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不乖巧听話的麗嬪,寧舒便讓安陵容跟自己詳細說說這段時間宮里發生的事情。
雖然說自己什麼都知道,但是面子事自己還是要做的。
「甄姐姐是最得恩寵的一個,皇上想要冊封她為嬪,但是被皇後阻止了。」
「皇後說甄姐姐未得恩寵就晉封了,已經是不合規矩,若是晉封速度太快,只會讓朝臣們議論。」
「再就是眉姐姐,皇上讓她協理後宮,卻不給她晉封,後宮之中有很多人都不服氣呢,她每天都心情不好,看著神色也憔悴了很多。」
「皇後還送了一個宮女余鶯兒,會唱昆曲,皇上最近也是很喜歡她的。」
「只不過,這個余答應太過于囂張,皇後每每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也有些膩煩了。」
安陵容慢慢解釋著最近得寵的每一個人的情況。
寧舒默默听著,跟自己得到的消息基本一致。
「對了,曹貴人最近跟在了皇後身邊。」
「曹貴人?」
寧舒微微蹙了蹙眉頭。
皇後還真是敢用。
那種稍有不慎就反咬一口的人,寧舒這輩子是不會再用了。
當然了,安陵容不算。
畢竟是自己親手掰正的,還是值得信任的。
「皇上最近來你這里多嗎?」
安陵容咬了咬嘴唇,有些猶豫地開口。
「娘娘,嬪妾感覺皇上最近還是很想您的,他最近來這里,五次里有三次是因為想念您才來的。」
寧舒笑了笑︰「本宮知道了。」
她的心里卻是嗤之以鼻。
想念嗎?
這種隨時可以用利益交換的想念,自己一點都不稀罕。
而端妃帶著四阿哥回來之後,後宮都震驚了。
皇上最是不喜四阿哥,怎麼會讓端妃將人帶了回來?
端妃也是,養這麼個不討喜的,又有什麼用呢。
注定是不能登上大寶的人。
端妃卻是不管後宮諸人都想什麼。
她帶著四阿哥走一步喘三喘的去給帝後請了安,就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啟明殿。
該收拾的都已經收拾好,四阿哥這就住了進去。
端妃每日都教著他讀書寫字,身體慢慢地也好了許多。
只不過華妃依舊是時不時地來鬧騰一番。
麗嬪在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翊坤宮。
因為皇帝現如今又有了新寵。
是中秋之前皇帝出宮溜達的時候遇見的瓜爾佳氏的女兒。
嬌憨靈動的眼楮一下子就把皇帝吸引住了。
于是抬進宮里做了祺貴人。
祺嬪貴人又是個嘴巴甜會邀寵的,一時之間除了甄嬛,皇帝是哪一宮都不去了。
嬪妃們都恨得牙癢癢,卻又無計可施。
轉眼之間就到了中秋宴。
內有皇親外有眾臣。
寧舒因為沒有協理六宮,所以這段時日過得十分輕松。
比著每天核對用什麼的皇後和沈眉莊都舒坦多了。
再加上兩人時不時給對方使絆子,到了中秋宴的時候,看著都憔悴了。
皇帝在外宴請眾臣,大家各自敬了幾杯酒之後,他便回到了家宴之上。
大臣們那邊見皇帝已經離開,互相之間聊了幾句,也就跟著散了。
中秋佳節,誰不想回家陪著家人過。
而家宴之上,在皇帝回來的時候,氣氛非常的古怪。
「恭迎皇上。」
在給皇上行禮之後,這古怪的氣氛才消散了一些。
「臣妾敬皇上一杯。」
皇後端著酒杯起身,對著皇上遙遙一敬。
皇帝哈哈一笑,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口飲盡。
他的目光掃過新寵祺貴人和舊愛莞貴人,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盤子龍眼。
「莞貴人愛吃這個,給她送過去。」
蘇培盛躬身應下,端著盤子就送到了甄嬛的桌子旁邊。
坐在她對面的祺貴人眼楮里都要噴出火來了。
賤人!
寧舒樂呵呵地看著面前因為冷了已經有些凝固的白油的菜肴,左右不關自己的事。
甄嬛起身謝恩之後,眾人的仇恨值就全部被甄嬛拉走。
也不知道皇帝這是寵還是害。
「皇上,這中秋家宴只飲酒有些無趣了,不如大家湊在一起抽簽,表演一下才藝如何?」
曹貴人抱著溫宜公主站起身來說道。
後宮諸人臉上均是變了色。
這是怎麼個節奏,太突然了一些。
皇帝听著新鮮有趣,便點頭說了一句︰「也好。」
曹貴人這便讓宮女端著抽簽的盒子走了上來。
一看就是早有準備了。
這年頭,漢人女子琴棋書畫總歸是會一點的。
滿人家的女子卻是會的不太多。
都還是喜歡騎馬射箭之類的活動。
整個場面也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樣子。
「那就從皇後娘娘先來吧。」
曹貴人對著皇後笑了笑,示意宮女將手中的盒子遞到皇後面前。
「左右手同時寫出一個福字。」
曹貴人笑著念出來皇後抽到的內容,皇帝看著皇後,微微點了點頭。
皇後心中立刻就歡喜起來。
太監們端了紙筆上來之後,雙手揮舞,兩個工整還滿具有大家風範的字便同時落在了紙上。
「皇後的字寫得那是極好的。」
皇帝贊嘆不已。
皇後臉上也罕見的羞澀了一下,隨後便回到座位上坐下。
「端妃娘娘身體不好,那要不然就算了吧。」
曹貴人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皇帝和皇後。
皇帝立刻點頭︰「端妃能出來參加家宴就已經不錯了,她身子不好,就算了。」
端妃由宮女扶著起身︰「多謝皇上。」
「快坐下歇著。」
皇帝一副十分關心她的樣子,揮手示意端妃坐下。
看得端妃和寧舒心里同時一陣惡心。
「那下一位,自然是華妃娘娘了。」
曹貴人看向寧舒的目光之下,似乎是有吐信的毒蛇一般。
寧舒卻不怕她。
「本宮記得,本宮也剛剛養病回來。」
她甚至都不起身,懶懶的坐在那里。
「嬪妾見娘娘面色甚好,這不是覺得娘娘身子已經康健了嗎?」
皇帝的目光也看向寧舒。
寧舒覺得這個人不好再留了。
再留下去,她只會替皇後處處給自己找不痛快。
「皇上,能否讓臣妾先歇一會,讓別的妹妹先來?」
寧舒轉身對著皇帝福了福身。
「這是自然。」
可以歇一會,但是不能不表演。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