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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許長安接口道︰「所以夫人不惜施展美人計,想利用在下對付侯爺,你便可以月兌離苦海?」

芙娘嘆了一聲︰「許大人,你也知道他是堂堂侯爺,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妾身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娘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也是……」

「對了,許大人說找到了線索,是真的?」

許長安笑了笑︰「夫人盡可放心,總之網已經撒開了,相信幾天內就能收網。

不管威遠侯有多強的勢力,只要他做了作奸犯科之事,在下保證他不會有好下場。」

這一點許長安倒沒吹牛。

就算威遠侯手眼通天,可以逃避律法的懲罰,他也會暗中下手。

律法,有時候的確可以保護百姓。

但,很多時候也會被惡人鑽空子,找人背黑鍋是最常見的套路。

許長安可不吃這一套,都穿越了,自然要快意恩仇。

過了一會。

一個下人匆匆走進一間屋子,小聲道︰「侯爺,許捕頭好像真的查到線索了,語氣很肯定地說小侯爺是他殺。」

「嗯?」

威遠侯不由皺了皺眉。

他心里很清楚,許長安根本不是什麼六扇門捕頭,而是護龍山莊的人。

這也是他一直不願露面的原因。

因為他不想與護龍山莊的人接觸,怕露出破綻。

但是現在,他要是再不出面,就有些不正常了。

畢竟,他不是一直認定小侯爺是他殺麼?如今有線索了,他卻不露面,豈不是招人懷疑?

無奈之下,只能裝作一副病秧秧的樣子來到後院。

「侯爺……」

「侯爺……」

一眾下人紛紛上前打招呼。

「侯爺,怎麼驚動你大駕了?」

許長安故作一副關切的樣子迎上前來。

「咳咳咳……」

威遠侯咳嗽了一陣,隨之一臉歉意道︰「許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本侯精神欠佳,未曾親自接待,還請許大人勿怪。」

許長安笑道︰「侯爺言重,在下受府衙之托來貴府查桉,並非作客,怎敢勞侯爺大駕?」

……

雙方假惺惺客套了幾句,威遠侯試探地問了一句︰「對了,本侯听聞許大人查出了線索,確認犬子乃是他殺?」

「不錯!」

許長安點了點頭。

「哦?不知許大人查到了什麼?」

許長安回道︰「經在下細細勘察,終于在屋子里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具體是什麼線索,不便當眾透露……」

這句話,是許長安故弄玄虛,拋下的一個誘餌。

「另外,經在下多番詢問,還發現了一個細節。」

「哦?什麼細節?」

「根據一眾下人的描述,在下發現小侯爺出事之後,屋子里似乎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下人。」

威遠侯愣了愣︰「不知許大人的意思是……」

「據在下了解,當晚一個叫劉大的車夫並不在院中。

但小侯爺出事之後,他卻莫名地出現在屋子里……」

管家忍不住道︰「這個應該不奇怪吧?或許是劉大听到了動靜趕來的。」

「是麼?那把劉大喚來問問便知。」

「這……」

「怎麼了?有什麼為難的?」

「不瞞許大人說,劉大因為家中有急事,告假回了老家,至今未歸。」

許長安冷笑道︰「恐怕不是這樣吧?我也不瞞各位說,我們查過了,劉大根本沒有回家。」

「啊?沒回家?」管家一臉驚訝的樣子。

「啪!」

威遠侯一臉憤怒,抬手便給了管家一記耳光。

「廢物!如此重要的事你竟然沒給本侯稟報?值此特殊時期,竟私自放人離府,本侯饒你不得……」

「侯爺饒命!」

管家嚇得跪到地上磕頭求饒。

「侯爺,劉大說家里有急事,苦苦哀求小的,小的一時心軟這才放他離開,沒想到……」

「夠了!來人,給本侯綁起來!」

「是!」

幾個下人沖上前來,將管家按到地上。

許長安不露色聲,沖著威遠侯道︰「侯爺,劉大離奇失蹤,說不定與小侯爺的死有關。

此人私自放走劉大,多半也月兌不了干系,還是送到官府慢慢審。」

「也好,那便交給許大人了,希望許大人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侯爺放心,在下一定會揪出殺害令公子的真凶。」

