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朝九你拉屎了嗎?怎麼這麼臭?」
寧舒迷迷糊糊地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朝九愜意的小呼嚕。
寧舒眯縫著眼看了一眼,見朝九睡得正沉,旁邊的大紅燈籠……
是哪里來的大紅燈籠?
我!怎麼越來越大!
寧舒慌亂地爬起來,順帶把朝九拖起來。
朝九被這一拖,頭撞到了石壁上,這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啊!」
一聲驚叫從朝九口中發出。
寧舒只覺得耳邊的嗡嗡作響,那紅彤彤的大眼似乎也停住了。
一時之間都沒有繼續變大。
「這,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啊!」
寧舒借著月光也看清了,面前的,是一條正在吐著蛇信子的巨蟒。
「完蛋了,我們要被吃了……」
朝九緊緊抓住寧舒的衣擺。
「我還覺得寧姐姐畫來畫去很厲害呢,寧姐姐,是我錯怪你了……」
寧舒一時氣結。
孩子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吧。
把我氣死了你也活不了。
不過自己在洞口已經畫了防御符,為什麼這大蟒還能進來呢?
管不了了,拼一把吧。
就算跑出了洞,自己也是逃不掉的。
寧舒什麼身法都不會,便在半空中再次畫了起來。
冰封之法,纏繞術,束縛術,重力術,各種妨礙行動的書法依次放出,倒是讓巨蟒活動不得。
巨蟒奮力的扭動著身子,卻絲毫都動不了。
只得憤怒的張大嘴,發出嘶嘶的怒吼。
寧舒沒有管它是不是在生氣,火陣,雷擊,風刃又是依次扔了出來。
巨蟒身上劇痛,可是又被束縛的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
它不禁暗暗後悔。
自己閑得沒事干嘛要出來轉轉啊,明明前幾天已經吃飽了的!
只可惜自己也不能開口求饒。
畢竟自己只是一條蛇。
最終巨蟒還是解月兌了,因為一道風刃正中了它的腦門。
直到巨蟒死透了,寧舒才停下畫符的手。
朝九這時也沒有了先前的害怕,小短腿蹬蹬的跺著地,跑過去熟練的開始扒皮。
一邊扒著,一邊讓寧舒取水。
寧舒只覺得腿還有些軟,她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又畫了幾個取水符。
朝九歡快的進行著扒皮大業,口中還在贊揚︰「寧姐姐你好厲害!」
「我就知道,你在空中畫來畫去的那一招,最厲害了!」
寧舒咧開嘴呵呵一笑。
剛才是誰說錯怪我了來著?
對此,朝九表示不是自己,自己怎麼可能會那麼沒眼力界呢?
「寧姐姐,這個是內丹,給你。」
「這個皮可以做成防御鎧甲,寧姐姐你到了鎮子上就能找人做了。」
朝九手腳麻利的將內丹和蟒皮都用水洗干淨遞了過來。
而後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明天就能吃蛇羹了。」
寧舒沒有去管她要做什麼吃,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的是。
特麼那條蟒是從哪進來的。
按理說自己這符的效果也很好,怎麼會攔不住它呢?
她轉了幾圈之後,覺得脖子酸疼,便抬了抬頭。
頭頂的星星直沖著她眨眼楮。
呵……
寧舒面無表情繼續抬手。
整個山頂都被防御符紙封住之後,她這才放心地坐下看著朝九在那里挑挑揀揀。
「這里不好吃,這里可以熬湯,這里可以烤著吃……」
一邊說,一邊用衣袖在嘴角擦來擦去。
話說,小姑娘你這麼嘴饞,真的好嗎?
「行了,明天早上夠吃就好了,我明天送你回家。」
寧舒的話一出,朝九的動作就停下了。
「寧姐姐,我沒有家了,我本來就是在山中獨自打獵為生的。」
朝九說話的時候,背對著寧舒。
但是寧舒能看見她攥得發白的手指。
寧舒沒有說話,看了一會星空,才笑著說道。
「跟著我,也不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啊。」
朝九胡亂在臉上擦了幾把。
「寧姐姐,你不要趕我走,我不怕的,我能打獵,能做飯,我可以照顧你的日常生活的。」
朝九滿臉淚水,蹲在寧舒腳邊。
寧舒禁不住心軟,伸手模了模她的頭。
帶上這麼一個小姑娘倒是沒什麼,但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目的,除了不成為鼎爐,還有什麼呢?
連一點提示都沒有啊。
心好累。
「那以後可就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寧舒繼續模頭。
小姑娘的頭發軟軟的,手感倒是好得很。
朝九打了個嗝,又歡快的跑回去繼續忙活了。
這麼個小姑娘,帶著就帶著吧。
管她是什麼出身呢。
好歹自己也是有符紙可以用的。
到時候一個加速隱身飛天疊加,應該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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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境,青嶼山。
玄光玉女坐在溪水邊,指尖灑下金芒,一群群的錦鯉在爭先恐後地爭奪著那金芒。
「心懷善念,才能勇往直前。」
「寧舒,你可要好好做才是啊。」
「不過說起來,我到底有沒有把故事走向發給寧舒?」
玄光玉女手指在溪水中晃蕩了一下,眉頭輕蹙。
隨後又釋然地笑了。
「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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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姐姐,我們要去鎮子嗎?」
朝九已經在路上問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寧舒好脾氣的點頭︰「要去的,要不然這蟒皮怎麼做成衣服?」
「可是,寧姐姐,你身上有多少錢?」
朝九低頭對手指。
寧舒︰……
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身制符技術,值錢的,就只有那個內丹了。
「一枚內丹值多少錢?」
寧舒的話一出口,朝九立刻用一種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但是隨後卻又釋然了。
寧姐姐這等人物,想必不會在意那麼一枚內丹的。
「寧姐姐,這蟒蛇的內丹,應該能換五十個金晶吧。」
哦。
五十個金晶,是五十塊錢嗎?
听上去也不多啊。
「一會我們去換了它吧,做衣服夠了嗎?」
再次收到看智障的眼神一枚。
「寧姐姐,五十枚金晶,夠我們做二十套衣服了!」
「還是中階以上的那種!」
「寧姐姐你以前是不是一直有人伺候著,對這些東西都不懂?」
寧舒模著鼻子呵呵笑。
就當是吧,就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