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書一想到要麼開戰,要麼就是讓女兒送死。
而面前的小姑娘,不過是自己隨手買來的。
並且看著比自己的女兒聰明很多很多的亞子。
他閉了閉眼楮,為了女兒,只能對不起這個小姑娘了。
他匆匆整理好儀容,隨後就安排轎子,進宮。
寧舒笑了笑。
自己真的是無所謂的。
相反,在這後宅之中做個丫鬟什麼的,除非是任務需要,並不是自己的追求。
來一回,不爽一把,玩兒呢!
掃把星這三個字讓北齊的皇帝十分感興趣。
連夜將寧舒招進了宮,要與太後一起看看這個丫頭。
這時候,周宛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確實是不願意去和親,但是這並不代表她願意讓一個無辜的女子代替自己去。
「寧舒,你不要去,我去就好了。」
寧舒突然伸手模了模周宛的頭。
她比著周宛還矮了那麼半個頭。
但是這個動作做起來一點都不別扭,相反還給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相信我。」
周宛也不知道為什麼,听了這簡單的三個字之後,便放開了寧舒的手。
寧舒連夜跟著周尚書進宮面聖。
皇帝和太後見到寧舒之後,發現她雖然進退有度,但市面上依舊難掩緊張之色,看著也是個好拿捏的,便爽快地同意下來。
隨後便讓寧舒先回周尚書的府上收拾一下,隨後會有教養嬤嬤去教導她禮節。
周宛可是大家閨秀,禮節上必須過得去。
周尚書則是被留了下來,商議該如何冊封。
原本是周宛的話,只需要加封為公主就好了。
她是北齊三大尚書之一的女兒,原本身份就高貴,別人也不敢小瞧。
但是是寧舒的話,可能就得麻煩一些。
「陛下還記不記得,當初哀家在華清寺中有一個義女。」
「她如今也是十六七歲的年紀了,但是前段時日傷了臉,要不然,原本是想著讓她去的。」
太後慢悠悠的開口。
皇帝立刻明白了太後的意思。
「那就讓這個寧舒作為母後的義女,加封公主出嫁。」
隨後,又商議了一番出嫁的嫁妝和要帶過去的人。
「周卿,你的女兒最近最好避一避,後日西陵使團就要過來了。」
「這一次和親對象是西陵太子,若是被西陵太子知道了此事鬧起來,又要不好收場。」
周尚書立刻應下︰「是。臣的女兒前幾日就已經重病不起,臣近日十分憂心。」
皇帝滿意的笑了。
掃把星?
正好送給西陵。
據說克夫不是,正好讓那西陵皇室都先行一步。
太完美了。
第二日,聖旨就已經公布天下。
至于讓西陵太子來選一選什麼的,等著吧。
不想打架也不能掉了面子不是?
周宛被迫在家中裝病。
寧舒神色如常去看她,並且給了她一個小瓶子。
「如果有人來查驗你的病情,你就吃一顆藥丸。」
周夫人現在怎麼看寧舒怎麼好看。
「寧舒,這藥是……」
「這藥有點類似于假死藥,服用之後會讓人脈象虛弱至極,一顆藥頂一天的用,服用過後喝一碗參湯就沒事了。」
寧舒把藥放在周宛手中。
周宛眼眶通紅︰「我真的不願意你代我去和親。」
「和親對于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對我來說卻不一樣。」
寧舒安慰了周宛幾句,便起身告辭。
「宮里的嬤嬤快來了,我先回去了。」
周宛看著寧舒的背影,心里無比酸澀。
雖說是得了個「樂康公主」的稱號,地位尊貴,可是又能在北齊尊貴幾日呢?
離開這里,這個什麼公主,又能有什麼作用?
看著女兒郁郁寡歡茶飯不思,沒有用藥就把自己搞成了病懨懨的的樣子。
周尚書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最後他終于想起了什麼。
「宛兒,莫要為寧舒擔心,這個孩子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說罷,他遞了一封信過去。
「這是欺負過她的人的下場。」
「還有幫過她的一個老人,身體莫名的強健了起來。」
周宛接過信,發現並沒有拆,也沒拆開看。
「我就不看了,她有本事,我覺得心里還能好受一些。」
「宛兒,這件事是寧舒主動要求的,她對自己的本事是有分寸的。」
「你先歇著,我把這些拿給寧舒看看。」
周尚書見女兒心里松快了,幫著女兒掖了掖被子,便起身離開。
教導寧舒禮儀的嬤嬤早已經去休息了。
原本以為是個苦差事,沒想到教起來這麼順當。
「下場?」
寧舒沒想到周尚書凡反而替自己打听到了那兩人的下場。
她接過信拆開看完,神色不變看完。
「我知道了。」
她對著周尚書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周尚書離開之後,寧舒托著下巴坐在桌邊。
果然是連親生女兒都能賣的人。
後娘現在已經成為了前世陳慧蘭的那種狀態了。
不停地接客,不停地賺銀子。
只不過這銀子不是進了她的腰包,而是被親爹拿走了。
至于那個兒子,親爹在找郎中滴血驗親之後,確認了是自己的之後,便不再讓他見自家婆娘了。
至于村口的婆婆,吃了自己留的藥,身子骨也好了很多。
期滿不再時時遭受病痛了。
至于信的最後面,親爹沾了賭癮,這就不是自己關心的了。
賭這個東西,腳指頭想想也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第二日,寧舒就被嬤嬤打扮齊整,帶去宮宴。
畢竟西陵太子馬上就要來了。
太後看著僅一天的時間,寧舒就已經有了一些大家之氣,喜出望外。
她從自己的首飾匣子里拿了一支金瓖金剛鑽的簪子為寧舒簪上。
寧舒只覺得眼前一暈,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太後卻以為是因為自己給她戴簪子她太緊張了。
于是對她更加放心了。
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在太後宮里又練了一會走坐之類的姿勢之後,外面宮女就來報,西陵太子已經到了。
太後讓人帶了寧舒去側殿等著。
自己卻舒了一口氣。
畢竟頂著個掃把星的名頭呢。
自己這滿身貴氣壓得住一時,不一定能壓住長久。
還是早早的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