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得周 惋惜的是,這個叫做金乾的竟然躲了過去。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件好事,三個除靈衛都出事了,反而奇怪。
場面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穩定下來。
忍著惡臭,金乾過來查看了一下兩人的尸骨,臉色難看的喊過一個差役。
「去稟告勞大人,就說出事了,劉昊死了。」
那差役點頭,連忙轉身離開。
從牆頭上跳下來的周 看到這一幕,並不擔心,他早就料到這一幕了。
別說這三人中,劉昊的身份最為尊貴,在上面有人,就是沒有背景,且無足輕重的周嵩死了,鎮靈司都得過來搜一波。
畢竟是自己人出了事。
好在他已經提前做足了準備。
他把毒下在了銀票上,現在銀票早就沾滿了膿毒,根本查不出什麼。
而他身上的原毒,也在他拿銀票回來之前就藏得遠遠的了。
這也是他自己獨自去取銀票的原因。
沒過多久,周府外面就傳來馬蹄的奔騰聲,以及一眾當地衙門的官差小跑聲。
一大批的官兵快速包圍了周府。
周 好奇站在門口,看到了一大批身穿整齊制服,各個手配一柄斬邪刀的除靈衛。
最惹人注目的,還是一輛紅漆馬車。
等到馬車停下,上面先下來一個四旬年歲的中年漢子。
看上去像是老農一般,身子略帶佝僂,面龐顯得憨厚。
他也穿著一件黑紅交雜的制服,腰間的武器是特殊的雙刀。
刀鞘彎曲,不像是制式的直刀,而是月弧一般的彎月刃。
除此之外,胸口處也繡著一道特殊的血色鴛鴦圖案。
「是勞大人。」
「沒想到勞大人也來了。」
「劉昊死了,勞大人能不來看看嗎,這次回去,估計還要被劉昊的姑姑問責。」
「今天這事怎麼也怪不到勞大人頭上啊,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勞大人跟劉昊他姑姑是同一級別,都是除靈將,有什麼可怕的。」
「怕不怕的,也多個麻煩事不是……」
「害,這些哪用我們給人家操心。」
有官差在小聲議論。
「血刀鴛鴦,勞漢良。」
周 看到這一幕,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閃。
青雲道人留下的筆記記載了很多關于邪靈的事情,這自然繞不開王朝第一大除靈組織,鎮靈司。
在看過留下的筆記後,他對鎮靈司已經有了很多了解。
比如除靈將。
這不是靠著功勛就能上升的職位。
必須有獨立應付一只,甚至數只邪靈的實力才可以。
是鎮靈司的中堅力量。
能擔任這個職位的,往往不是正常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特殊手段。
或是像青雲道人,擁有駕馭邪靈能力的御靈人。
或是擁有特殊的強大的斬靈武器的御器者。
甚至還有跟邪靈融合的詭異半靈人等等。
總之是一個十分可怕的群體。
當然,這個群體的數量很少。
像他們上河省一整個省份,據青雲道人猜測,常駐情況下,能有個六七個,就算頂天了。
除靈將和除靈衛從制服來看最大的不同,就是除靈將的胸口處,有著特殊的花紋圖案。
這花紋往往與他們的綽號相同。
像勞漢良,就被稱為血刀鴛鴦。
不過他既不是御靈人,也不是御器者,更不是半靈人。
他最大的特殊之處,是他的老婆……
「夫人,慢些下。」
勞漢良朝著車廂開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臂,只見車廂中一道蒼白縴細的手掌伸了出來,扶著他的胳膊,探出頭來。
他妻子帶著黑色的斗笠,斗笠邊沿有著白紗垂下。
看不見面容,但能看出身材縴細。
只不過動作呆板。
像是木頭人傀儡一般,被勞漢良扶下車。
周 目光在勞漢良妻子身上頓了頓。
據青雲道人記載,勞漢良妻子名為蝶娘。
她的血有克制邪靈的作用,效果更勝于斬邪刀,勞漢良每次戰斗,比先對妻子下刀,所以夫妻二人從不離身。
這才有血刀鴛鴦這個名稱的出現。
最可怕的是,勞漢良為了控制妻子,已經通過特殊手段,將之煉制成了沒了任何感情的傀儡人。
所以他妻子的舉止才會如此奇怪。
夫妻二人攜伴朝著周府走來。
「勞大人。」
金乾深吸口氣,連忙湊了上去。
「怎麼會搞成這樣?」
勞漢良眉頭皺緊,嘆息不止。
「這……」
被他的視線盯著,金乾臉色變得蒼白了幾分,感到莫大的壓力,額頭甚至嚇得浮現冷汗。
他總不能告訴勞漢良自己三人是出來敲詐才出現的意外吧。
單從他對自己妻子做的事情,便能看出這不是一個良善之人。
當然,除靈將這個群體,也基本上都性情古怪,幾乎沒有一個正常人。
「唉,先帶我過去看看吧。」
看到屬下的倉皇樣子,勞漢良再次嘆息開口,似乎不願當眾給屬下難堪,很好說話的樣子。
金乾確實是松了口氣,主要是模不準這位的脾氣。
他雖然很得上面看好,但是畢竟只是有潛力而已,像他這樣的種子,鎮靈司多得是。
跟全省份都沒有幾位的除靈將,地位自然還是有天差之別的。
就算是當場被勞漢良做掉,鎮靈司也不會拿勞漢良怎麼樣。
這就是除靈將的威勢。
主要是太稀缺了。
見狀,周 想了想,也上去打了個招呼。
「這是周家的少爺。」
金乾在一旁隨口介紹。
「哦哦,你好。」
不料,勞漢良竟然認真的朝著周 點頭。
周 也有些意外。
這位的脾氣,確實是有些讓人費解。
外表看來,似乎真的是個憨厚地道的人,只是但凡是個知道真相的,再看看他旁邊的老婆,就都不會這麼想。
那外表裝出這模樣還有什麼意義呢?
可看著又不像是裝的。
真奇怪啊。
「周嵩是你什麼人。」
勞漢良問道。
周 頓了頓,「是我堂哥。」
「這世道,唉,節哀啊。」
勞漢良竟然還勸了兩句。
我有什麼可節哀的,他就是我害死的。
周 內心無語。
「我先看看尸體。」
這邊,勞漢良走到兩灘膿水旁。
蹲子,仔細看了看膿水,又問了下現場當時的情況。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青雲道人的水蟲散。」
勞漢良一語道破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