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精冬梅並不知道這些,她這幾天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
「春蘭姐,你說孫濟世最後不會看上別人了吧?」
寧舒︰妹子你這是婚前恐懼癥了嗎?
「不會的,孫濟世不是那種人。」
寧舒剛出言安慰了一句,冬梅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也是,鎮上那些姑娘都好看,白白淨淨的,他都沒看上。」
冬梅順著寧舒的話繼續說。
「不過,他會不會以後打我啊?」
「應該不能,我看孫叔和孫嬸感情挺好的,應該不會打人。」
「那……」
寧舒實在听不下去她在這里自己嚇自己。
「他要是敢做什麼你看不順眼的事,你就揍他。」
「揍到他不敢了不就行了嗎?」
冬梅立刻停了嘴,坐在原地仔細思索了半天。
「春蘭姐說得簡直太對了!」
寧舒心中默默替孫濟世點蠟。
兄貴,我不是故意的。
婚禮舉行的很順利,也很隆重。
孫醫生的面子大家都是要給的,所以鎮上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甚至市里省城里的人也都過來了。
孫醫生閑賦在家的事情這麼多年省城里的人都不知道。
這一次一來,鎮醫院院長就有些尷尬。
孫濟世和冬梅結婚之後沒過多久,孫醫生就被升為院長。
原來的院長也沒有別的過錯,也只是平調到其他地區了。
寧舒和冬梅在孫叔的安排下,考取了醫師執業證書。
冬梅選擇了留在醫院里上班。
而寧舒卻沒有留下。
因為在商量以後的打算時,寧舒提出想要回小柴村號召大家種藥材。
「我能在小荒山上挖到那麼好的藥材,說明小柴村的土質還是適合藥材生長的。」
「好的藥材是各地都需要的,我想去做的,就是讓好藥材銷往全國各地。」
孫叔沉吟了片刻,才慢慢說道︰「你是個好的生意人。」
「現在形勢不允許,你先去全國各地走走看看吧,一旦形勢好轉,你的路就好走了。」
寧舒也有這個意思,她心里更覺得驚訝。
孫叔居然會把形式看得這麼透徹。
「好東西不只我們這里有。」
孫叔只說了這麼一句。
寧舒嚴肅地點頭。
孫家的人也都看出來了,寧舒壓根沒有再嫁的打算,似乎是想要獨身過一輩子了。
「轉轉就快回來,你一個姑娘家的,在外面不安全。」
孫嬸儼然把寧舒當成了自家閨女。
于是寧舒在冬梅結婚一個月之後,便帶著孫叔給她開的介紹信,一個人踏上了全國之旅。
這一走,就是七年。
這七年中,她踏上過長白山,跟著那里的挖參人一起挖過野山參。
攀爬過天山,尋找過天山雪蓮。
去過高原,跟著藏醫一起尋覓了藏紅花和冬蟲夏草。
但凡自己有印象出產什麼名貴藥草的地方,她都一一去過了。
七年之後,她重新回到了孫叔的小院。
「全國已經恢復高考了,你們怎麼打算?」
寧舒站在門口,院子里傳來孩子的嬉鬧聲和孫叔熟悉的說話聲。
「我們倆想著,把平平和安安讓你和媽幫我們帶著,我們想考大學試試。」
「我也想考大學試試。」
寧舒面帶微笑,在孫濟世說完這句話之後,推開了院門。
冬梅第一個就沖了出來,上前一把摟住寧舒的脖子。
「春蘭姐,你可算回來了!」
孫嬸眼圈都紅了。
「你這孩子,都跑出去七年了,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們了呢。」
寧舒伸手摟住冬梅和孫嬸,眼眶也有些發酸。
「我回來了,回來了。」
晚上,已經搬到鎮上的三叔和三嬸,還有已經結婚的冬強都過來了。
大家重新聚在一起。
歡樂的笑聲就沒有停歇。
第二天開始,孫叔就不再給打算考大學的人娛樂的時間了。
寧舒在自己的世界好歹也是個大學生。
所以那些教材她看了幾遍之後,就差不多已經掌握了。
畢竟比起來她高考那會,那些知識點都不算難。
只不過在有些科目中需要用到一些語錄,這些事寧舒不擅長的。
于是在別人認真研究數學物理的時候,寧舒正抱著小紅書在那里背。
順便還能再休息的時候給大家講解一番後來老師們總結的竅門。
然後在崇拜的眼神中繼續回去背書。
第二年七月才高考,高考之前的這段時間,寧舒在學習之余,還把自己在外面這些年的一些收獲整理了一下。
與孫叔商議出來了好幾條可以買賣藥材的路子。
小柴村這邊寧舒不用擔心,有孫叔的路子在,不只是小柴村,就算是到了市里,都有辦法。
可是外面的就沒有辦法了,需要寧舒一點一點的去談。
好在,這一次出門,寧舒已經把值得商談的地方做好了標記。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明年,就正式開放了。
自己在去上學之前,應該還有時間把該做的做好。
只不過,需要可靠的人幫自己打理一下。
「讓冬強過去吧,那孩子現在很穩妥,只不過食品廠這幾年效益不太好,出去練練也行。」
孫叔建議。
寧舒不敢擅作主張,去問了冬強和三叔三嬸的意見。
三叔的煙癮小了很多,沒有繼續抽旱煙,改成了坐在藤椅上喝茶。
「我沒啥意見,只要你們商議好了就行。」
春蘭這孩子還是靠得住的。
孫醫生的點子也是靠得住的。
所以自己沒什麼見識的一個人,就別亂說話了。
寧舒這才放心,跟冬強打了招呼,教了他不少辨認藥材的方法和談判技巧。
現在只等開放的春風吹大地了。
這期間,寧舒還回了一趟小柴村,畢竟小荒山上確實是有寶貝的。
在小荒山的山腳下,寧舒意外的遇到了周福貴。
周福貴老了很多。
七年的牢獄生活似乎讓他的心境都平和了。
他遠遠地看了寧舒一眼,便轉身走開了。
在出獄之後,他就感覺,自己心里松快多了。
並且那個田春蘭現在看著跟自己已經不是一個階層上的人了。
還是互不打擾為妙。
免得自討沒趣。
寧舒上山之前,還是去村長家里坐了坐。
畢竟明年還要商量承包村里的地種藥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