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體的符紙畫制方法寧舒教了個差不多,就讓她們自己領悟。
寧舒下樓,陪著家人說了一會話,便說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會。
臨出發之前,她把沈俊彥叫到一邊,低聲叮囑道︰「哥哥,以後你要保護好爸爸媽媽,我大概該去投胎了,你們不要太想我。」
沈俊彥一听,妹妹剛回來就要去投胎了,只感覺心里酸溜溜的。
但是鬼魂去投胎應該是正理吧,他也只好點頭保證自己會把家里照顧好。
「先不要告訴別人,我怕他們會難過。」
沈俊彥鼻子酸的像被塞進去了一勺子醋。
告訴我我也很難過啊。
「我先出去一下。」
說罷,寧舒直接飄走。
只留下沈俊彥一個人站在窗前,心里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剛剛回家的妹妹馬上就要去投胎了。
誰知道下輩子會去個什麼樣的人家。
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委屈。
只可惜妹妹不讓說,要不然去問問阿玖道長和食玖,她們應該懂吧。
實在不行給做場法事,讓妹妹投個好胎也行啊。
陷入深深糾結的沈俊彥一直站在窗前沒有離開。
寧舒到了李家大宅,發現李穆並不在家。
沈蘭花也不在。
再去了李穆的公司,他果然在辦公室。
也沒有開燈,整個人就坐在黑暗之中,愣愣的發呆。
「李穆。」
窗戶留了一道縫,大概是考慮到說不定寧舒回來。
李穆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睜開眼。
「曉珠。」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些愧對曉珠。
喜歡了她這麼多年,卻還是沒有認出來騙子的偽裝。
「你怎麼不回家?」
寧舒蹲在李穆的辦公桌上,歪頭看他。
「對了,沈蘭花呢?你可別把她搞死了,給你自己留下孽障。」
李穆伸手捂住眼楮。
「孽障?又有什麼關系呢?」
「李穆,」寧舒看著李穆的模樣,大概明白他心里在想什麼。
「你的心意我都懂,但是沈曉珠已經死了,她希望你好好活著。」
李穆看著近在咫尺,自己卻永遠也抱不到的身影,突然趴在桌子上,放聲痛哭。
心愛的人,永遠永遠都離開了。
當年還在高中的時候,為什麼要在意自己所謂的面子,嘲諷了想要對別人告白的沈曉珠。
以至于以後這麼多年,自己都不敢開口再次表白。
也不至于在沈蘭花幻化成沈曉珠的樣子之後,自己就乖乖地上了她的套,與她同眠一夜,娶她進門。
就算是現在自己能抱的到曉珠,他也覺得沒有臉再上前。
「李穆,你看。」
寧舒指向窗外,讓李穆看著在燈光下幾不可見的星星。
「你就讓沈曉珠成為你心中的一顆星星吧。」
冰涼的觸感在李穆周身出現。
低低的耳語也響起。
「再見,沈曉珠的愛人。」
其實當年沈曉珠想要告白的,就是李穆,只是李穆誤以為不是他。
于是,一錯就是好多年。
于是,再見時已是天人永隔。
看著面前慢慢消散的身影,李穆知道,終究是錯過了。
「李穆,曉珠有沒有去你那里?」
沈俊彥的電話卻在這時候撥了過來。
李穆的聲音還有些哽咽。
「剛剛,走了。」
沈俊彥的聲音听起來很著急︰「她去哪了?」
李穆感覺出來了不對勁。
「曉珠告訴我她要去投胎了,我剛才問了道長,曉珠現在的修為可以控制自己不用去投胎,但是她的語氣明顯就是要告別。」
「我怕她去做什麼傻事。」
李穆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來了沈蘭花說的話。
「她很快就要連魂魄都不見了。」
「我不知道,但是有個人知道。」
「你到郊外的別莊來,讓道長也來,沈蘭花一定知道。」
李穆將地址發了過去,直接沖下樓,開車就往郊外趕去。
沈蘭花被她控制住關在了郊外的別莊里。
他一點都不想原諒那個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沒查明白是誰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想讓她簡簡單單的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那樣做太便宜她了。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趕到別莊。
為了不驚動沈父沈母,沈俊彥還特意先讓兩人先睡下了。
食玖也留了小九在。
沈蘭花看著面前站著的兩男兩女,笑得十分開懷。
「我是可以逃走的,因為我愛你啊,老公。」
「你閉嘴!」
李穆听到這個女人的話,就覺得一陣一陣的惡心。
「那天晚上,你先是跟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粗暴的男人滾了床單,之後又听到我在打听沈曉珠的消息,這才用你那個什麼狗屁惑術找上了我是不是?」
「為了不讓我發覺其中有問題,你還特意給我喂了藥。」
「沈蘭花,我們做一筆交易吧,你告訴我曉珠去了哪,我繼續讓你做李太太。」
李穆最後這句話,終于是打動了沈蘭花。
「真的嗎,真的嗎?」
她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自然是真的。」
「你信我,就告訴我,我讓你繼續做李太太,不信我,我多的是法子折騰你。」
沈蘭花第一次在李穆臉上看到了陰狠。
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在,在觀月山。」
「不過現在去,可能晚了。」
沈蘭花聲音有些懼意。
她一點也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說,那麼自己的下場會非常慘。
幾人扔下沈蘭花,出了別院。
卻被阿玖和食玖一人拉住一個,直接施展了縮地成寸,往觀月山趕過去。
時間上倒是比著開車快了很多。
到了觀月山,阿玖指著半山腰的一塊平地說道︰「有結界。」
沈俊彥和李穆又在兩人的帶領下,直接上了山。
阿玖直接在面前看不見什麼東西的空氣中貼了一張符紙。
細密的電紋出現,讓兩個普通人嚇了一跳。
「我幫你。」
食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個小小的玉碗。
玉碗在半空中變大,隨後浮在四個人的頭頂上。
阿玖再次出手,這一次是三張符紙。
電紋再次出現的時候,中間卻多了一個洞口。
「快!」
在玉碗的加持防護下,他們順利的通過洞口,進入到結界之內。
一人一鬼剛結束一番交手,默默對立。
結界內部,草木焦黑,亂石滾落。
「嘿,又來了四個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