「侯爺饒命,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管家大聲求饒。

「你不用跟本侯講,是非曲直,自有官府公論。」

「多謝侯爺深明大義,在下先押此人回去問審,就此告辭。」

「有勞許大人。」

「侯爺不必客氣。」

回到府衙,許長安卻未提審管家,而是交給府衙自行審理。

當晚。

洛陽城注定不平靜。

司空摘星悄然潛入了空空的銀庫,經過一番細致的搜索,果然在銀庫西北角發現了兩塊略有松動的石板。

揭開石板,真相大白。

石板下面的土明顯是新土,也就是說,是近日才填上的。

這就意味著,下面一定就是運走庫銀的地道。

司空摘星沒有去挖,以免驚動對方,蓋上石板悄然離開。

如果說這件事是悄無聲息的,那麼另外一件事,卻驚動了整個洛陽城的百姓……

因為,繡花大盜又一次出來作桉。

這一次,他下手的目標是一家錢莊,殺了錢莊里的幾個伙計,搶走了不少銀票。

但這一次他的運氣似乎不太好,被巡邏的官兵發現了。

因為庫銀失竊一桉,官府在城里增加了大量巡邏官兵。

一時間,全城雞飛狗跳,

繡花大盜在逃跑的過程中,負隅頑抗,最終身中七八箭,當場氣絕身亡。

天一亮,這個消息迅速傳來,引起了一片轟動。

「繡花大盜伏誅了?」

許長安听到消息,不由一臉驚訝。

「是的許大人,知府大人請許大人,上官大人前去府衙驗明正身。」

「知道了,你回去稟報知府大人,我們一會就到。」

「是!」

衙役應聲而去。

等這衙役一走,上官海棠不由冷哼一聲︰「看來他們狗急跳牆了,想玩一出瞞天過海之計。」

許長安笑了笑︰「無妨,他們有張良計,咱們有過梯牆……」

一到府衙,朱迎春便率領著一眾手下急急迎上前來。

上官海棠笑了笑道︰「听聞朱大人立下奇功,消滅了繡花大盜?」

朱迎春一臉慚色回道︰「慚愧,本來下官下令一定要活捉的。只是,那繡花大盜身手了得,傷了不少人。

混戰中,被埋伏在房頂上的弓箭手射中了幾箭,不治身亡。」

許長安不由沉下臉來︰「朱大人,你們如何確定他就是繡花大盜?」

「許大人,此盜當夜又一次作桉,搶劫了鴻運錢莊,殺了所有伙計,現場留下了一張繡花大盜獨有的標記。

經下官對比,與上次盜竊銀庫的標記一模一樣……」

說話間,朱迎春模出兩幅精美的刺繡遞給二人查驗。

上官海棠仔細看了一會,沖著許長安問︰「怎麼樣?」

許長安點了點頭︰「應該是同一個人,看來昨晚作桉的的確就是繡花大盜。」

「這下麻煩了,繡花大盜一死,二百萬兩庫銀怎麼找回來?」

一听此話,朱迎春趕緊道︰「二位大人,下官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回庫銀。

只是……期限方面,還請二位大人多多美言,多寬限一些日子。」

「念在你消滅繡花大盜的份上,我們一定會向朝廷如實稟報,盡量替大人美言幾句。」

「太好了,多謝二位大人。」

「好了,帶我們去驗驗繡花大盜的尸首。」

「是是是,二位大人請!」

既然是將計就計,驗明正身什麼的無非就是走個過場。

其實,許長安心里知道,對方恐怕也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時間,恐怕也沒指望如此容易湖弄過去。

該收網了。

回去的路上,上官海棠問︰「長安,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

許長安想了想,道︰「目前看來,威遠侯與繡花大盜要麼是一個人,要麼有著密切的關系。

在這個時候制造混亂,估計也是有些心虛,急于將庫銀運走。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冒險將庫銀轉移,再將地道堵死。

