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越安靜。
寧舒都懷疑這里的怪是不是被自己全滅了。
但是這個怪不都是不停地刷新嗎?
也可能是,自己離著大BOSS越來越近了。
寧舒提高了警惕,吸金小貔貅也換成了高防大熊。
保命要緊。
當寧舒走到一條小溪附近的時候,只覺得花型更加濃郁,雲霧已經將周圍變得雪白。
低低的吟唱聲傳來,聲音略帶一絲沙啞,其中更是有說不出的魅惑。
寧舒在自己身上貼了凝神符和加速符,朝著傳出聲音的地方模了過去。
「少年郎,你也是來殺我的嘛?」
吟唱聲突然停了下來,寧舒面前雲霧退散,讓開了一條小路。
雖然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但是……
稀世珍寶啊。
寧舒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走去。
不成功不就是去一回往生殿嘛。
小溪旁邊,一個畫著桃花妝的女子坐在那里。
看臉,很美。
看發型,很美。
看妝容,很美。
只可惜不能再繼續了,畢竟下半身是棵樹。
「還有一百年,我就可以修成人形了,為什麼你們都要來殺我呢?」
很美很美的臉轉向寧舒,泫然若泣。
似乎寧舒做了什麼慘絕人寰大逆不道的事情。
寧舒︰這游戲里的NPC顏值好高。
「寧舒,你注意一點,這可不是NPC,這就是大BOSS。」
德爾塔好心提醒。
寧舒不甚在意的揮揮手︰「我知道的。」
德爾塔沒有做聲,反正也不是真的死,無所謂啦∼
「少年郎,在你殺我之前,可願听听我的故事?」
桃花大BOSS伸出縴長瑩白的手指,對著寧舒勾了勾指頭。
寧舒︰這喚狗的姿勢是幾個意思?
信不信老娘一符紙拍死你?
寧舒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了幾步。
剛才的距離,在自己符紙的攻擊範圍之外呢。
「寧舒,注意點,有兩隊人過來了。」
「其中一隊里面有兩個熟人,把酒臨風和雲上飛羽。」
寧舒聞言冷冷地笑了笑。
這麼快就重新見面了。
真是讓人開心呢。
她的腳步剛剛站穩,桃花大BOSS的神色就變了。
「你身上的味道不對。」
她閉著眼楮在寧舒的方向上嗅了嗅。
「你殺了我的子民,你殺了我的子民!」
桃花大BOSS問了幾下之後就變了臉。
原本黑長直的秀發變成火紅,慢慢向半空中伸展。
面上的桃花妝也漸漸消退,眸底變成了血色。
「黑化了。」
德爾塔淡定地提醒寧舒。
寧舒模出一張定身符剛要扔,就听見德爾塔說道︰「雷擊符,三秒之後。」
寧舒心底默數1,2,3,隨後扔出了一張雷擊符。
「對準傷口,火攻。」
「雷擊和火攻交替進行,只針對那一個點。」
黑化的桃花大BOSS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她沒有什麼弱點,除了雷擊。
所以在雷擊符落在頭上的第一時間,她就被打蒙了。
「後面有人想搶BOSS,注意,三點鐘方向。」
寧舒這邊對著桃花大BOSS毫不留情,另一邊朝著三點鐘方向扔出了一把定身符。
時限疊加的效果很不錯,德爾塔預計可能會定身二十分鐘吧。
「不知道你扔了多少出去。」
寧舒看了看自己消耗了一半的藍,開始喝藍瓶補鋅。
阿呸,補藍。
另一邊的那一隊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直沒有露面。
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桃花大BOSS只覺得在被雷劈下去,自己的小命就要葬送在這里了。
她急忙開口求饒。
面對這種情形,玩家一般會有兩種選擇。
一個是將BOSS擊殺,在一個就是講條件。
這個講條件也是要看運氣的。
有些時候,講條件沒講成,BOSS在這期間回了血,結果小隊就會團滅。
寧舒沒有繼續打,反正自己有德爾塔這只外掛。
「我要你的花蕊。」
桃花大BOSS松了一口氣︰「大俠要多少?」
「我每天都會掉落不少,都被我收集起來了,我都送給您。」
寧舒有點呆。
沒露面的那個小隊也發出了輕微的窸窣聲。
就這麼簡單?
寧舒默默腦補了一番,這大概就是桃花大BOSS掉下來的頭發吧……
她接過大BOSS給自己的四瓶花蕊,轉身離開。
走之前,她走到被定身的幾個人面前,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
「真是運氣不好,嘖嘖。」
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勾得雲上飛羽眼楮都直了。
把酒臨風因為被定住了,看不到雲上飛羽的表情。
也沒法說話。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
只不過,這個人莫名給自己一種熟悉感。
回去交了任務之後,寧舒就暗搓搓的搓小手。
稀世珍寶呢。
「少俠真是厲害。」
蘇盈袖的語氣變了不少,寧舒覺得,似乎是更有人情味了。
「這個,就是我送給少俠的回報。」
蘇盈袖遞上一個錦盒。
寧舒興高采烈的接過,打開。
「蘇盈袖的秀發一縷,請妥善保管。」
寧舒笑容僵硬了。
她慢慢抬頭,表情扭曲︰「這就是稀世珍寶?」
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蘇盈袖的語氣特別歡快︰「是的呢,這江湖之上,想要我秀發的男兒多了去了,只有你得償所願。」
放屁!
老娘對你這幾根毛發沒興趣!
寧舒木然听著系統公告。
「恭喜玩家朕臨天下完成蘇盈袖發布的唯一任務。」
接連三次上榜。
公告欄都已經炸了。
大家紛紛吐槽自己也接過,好不容易把桃花大BOSS搞定了,可惜什麼都沒接到。
更多的是被黑化大BOSS干掉的。
寧舒沒有心情看這些,她只覺得自己手中的錦盒重逾千斤。
只想迫不及待扔掉。
「系統︰此物品不可丟棄。」
……
寧舒把錦盒扔進了自己的包裹,也沒心思在游戲里繼續玩了。
她拉出面板,下線。
「寧舒,你在玩游戲的時候,你的AI收到了攻擊呢。」
德爾塔看著寧舒收起貼在身上的磁片,從營養艙里笨拙的爬出來,語氣很歡快。
「果然有人在背後操控嗎?」
寧舒低聲說道。
「當然了,有我在,對方肯定是攻擊不進來的。」
「不過我造成了對方已經接管你的AI的假象。」
德爾塔依舊歡快。
寧舒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顫抖的肥肉。
「做得不錯,釣魚嘛,總得有餌肥魚才肯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