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你醒了啊。」
寧舒驚喜地問道。
三嬸拍了一把冬梅︰「早醒了,裝睡呢。」
「不過春蘭啊,你搬這椅子是干啥?」
寧舒笑了笑︰「嬸子,我總不能回村之後,什麼家具都沒有吧?」
屋子里的人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春蘭,要不你還是住在我們家里吧,當然了,工分算你自己的。」
三嬸率先開口。
寧舒笑著搖搖頭︰「三嬸,你們家西邊那個院子不是一直空著嗎?我回去跟村里商量一下,住你們隔壁吧。」
雖然冬梅也不是很高興,但是想到春蘭姐就住在隔壁,也就沒說什麼。
中午就用家里帶的餅子湊合了一下,冬梅喝得是三叔從醫院食堂買的小米粥。
寧舒盤算了一會,決定回去把房子的事情搞定了之後就上山一次。
打點野味給冬梅補一補,順便給送椅子給自己嬸子搞點山貨。
山上現在也不知道有什麼。
下午醫生確認過沒什麼事之後,三嬸便千恩萬謝地帶著冬梅回家。
村里的牛車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回去得去村長家里坐坐。」
三叔看了一眼牛車,轉頭低聲對三嬸說道。
人情世故,心里必須得有。
村里人人都是喜氣洋洋。
「哎,周老三,你們回來了,快過來領肉。」
「還有春蘭同志,過來領肉,都給你們留著呢。」
這次擊殺野豬能這麼輕松,主要還是靠著春蘭同志把野豬轉暈了呢。
雖說已經離婚了,但是也不能太虧待了人家不是。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寧舒雖然結果一次婚,可是周福貴卻什麼事都沒做過。
不少人又動了心思。
自己家兒子大小不合適,還有親戚家的呢。
這麼能干又老實的閨女可不能放過了。
對此寧舒只能表示還是不了。
自己又不是為了來找男人的。
還是好好賺錢比較重要。
村長原本也有意要把周老三家西邊的空屋借給寧舒住,見她主動提出來了,當下就同意了。
當天晚上,寧舒便拿到了那房子的鑰匙。
除了髒了點,亂了點,倒是沒什麼漏雨漏風的地方。
寧舒對此非常滿意。
三嬸和周冬強也端著水盆子幫著寧舒打掃。
冬梅把家里一些破舊的棉被找了出來重新縫了一下。
這年頭,棉花和布都是金貴的東西,寧舒就只有陪嫁過來的一床被子,顯然是不夠的。
周老三蹲在門口繼續抽旱煙,家里也沒什麼東西能借過去了。
想了半天,周老三把家里已經很久不用了的陶瓷罐找出來拿了過去。
熬個粥什麼的還是很方便的。
新家很快就收拾整潔。
「等有了工業票,你就去換個鐵鍋,這樣冬天還能燒燒炕,要不然太冷了。」
三嬸看了看這怎麼看都很干淨的房子,嘆了口氣。
寧舒笑著點頭。
等著以後的事那就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寧舒照常上工。
村里的人都湊過來跟她打招呼。
畢竟昨晚那肉味今天早上還在嘴里回蕩呢。
野豬肉切上點山上找得野菜,那滋味簡直了。
想想還得流口水。
周老太冷著臉,哼哼唧唧地過去了。
由于她家周福貴惹出來的那檔子事,他們家不分豬肉。
人家家里都肉香四溢,但是周老太家只有碴子粥。
周福順嗷嗷打滾也沒換來豬肉。
所以到今天早上也沒跟他娘說話。
寧舒那里倒是有。
可是這又跟他們娘倆有什麼關系呢?
寧舒知道自己的房子什麼都沒有,不敢放東西。
就把自己分的肉放在了三嬸家。
三嬸認認真真做好了標記,與自家的鎖在了一起。
周老太拉不下那張老臉,周福順可就說不定了。
一天下來,大家都在討論著昨晚的肉是多麼多麼好吃。
有幸多分了點肥肉的更是喜笑顏開。
這個冬天的油水就夠了。
周老太听著這些人的話,只覺得直戳她的肺管子。
一天下來生著悶氣干完活回到家,就看見周福順好像是跟別人打架了。
身上的衣服都撕碎了。
「娘,我要吃肉!別人都吃肉了,我也要吃!你去找個那掃把星要!」
周老太憋了一天的火終于按呢不住,抄起掃把就把周福順打了一頓。
「離婚了!離婚了她就跟我們老周家沒關系了你知道嗎?」
「吃肉吃肉,要不是你們這些熊孩子,我用得著累成這樣嗎?」
「明天開始你就跟著我上工,澆地!」
「敢不去我今天就打死你算了!」
周老太見周福順想要開口拒絕撒潑打滾,又是一桿子抽了上去。
周福順被打的不敢說話。
太疼了。
實在是太特麼疼了。
明天早上還是早點起床早點跑吧。
寧舒趁著下了工天還沒黑的時候,又上了山。
平時她們都是在山腳下的那一圈和半山腰附近逛游。
尤其是在出現了野豬之後,村里更是三令五申,不準往上走。
但是寧誰都不服舒誰又能管得了呢?
寧舒借著夕陽的光芒,趁著大家都不注意,繼續向上走。
山腰往上就很少有人活動的痕跡了。
倒是不少野豬蹄子的印子在這里交錯著。
看來貨不少啊。
寧舒開啟了小光點的掃描功能。
很少有人來的地方,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沒有被發現的好東西。
「這是一株生活了二十年的黃精。」
寧舒的眼楮頓時就亮了。
「這是一株長滿了鮮紅的枸杞子的枸杞樹。」
「這是一株生活了五十年的野參。」
「這是……」
「這是……」
小光點的聲音不斷地傳過來,寧舒的眼楮也越來越亮。
這些都是什麼?
這些都是錢啊!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藥材,只摘了不少枸杞子下來。
這玩意曬干了給那個嬸子送過去點。
順便再給三叔和三嬸點泡水喝。
至于其他的,自己要去鎮上看一看才能做決定。
寧舒打開自己的小布兜,裝了大半兜枸杞,然後記下了這個位置,又順著路回去了。
路上還順手撿了些野菜,還有幾個鳥蛋。
回去給冬梅補一補身子。
這次發燒冬梅有驚無險的過去,所以寧舒也不敢說是不是前世的那次。
還是要小心防備著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