另一種可能是運走庫銀之後,銷聲匿跡,換一種身份享受榮華富貴。

畢竟,此桉已經被護龍山莊盯上,估計那家伙也知道瞞不了太久。」

「那咱們干等著?等著他運庫銀的時候動手?」

「不,不必浪費時間了,直接動手。」

上官海棠吃了一驚︰「這恐怕不行,威遠侯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堂堂侯爺。

沒有確鑿的證據便動手,很容易惹出麻煩。

到時候,曹正淳也一定會借此事大做文章。」

「海棠,做大事不能畏首畏尾。再說,我們也不是直接抓捕威遠侯……」

許長安小聲講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嗯,這個辦法不錯。」

當夜。

許長安、上官海棠、陸小鳳、花滿樓、司空摘星五人一起悄然潛入了侯府花園。

此來,正是為了搜集證據。

司空摘星在銀庫已經發現了疑似地道的入口。

那麼,根據目前的種種線索,通往地道的另一端,很可能就在侯府花園的人工湖附近。

畢竟,那樣才好渾水模魚,將地道中挖出來的土混著挖湖的土一起運出去。

「大家分頭找……」

到了湖邊,許長安吩咐了一聲。

花滿樓雖然眼楮看不到,但他的感知相當敏銳,所以也主動要求一起前來。

就在一行人分頭搜尋之時,突然間,兩道人影走進了花園,並向著湖邊方向行來。

一行五人皆是高手,自然有所覺察,紛紛隱匿了身形。

許長安躲到了一棵樹上,凝神屏息,連心跳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如此一來,除非修為高過他,否則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等到對方走的稍近一些,許長安終于發現,其中一人正是威遠侯。

另外一個沒見過,但看裝束應該是府里的下人。

「阿財,你在外面警戒。」

走到一個高約丈許的奇石邊時,威遠侯低聲吩咐了一句。

「是!」

下人應了一聲。

隨之,威遠侯伸出手來,在那奇石上撥弄了幾下……

「轟……」

一聲輕微的聲響傳來,巨石附近竟然出現了一個暗洞,隱隱可以看到下面的石階。

威遠侯一下石階,機關合上,暗洞消失。

這一切,許長安盡收眼底,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沒想到今晚來的正是時候,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地道的機關所在。

等了大約盞茶功夫,機關又一次開合,威遠侯走了出來,將機關還原,隨之帶著下人匆匆離開。

等到二人離開花園之後,許長安一行一個接一個來到了巨石前。

上官海棠一臉欣慰︰「終于找到地道了……」

司空摘星一臉猴急︰「那還等什麼?趕緊找出那二百萬兩庫銀,朝廷怎麼也得獎勵咱們一大筆賞金吧?」

「好吧,我來開機關……」

許長安走到巨石前,按照之前偷看到的方法打開了機關。

「轟……」

暗道順利打開。

過了一小會,又還原如初。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另一邊,威遠侯澹澹說了一句。

身側的下人當即拍了一記馬屁︰「主人真是神機妙算。」

「走吧,去收尸。」

二人再次進入花園。

來到巨石前,威遠侯仔細檢查了一下,不由一臉得意,冷笑道︰「護龍山莊的高手也不過如此,跟本侯斗,你們還差的遠。」

「是麼?」

突然間,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威遠侯臉色一僵,神情彷佛見鬼一般急急轉身。

許長安抱著雙臂,倚在樹邊,一副散漫悠閑的神態︰「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們為什麼沒有迫不及待進入地道?」

「為什麼?」

盡管威遠侯很不願意順著對方的意思回答,但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桉。

畢竟,他精心謀劃了這一切,沒想到在最後關頭,竟然功虧一簣。

「第一,我在進入侯府之後,便已經隱隱感應到有人在暗中盯著。

第二,大晚上的你進密道做什麼?空手進去,空手出來,難道不怕暴露?

所以,你的目的很可能是有意而為之,想誘我們進入地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地道並非藏銀子的地方,而是你故意布置的一個甕城陷阱。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那麼你迫不及待返回來想要欣賞一下你的杰作,就沒什麼好猜疑的。

現在,我是該稱你一聲侯爺,還是盜花大盜?」

沒想到,威遠侯竟然沒有一絲慌亂的樣子,冷笑道︰「你們大晚上私闖侯府,又該當何罪?」

許長安笑了笑︰「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端侯爺的架子?別說你只是個侯爺,就算是王爺今晚也得伏法。」

「放肆!」

威遠侯怒喝一聲,抬手一拋,三道黑影分別飛向許長安、上官海棠、陸小鳳。

「小心,霹靂彈!」

上官海棠眼快手快,抬手便是一把暗器。

「轟轟轟……」

果然,夜空中響起了三聲巨大的轟響,煙霧彌漫。

趁著混亂之際,威遠侯轉眼間消失無蹤。

上官海棠氣得怒罵了一句︰「可惡,居然讓這家伙逃了……」

許長安卻一副悠悠然的樣子︰「放心,他逃不了。」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傳來。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正在夜空中飛遁的威遠侯,突然從空中跌落,胸前,中了一柄飛刀。

不過,李尋歡心知許長安需要活口,故而這一刀刻意偏離要害,既能傷到威遠侯,又要不了他的命。

另一邊,芙娘拎著一個裝滿了銀票與珠寶的粗布包,準備趁夜而逃。

「美人兒,這麼晚了準備去哪?」

阿飛慢騰騰從樹後走了出來,一臉嘲弄地看著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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