在人群中快速的搜索。
試圖找到那個源頭小孩。
但是他看過了,在場的根本沒有符合條件的小女孩。
也就是說,那個邪靈源頭根本沒出現在這里。
今晚上的靈異,完全是那個山匪自己作死後,從村莊中帶出來的。
僅僅是那個真正靈異的一點余威而已。
就這,也快要將眾人團滅。
「找到了。」
周 目光一凝,鎖定了聲音的源頭。
是一匹馬,是那只馬在唱童謠。
轟——
他腳下崩裂一個大坑,身影轟然沖去,一刀砍斷了那匹馬的脖子。
可那聲音,竟然還從斷裂的脖頸繼續傳出。
「必須全部破壞麼。」
周 眼神一冷,這馬匹的體型,無疑是比人要大了太多,他一時間顯然無法做到。
「捂住耳朵,不要听!」
老人開口,告誡別人。
同時迅速轉身兩巴掌左右同時拍在了面紗女子的耳朵上。
掌力震動之下,面紗女子被打的耳膜崩裂,流出鮮血。
面紗女子險些被這兩掌打的昏死過去。
老人手段相當狠,竟然直接選擇了將面紗女子打的失聰。
常規捂耳朵起到的作用很小,聲音依然能透進去。
只有如此,才能完全隔絕。
以失聰為代價,換一條命。
這在老人看來是值得的。
「趕緊動手!」
周天成等人也沒有猶豫,紛紛震裂了自己的耳膜。
周 卻沒有這麼做,他的地魁身導致他的皮肉相當的結實,硬氣功全力運轉之下,渾身就是鐵疙瘩。
這詭異童謠難不成還能讓石頭或者鐵疙瘩笑出來?
「給我死!」
周 又接連幾刀劈爆了這稻草馬。
一大股陰氣涌入胸口,足足有三十年。
比稻草人要多了許多。
「是因為體型原因嗎?馬的體型比人大,所以需要侵蝕馬的邪靈力量也比人用的多。」
周 若有所思。
這時,又有一具稻草人在唱童謠了。
這具稻草人距離周 較遠,所以周 沒法一時間趕到。
事實上他早有預料,這里這麼多稻草人稻草馬,他不可能阻止的過來。
不過如今人們大所屬都開始防範了,有實力震裂耳膜的全都震裂了,沒實力的也都捂緊耳朵了。
死的人會少一些了吧。
「沒用,沒用,我依然能听到那首童謠,它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有個震裂耳膜的人悲憤的開口。
那首童謠就像是直接傳遞到他腦子里回蕩一般,根本不需要通過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