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
京都，NS活動現場後台，趙欣的休息室里，響起了一聲冷哼。
咚咚，外面響起輕微的敲門聲，助理怯怯地提醒︰
「趙姐，車子等了一會兒了。」
趙欣冷冷地道︰「繼續等。」
「是。」
小助理噤若寒蟬，不敢再催了。
這時，直播屏幕上，陳嫣和蘇青梅雙嬌並立，站在鏡頭前。
一個火辣明艷，一個清冷絕美，陳嫣一捋紅色大波浪，微笑道︰
「既然剛才那位退貨的客戶已經和我們達成了共識，那我們繼續售後。」
直播彈幕也在笑︰
「《達成了共識》」
「哈哈，小姐姐說話真幽默。」
「我咋感覺這個直播比電視劇還好看？」
「那也得看和什麼劇比，比《銀河之戀》好看是肯定的！」
此時陳嫣已經拿起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紙條，上面寫著第二個退貨客戶的地址，她念了一遍︰
「第二位客戶的地址是︰張北區銀杏路鳳鳴小區四棟二單元。」
「咦？這地址怎麼這麼眼熟？」
陳嫣吐了吐舌頭，指指身後這棟樓︰「和剛才那位客戶的住址一模一樣啊！」
「哈哈，小姐姐太可愛了！」
「所以你們正寧到底賣的有多火？一棟樓里就有兩個你們的用戶！」
網友們都哈哈笑起來，覺得挺有意思的。
陳嫣拿手機和第二位客戶聯系，這次是個女人，和剛才那個年輕人一樣，說不用她們上樓，她自己下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小區外面走進來，氣哼哼地把一個正寧的包裝盒遞給陳嫣。
「喏，這就是你們的產品，白色的鞋染了一大片黃，怎麼都洗不掉！誰買你們家東西真是倒霉了！」
說完又瞪著蘇青梅︰「我就是看明星代言才買的，沒想到你這麼沒良心，坑騙粉絲！」
「嘶，這詞兒好熟啊？」
彈幕里有人感嘆。
很多人也附和，這一個兩個的，上來就迫不及待地把矛頭直指蘇青梅，你們到底是維權還是黑人啊？
蘇青梅平靜地站在原地，也不說話，清冷的像一泓冰泉。
女人雙手叉腰，像是潑婦罵街︰「裝什麼裝？給一個無良小品牌代言還了不起了？無良明星，一生黑！」
「這位小姐，這雙鞋上的黃色是被人畫上去的。」
陳嫣的聲音忽然響起，女人一怔，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把自己買的鞋故意畫花？」
「我有這麼無聊嗎？我一收到貨打開包裝就是這樣了，根本洗不掉！」
「你們東西做的不好，還要污蔑消費者？！這就是你們售後的態度？」
「我要去消費者協會投訴你們！」
「女士，你別激動，我馬上就能洗掉。」
陳嫣從隨身背的包包里拿出刷子和兩個裝了液體的小瓶子，旁邊有工作人員遞來一瓶礦泉水。
她一手拿起刷子，單手擰開礦泉水的瓶蓋，用水打濕刷子，在白色鞋子上染上黃色的位置刷了幾下。
鏡頭對向鞋子，刷了一會兒，黃色依然沒變。
「呵呵，我自己洗過很多次，根本洗不掉！」
女人雙手抱胸，冷笑不已。
「油性筆只用水確實洗不掉。」
陳嫣說了一句，擰開自己帶的一個瓶子，把里面的液體倒在染了黃色的鞋面上。
「油性筆？」
「小姐姐的意思是，這些黃色是被人用油性筆畫上去的？」
「不會吧？」
「她倒的是什麼啊？」
直播間里的網友們都有些疑惑，卻听陳嫣道︰
「清洗油性筆的污漬，要想打濕，要用酒精刷洗。」
刷了一陣，又打開另一個瓶子，也倒在鞋面上︰
「再用白醋刷洗，最後是洗衣液。」
用白醋刷了一陣，旁邊的工作人員遞了一袋洗衣液過來，陳嫣倒了一點在黃色污漬上，繼續用刷子刷洗。
片刻後。
「好了。」
陳嫣拿起鞋子，對向鏡頭，鞋面已然變回白色了，只剩下幾個黃色的斑點，陳嫣繼續解說︰
「這幾個小斑點比較頑固，需要用冷水浸泡，再用苯丙酮或四氨化碳擦拭，就能洗掉了。」
說完看向旁邊的女人︰「女士，您還滿意嗎？」
女人大概沒想到自己畫上去的黃色真的能被洗掉，神色變得慌張，只得機械地念起了台詞︰
「你們什麼意思？自己的東西做的不好，客戶要退貨還不行了？」
「大家看看，這就是他們處理問題的態度！這種爛品牌，不垮有天理嗎？！」
「蘇青梅，枉我以前那麼喜歡你，沒想到居然和這種爛品牌一起來坑騙粉絲！我真是瞎了眼了！」
陳嫣這下也不氣了，笑眯眯地看著對方，蘇青梅更淡定，連看都懶得看她。
「臥槽！這詞也太熟了吧？」
「剛才那個男的也是說的這幾句吧？」
「一字不差！」
「你們擱這背台詞呢？」
網友們都樂了，這下再傻的人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陳嫣等對方背完台詞，微笑道︰
「這位女士，如果我沒猜錯，這雙鞋的尺碼和您的腳的尺碼也不符合，您買鞋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穿，對吧？」
女人有點慌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胡說！」
陳嫣道︰「要不咱們現場量一下你的尺碼，看看和這雙鞋是不是一樣？」
「神經病！我還有事，懶得跟你們浪費時間！」
女人直接跑路，一邊跑一邊敬業地回頭喊︰
「蘇青梅代言無良品牌，抵制蘇青梅！」
直播間里一陣哄笑︰
「大姐您這戲不行啊！」
「台詞功底還不如我呢！」
「那誰，下次能不能找我啊，我比她演的好！」
蘇青梅的粉絲們都在陰陽怪氣，帶節奏的水軍們則安靜了許多。
「第二位客戶看來也不打算退貨了，那我們繼續，這位客戶的地址是張北區銀杏路鳳鳴小區四棟二單元。」
陳嫣微笑著對鏡頭說道。
「哈？又是同一個地址？」
「所以這棟樓里到底有多少正寧的用戶啊？」
網友們都震驚了。
接下來的第三個客戶是個中年男人，他反映的問題是不配雙，一只鞋是41碼，一只鞋是40碼。
這位解決起來更簡單，陳嫣拿了兩只鞋底部的產品碼一看，這分明就是兩雙鞋里的鞋子。
中年男人連忙說自己確實買了兩雙鞋，大概是弄混了，趕緊走人。
「所以接連三個都住一棟樓，而且反映的問題都是惡意誣陷？」
「這事兒太古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