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您還是先想辦法救救太子殿下吧。」
「太子殿下剛剛撞了昭妃娘娘,听說,胎兒可能保不住了!」
皇後的面色先是一驚,隨後又是大喜。
「這下好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兒繼承皇位了。」
下面報信的宮女听了這話只恨不得自己當場暈過去,什麼都沒听見。
都說皇後是個沒腦子的,沒想到還是這麼沒腦子。
眼見皇後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宮女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退了下去。
親娘都不擔心兒子,自己一個宮女也不必關心太多了。
還是想想母子二人受罰之後自己這些人的下場吧。
昭妃宮中。
床上躺著的人面色蒼白如紙。
身下的血跡還在不斷加深。
皇帝的面色難看到極點。
太醫們戰戰兢兢,都覺得今日大概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昭妃月復中的皇子已經保不住了。
都能看出來是個成了型的男孩了。
昭妃到現在都昏迷不醒,極有可能也要性命不保了。
寧舒在屋子里看著,頗有一些為自家男人挽回一些的架勢。
見太醫們都無計可施,寧舒皺著眉頭拿過了太醫手中的銀針。
太醫們想要阻攔,卻被寧舒冷冷的白眼嚇住了。
伸頭縮頭都是死了,別管這麼多了。
再說了,如果真有什麼意外情況,也是太子妃的錯。
正愁沒人來被這個鍋呢。
寧舒拿過銀針,十分快狠準地扎在了昭妃身上的幾個穴道上。
隨後她又招手讓昭妃身邊的宮女過來,指著她手腕上的一個穴位說道︰「按住這里不停地揉。」
宮女原本見到寧舒就恨不得撕了她。
但是看著自家主子身下的血跡似乎有止住的模樣,立刻按照寧舒所說,握住昭妃的手腕就開始揉。
「我開副藥方,馬上去煎。」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胡子太醫,抬手寫了一副藥方。
皇帝在外面听著有女人說話的聲音,按捺不住就進屋了,想要一看究竟。
然後就看到了寧舒開藥方。
「按她說的去做。」
皇帝心里明白先前扎針應該也是這個太子妃做的。
如果是太醫們的話,早就該下針了。
濃濃的湯藥端過來,寧舒一勺一勺地給昭妃喂了下去。
「皇,皇上……」
藥喝下去沒多久,昭妃就氣息微弱地開口了。
寧舒上前診了診脈。
「父皇,昭妃娘娘脈象很是虛弱,不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皇帝聞言,示意太醫再次上前診斷。
太醫診過脈之後,微微點頭,示意確實是如此。
皇帝立刻上前摟住昭妃,溫言安慰。
寧舒松了一口氣,出了內室。
外面站著的赫連翊見寧舒出來,似乎是有話要問。
「昭妃娘娘的性命保住了。」
寧舒低聲說了一句。
赫連翊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有慶幸,有懊惱,有迷茫,還有一絲憋悶。
「母後沒來?」
寧舒環視了一下四周,沒有見到皇後的身影。
按照自己的還珠世界里的經驗,遇到妃嬪生娃活著是遇害什麼的,皇後都是要在場才好。
赫連翊搖搖頭,眼神十分空。
母後究竟在想什麼他心里大概也有數。
呵,權力……
他抬起頭來,審視一般的看了寧舒好幾眼,突然上前幾步跪在地上。
「父皇,此事都因我而起,我願讓出太子之位,閉府不出,為弟弟贖罪。」
四周安靜極了。
內室里的隱隱啜泣聲響了很久。
皇帝終于開口了。
「準。」
赫連翊身子一下子像是被抽了主心骨一般,軟軟地歪了下去。
寧舒在這里也不好不管,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扶了一把。
「回府。」
赫連翊低聲說了一句。
寧舒點點頭,扶著赫連翊出門,找了幾個太監扶著他。
自己則是折返回去,又寫了幾個藥方子。
用不用是他們的事了。
回到太子府之後不久,寧舒就收到了消息。
皇後被斥責,禁足半年。
太子亦被斥責,禁足一年,遷居良都之外的別館。
這兩道旨意一出,滿朝文武皆是震驚。
赫連翊卻安穩了下來,只是吩咐人收拾了東西要去別館。
寧舒心里暗暗贊嘆,好一招以退為進。
這樣自己請旨,皇帝便無法狠下心來重責于他。
沒看見聖旨上,連句重話都沒有嗎?
只要皇帝生不出來其他的兒子,赫連翊就還是未來的帝王。
玩政治的,真是心眼子多。
寧舒不禁又想起來曾經看的一部電視劇里的話。
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就是政治。
就在一眾人收拾好了想要啟程之時,皇帝的又一道旨意下來了。
要寧舒進宮去照顧昭妃。
表面上看,是要寧舒去受昭妃嗟磨。
但實際上,昭妃的身子,還真只有寧舒能調理的好。
「以後殿下有什麼事,就讓陳良媛代替妾身去做吧。」
這話就是想讓陳良媛代替自己。
氣得宋良媛把自己剛養好的指甲都掰折了。
赫連翊心道在宮里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狀況。
就把寧舒身邊的丫鬟都給她留下了。
皇後宮中。
「我兒糊涂啊,他好端端的請什麼罪?」
「那女人管不住自己,看不好自己的孩子,與我兒何干?」
「翊兒糊涂了,皇上也糊涂了不成?」
「新來的這個太子妃一定是個掃把星,剛娶進門三日就出了這種事!」
滿殿的宮女們都恨不得自己快點暈過去,別听見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然而這些話很快也就傳進了皇帝的耳朵。
皇帝站在書房里冷笑了幾聲,讓人給皇後送去了一尊送子觀音。
「娘娘,陛下說了,讓您好生念佛,讓菩薩保佑陛下再有個孩兒,陛下一日沒有孩兒,您就一日在這里好好地吃齋念佛吧。」
皇後聞言癱坐在地。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一輩子軟禁自己嗎?
這後宮之中,除了昭妃是新入宮的,所以才有機會懷孩子。
其余的老人,早就讓自己下了藥了。
皇上這是都知道了,故意在懲罰自己嗎?
「娘娘的身體還是很虛弱,最近還是多注意一些,不要憂思過重。」
寧舒為昭妃診脈施針之後,對著皇帝福了福身說道。
「等昭妃娘娘的身子好了之後,兒媳想要出宮。」
「兒媳願意無償救治西陵普通百姓,為娘娘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